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梅洛和重月悅,莫少民总算知道了自己在昨晚的传奇经历,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闯进了猪圈,趁着重月悅推老母猪的功夫往床上一趟,把她床铺给占了,推推不动,叫也不搭理,重月悅本来想去找人帮忙,可小猪仔都在喝奶,老母猪又不安分,她实在走不开,万幸莫少民还算老实,喝醉了就是躺那儿睡觉,可以让重月悅安心伺候母猪跟猪崽子。
就是苦了队里的其他人,全撒出去找没回宿舍的莫少民去了,末了还是梅洛说去猪圈跟重月悅通知一声,让她在猪圈那块儿留意一下,这才把人找着。
本来是想叫几个人把莫少民搬回宿舍的,可是老母猪刚下了崽,敏感得很,一次来太多人准要把它吓着,商量以后还是决定先把莫少民在猪圈放着,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了梅洛帮忙打下手,就她一人有空嘛,其他人都是天亮就得出去干活儿的,于是两人就在猪圈守了一夜,一边照顾老母猪,一边照看喝的不省人事的莫少民,脸色难看也是情理之中。
“喝成那个鬼样子,身上东西肯定丢的一干二净了”
“不可能!子弹袋和枪我都带回来了”
“钱袋呢,你不带钱袋哪儿来钱喝酒?”
莫少民摸摸口袋,一拍脑门儿,还真叫梅洛讲中了,口袋里的钱袋子丢了!那可是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于莫少民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巨款了!
“能掉哪儿去呢.....”
“别是被那几个酒友拾走了吧?”
“不能,我请他们喝酒的.....因该不能吧?”
甭管怎么说,莫少民现在已经清醒,再睡猪圈多少有点不合适,重月悦为了照顾母猪也好些天没睡过安稳觉了,梅洛干脆把他俩都打发回去休息,自己一人跟梅砚照顾母猪一家子。
“小猪好可爱啊!”
梅砚趴在梅洛肩头静静欣赏小猪崽们憨态可掬的模样,一头头小黑猪一边哼唧一边在母猪身边挤来挤去,小时候梅洛曾帮着母亲打理过雇主家里的猪圈,所以对养猪还算有心得,加上梅砚这个翻译官,伺候好他们不算难事。
“那只就是月悦说的霸道崽子吧?看着确实挺壮啊,也挺霸道”
“我去说他!”
梅砚毛遂自荐,从梅洛肩上滑下,迈着小短腿爬至那霸道的猪崽子身后,张嘴与之交流起来,说了什么小猪崽肯定是听到了,因为它把身子转过来了,至于有没有听进去.....
“哎哟!这是头疯猪!”
梅砚连滚带爬的逃回梅洛脚边,同那不讲理的疯猪来回周旋,虽然稍显狼狈,却也给其他小猪争取到了时间,喝足了奶水。
“将来这家伙出栏的时候,我要第一个吃肉!”
“这话说的,他长大了你还能认出来吗?”
“随便认啊,我又不是你脸盲”
梅洛不语,只是默默把梅砚放回地上,让她继续跟那小黑猪周旋,自己则坐在草床上思索将来,打和那天宋颖对话后,她便时常思考自己将来的前程,只是每次思考都以恼怒告终,末了她也乏了,干脆拿训练来填充生活,练累了就没功夫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了。
可是现在,她没法儿训练,小猪崽们也经不起折腾,她便再次不受控制思考起未来,并为之焦虑起来。
“未雨绸缪是个好习惯,可要发展成杞人忧天,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呀”
“那是因为你还没开始做,很多事情靠想是想不出来的,得做了才能知道”
梅洛嘟囔着嘴,对河中人的回答很不满意,她读的兵法史书里无不在强调谋定而后动,手比脑子快的人也不是没有,但那种通常死的很惨,河中人现在让自己啥都别想一股脑往前冲....不是上赶着让自己送死吗?
“有没有可能,谋定而后动和我说的先动再看并不冲突呢?”
“怎么不冲突?一个是先想清楚再行动,一个是先动起来再想,不是完全反的吗?”
