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不是人工合成的，是从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生物身上提取的。”
苏言组织着语言，将理论转化为易懂的话，“它的传播方式很隐蔽，不是通过水源、食物这种常规途径，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而且针对性极强，祭位以下的魔术师，或是身体素质不够强的普通人，只要接触到一定剂量，都会中招。”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生们大多是普通人，身体素质本就一般，自然成了这种毒素的主要影响对象。这也是为什么校医查不出任何问题——常规的医学检测，根本发现不了这种魔术毒素的存在。”
巴泽特听得一头雾水，玫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她对这些复杂的魔术理论向来不敏感，武斗派的思维让她更关注实际解决办法：“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你直接说，该怎么治疗？能不能治好这些学生？”
苏言的神情沉了沉：“解毒的方法并不难，有对应的魔术可以中和这种毒素。但问题在于，以我现在的实力，施展这种解毒魔术的成功率，只有两成。”
“两成？”巴泽特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这么低？就没有别的办法提高成功率吗？”
“有。”苏言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我可以过度催动体内的魔眼，借助魔眼的力量精准锁定毒素的位置，将解毒成功率提升到八成。但这么做的代价很大，过度使用魔眼会对眼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严重的话，可能会直接废掉我的眼睛。”
巴泽特愣住了，她没想到提升成功率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废掉眼睛对魔术师而言，几乎等同于废掉半条命，这可不是小事。
苏言的内心却在快速盘算。
两成成功率太低，大概率触发不了什么好奖励；可要是赌一把过度使用魔眼，哪怕冒着废眼的风险，只要成功解毒，必然是天大的“被动吃亏”，系统奖励绝对会超乎想象。
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说。
他抬眼看向巴泽特，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巴泽特前辈，这些学生是我的学生，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为了学生，就算有风险，我也义不容辞。”
他刻意加重了“为了学生”几个字，脸上满是大义凛然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内心对系统奖励的迫切渴望。
巴泽特看着苏言坚定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敬佩之意。
她一直知道苏言驱魔时有些佛系，却没想到在保护学生这件事上，竟然如此果断勇敢。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如果需要帮忙，你随时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言微微颔首，心中已经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系统奖励。
至于废眼的风险？他相信系统绝不会让他真的陷入绝境，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触发特殊奖励，进一步提升实力。
与巴泽特敲定解毒事宜后，苏言没有耽搁，当即决定先准备好所需的魔术工具。
他所知的解毒魔术，需要几种特殊的辅助道具，自己刚搬入别墅，魔术工坊还未完全搭建，手头并无存货。
思来想去，苏言想到了住在隔壁的远坂葵。
远坂家毕竟是冬木市的老牌魔术世家，即便如今没落，想来也该留存着一些基础的魔术工具。
他转身离开学校，快步朝着深山町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到了远坂葵居住的小房子前。
这栋房子比他租下的别墅小了不少，却同样收拾得干净整洁，院落里的花草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苏言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没多久，院门就被拉开了。
开门的不是苏言预想中的远坂葵，而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女孩有着和远坂葵相似的黑色发质，扎成两个俏皮的马尾垂在肩头，五官精致，眼神清亮，身上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看起来礼貌又乖巧。
是远坂凛，远坂葵的大侄女。
苏言之前上下班见过她几次，是个格外有教养的小孩子，见面都会主动问好，完全不像他记忆中那种牙尖嘴利的小恶魔模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人还不熟，远坂凛没在他面前展露真实性格。
“苏言先生？”远坂凛看到门外的人，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躬身问好，“您找姑姑吗？”
苏言笑着点头：“你好，凛。我找你姑姑有点事，想向她借几样东西。”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坂凛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女孩的小脸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生病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苏言忍不住问道。
远坂凛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嗯……有点发烧，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冷的原因吧。家里人都感冒发烧了，姑姑今天也不舒服，躺在床上一天了，还没起来。”
家里人都中招了？
苏言的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警觉起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冬木女子学院的学生集体发病，现在远坂家的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大概率和那种特殊毒素有关。
“凛，我略懂一些医术，能不能让我帮你简单检查一下？”苏言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姑姑现在不舒服，要是你也严重了，可就没人照顾你们了。”
远坂凛犹豫了一下，看着苏言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苏言先生了。”
苏言跟着她走进屋里，客厅里静悄悄的，透着几分压抑。
他让远坂凛坐在沙发上，伸出手，看似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她的口舌，又仔细观察了她的眼底。
很快，他就确认了，远坂凛也中了那种特殊毒素，只是症状还比较轻微，暂时没有到高烧不退的地步。
“怎么样？苏言先生，我没事吧？”远坂凛看着苏言凝重的神情，心里有些发慌，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小声问道。
“你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苏言没有隐瞒，语气却尽量温和，“不过你别担心，有救的。”
听到“有救”两个字，远坂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慌张：“那……那姑姑和小樱呢？她们也和我一样吗？”
“大概率是一样的。”苏言点头，随即切入正题，“我现在需要准备一些工具炼制解毒的药剂，你姑姑那里应该有这些东西，你帮我找一下可以吗？”
说着，他报出了一串工具名称，都是些基础的魔术炼制器具，远坂家作为老牌魔术世家，必然会有。
远坂凛听到能救姑姑和妹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连忙点头：“好！我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却依旧快步朝着里屋走去。
苏言跟在她身后，看着女孩小小的身影，心中暗道庆幸，还好自己及时过来借东西，发现了远坂家的异样，否则等毒素进一步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一次性要救治这么多人，而且还冒着废眼的风险，这次的“吃亏”程度绝对足够深，系统奖励恐怕会相当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