水神小夜的话音未落，绫濑衣已经俯身。
她没有再给小夜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微凉的唇瓣贴上了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然后，轻轻合拢牙齿——
“唔……！”
水神小夜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几乎贴在她耳边的、压抑着的、比平时沉重许多的呼吸声。
这个认知让水神小夜的手轻轻落在了绫濑衣散落在枕边的银灰色长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几缕发丝。
这个细微的、近乎默许的动作，像是一剂催化剂。
绫濑衣原本只是克制的轻咬，此刻却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牙齿再也不收敛力道。
一种混合着刺痛与灼热的奇异触感，在水神小夜的脖颈上，传入她混乱的大脑里。
水神小夜的手还抓着她银灰色的发丝，此刻却没了力气，只是无意识地攥紧。她的另一只手抵在床沿，指尖微微发白。大脑一片空白，漫画里的画面和此刻真实的感官冲击混合在一起，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的呜咽。
终于，在感觉小夜的身体微微发软，口中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绫濑衣才松开了牙齿。
“标记好了。”绫濑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餍足的慵懒，气息依旧喷洒在小夜敏感的颈窝。“我的小夜。”
水神小夜浑身一颤，抵在床沿的手终于滑落，上半身彻底软了下来，额头抵在了绫濑衣枕边的被子上。
在昏昧的光线下，水神小夜白皙的脖颈侧方，一个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牙印周围带着一点血迹，与周围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感。
水神小夜依旧维持着趴在床沿的姿势，只是头埋得更低了些，蓝色的长发滑落，只有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状态。
绫濑衣的指尖再次动了动，轻轻抚上小夜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廓。她的动作很慢。
“……痛吗？”。
“我……”小夜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知道……”
绫濑衣的指尖，点在了那个新鲜牙印的边缘，按压下去。
“唔……！”水神小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剧烈地一抖，差点从床沿滑下去。那是一种混合着刺痛和被触碰伤处的、更加鲜明尖锐的感觉，瞬间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防线。
“看，”绫濑衣的声音带着了然，和浓浓的鼻音，“明明是痛的吧？但是小夜的反应……”她微微歪头，银灰色的长发滑落肩头，眼神迷蒙，“真有趣。”
水神小夜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床边的地毯上，手臂环抱住自己，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绫濑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小夜。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越界，但……停不下来。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小夜凌乱的蓝色长发。
“害怕吗？”
水神小夜在膝盖间摇了摇头，不敢让绫濑衣看到她十分奇怪，已经接近到崩坏的表情。
“那……”绫濑衣的手指顺着发丝，再次来到那泛红的耳尖，轻轻捏了捏，“讨厌吗？”
这一次，水神小夜的身体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几不可察地，又摇了摇头。
绫濑衣轻轻叹了口气。
“小夜，你真是……这么纵容我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坏掉的。”
“......从小时候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水神小夜终于将脸上软烂的表情压了下去，抬起头，虽然脸还是很红，但是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了。
绫濑衣的手指在小夜的发间停顿了。
是啊，小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就自然而然的变成这样的呢？
在外人看来，作为青梅竹马来说，两人的关系应该已经亲密到无以复加了吧。
但是绫濑衣明白，她仍然远没有被满足，无论是哪一方面。
绫濑衣用修长的手指环绕着水神小夜的发丝，让她的头发在自己点手指上环绕着一圈又一圈
“不一样的，小夜。现在的我……和小时候不一样。”
“我会变得贪心。”绫濑衣声音闷闷的，呼吸喷吐在发丝间，“这里标记了，还会想要别的地方。今天这样满足了，明天又会想要更多……想要你更奇怪的表情，想听你更多声音，想要你……”
更加，更加，更加的痛苦。
她收住了话头，齿尖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有些话，即使是在这种晕眩的氛围里，也太过分了。
水神小夜睫毛湿漉漉的。但她的眼神并没有恐惧或厌恶，那里面有一种绫濑衣，很熟悉，经常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眼睛当中浮现的情绪。
渴望。
“我知道。”水神小夜的声音异常清晰，“衣一直都很贪心。”
她抬起手，没有去碰脖子上的痕迹，而是轻轻捧住了绫濑衣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却无比柔软，酒红色的瞳孔和血红色的瞳孔对视，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眸里炽热的感情。
小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光没有移开，“如果是衣的话……如果衣想要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聚集勇气，脸颊更红了，却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无论衣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绫濑衣猛地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小夜的掌心，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带着颤抖。
“不会。”小夜的回答很快，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学着绫濑衣之前的样子，用指尖笨拙却温柔地梳理对方散落的银灰色长发，“因为衣不会真的让我坏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