河中人摇摇头,谋定而后动讲的是大方向,先动再想说的是小细节,凡事都要先把大方向定下,再顺着大方向去寻找合适的路径,确定大方向是一切的基本盘,将来的一切成果都要在这个基本盘上建立,这玩意儿要是出错,将来改都不好改,所以在制定大方向是要谋而后动,十分的慎重。
而在大方向确定后,具体的路径寻找上就可以大胆一些了,或者说不得不大胆一些,因为同一个方向的岔路很多,哪条路走的通,哪条路走不下去,完全是因人而异,非碰一碰壁才能摸索出一条或许可行的道路来。
“想自己将来能干什么还不是大方向吗?”
“当然不是,大方向是说你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个你总该心里有数吧?”
梅洛想了想,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个她倒是有目标,找个靠谱的老公嫁了,然后住在个离爹妈不远的地方,方便隔三差五回去串门,再生个儿子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便是她将来理想的生活了。
“好,那么按着这个大方向,你接下来可以做什么?”
“这个....物色老公?”
河中人和梅砚各自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她这思路倒也不能算错,只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梅洛自己也知道这话不对,呸了两声摆摆手,换了另个稍合适的回答。
“找个能谋生养家打工作?这不绕回来了吗?”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找谋生的工作那是往后的细节,现在是再上一个阶段!”
“我知道,我的再上一个阶段就是找工作啊,所以现在是下一个阶段,找什么工作嘛”
“怎么总感觉你理解的不对呢...”
梅砚本想和梅洛再争执争执,可惜时间不巧,话没出口,一人一龟变回到现实的猪圈躺着了,几乎是刚一睁眼,那霸道的小黑猪便哼唧着向梅砚冲刺而来,不是重月悅手快抱住,她就得在睡眼惺忪中被拱飞了。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怕你被母猪拱死”
“呦~关心我就直说嘛,小傲娇~”
重月悦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闲的无聊关心这傻逼干什么,就该让母猪给她拱死啊,不然她这贱兮兮的大嘴真是随时能爆出两句让自己来火的名言来。
“不开玩笑啦,莫少民呢,缓过来了?”
“稍有点头疼,但比刚醒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对咯,他那个钱袋子也让人送回来了”
“送回来了?咱们乡里还有这号道德模范?”
重月悦摇摇头,不是谁捡了送回来的,是当时跟着喝酒的酒友送来的,这帮家伙准是把莫少民当成了好宰的大肥羊,却不想踢到了铁板,不仅钱没宰成,还差点儿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帮见钱眼开的家伙.....话说那个莫少民背后是有什么关系啊,怎么稍不见人影儿就闹那么大动静?”
“你不知道?”
梅洛摇头,总训前她跟莫少民拢共就见过两面,话是一句没讲过,总训后又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哪儿有空打探那些杂七杂八的?重月悦知道的也不算详细,只晓得莫少民他家里有人都在治安队任职,职位好像还不低,所以一个没影儿便是全队出动。
“要这么说,咱们那些加餐待遇,多半还是他争取来的咯?”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了,莫少民还说这两天要准备开放日的流程安排,这个开放日是什么东西啊?”
梅洛一拍脑门儿,这阵脑子稀里糊涂的,连开放日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算起日子,治安队也该把具体流程定下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该准备相关项目的加训了。
“所以开放日就是让家人看我们的训练成果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对你妈来说,可能看见你比看见成果更有意义”
重月悦捂住脸,来治安队这么多天,都把家里那位活祖宗给忘了,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实在难以想象见了面会爆发出怎样惊为天人的尖啸。
“你不想家吗?”
“还好吧,咱们连海滨乡都没出,有什么想家不想家的?而且说实在的,在治安队可比在家自在不少,虽然训练非常辛苦就是了”
“咦~小么的良心的”
重月悅深吸一口气,按住把猪崽子丢梅洛脸上的冲动,扭头收拾被莫少民和梅洛睡乱的草床去了,梅洛则揣起梅砚,回去跟莫少民确认开放日的流程问题,她来的倒是巧,黄元河正跟莫少民商量呢,队里已经把开放日的时间及具体流程都定下了,剩下的就是针对当天的流程项目进行简单的彩排培训了。
“当天的伙食呢?”
“队里批了一笔经费,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着一起去采购,预算范围内都可以满足”
梅洛和莫少民一商量,觉得这事儿两人做决定不太妥当,还是决定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但在此之前,他们可以先根据预算和喜好来拟订几个方案,以防出现余下几位抓破脑袋想不出想吃啥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