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巧？”秋望舒问。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巧了。”宋星来转过头，眼中没了常在的笑意，“我们从遇袭到入城，再到军府安置，满打满算不过一日夜。世叔现在虽隐居南离，那也来的太快了。就算世叔接到女儿失踪的消息立刻动身，也没道理那么快，还恰好在我想动手时破门而入。”
“这一切让我有一种...被设计好的感觉。”
秋望舒安静地听着，月光将她长长的睫毛照得格外显眼。她消化了一会儿，头顶慢悠悠飘过一行字：
【临世叔是好人，他来是因为女儿万欣。这...不对吗？(・－・。)】
宋星来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怀疑世叔。这一切被安排得太顺畅了。”
“安排？”秋望舒眼中露出不解。
“你想，”宋星来屈指数道，“我们在山道上恰好救了孩子，进城恰好遇到李将军设卡，被带进军府恰好赶上季浊清在场解释，紧接着世叔就恰好闯进来，演了那么一出...一环扣一环。”他看向秋望舒，“这不像是巧合。”
秋望舒认真地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这是季浊清设计好的？】
“我怀疑这是季浊清设计好的。”宋星来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他和柳清风就太可怕了。孩子是他们的棋子，宗师是他们的棋子，甚至连我们都是。”
“棋子……”秋望舒轻轻重复这个词。她想起桃源的往事，想起母亲永远平静的眼睛。
【我会不会也是母亲的...秋望舒，你不能这样想！(＞﹏＜)】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但紧接着，她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神异常清亮。
“就算是棋子。”她的声音清晰，这也是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棋子。”
宋星来微微一愣。
秋望舒继续道：“你会自己跑去南离，你会抢镇令的赏银，你会用剑指着我的眉心，然后...然后去捡一片叶子。”
她顿了顿，脸颊在月光下有些发红，但目光依旧笔直的看向他：“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你一定是棋盘里最不乖的那个。”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可是宋星来！武考第一的宋星来，宗师夸赞的宋星来。所以，你不许这样。”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
【我...我在说什么呀！(*/ω＼*)怎么把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
宋星来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位害羞却还强撑着不避开目光的姑娘。
他笑了。
后来越笑越大声，靠着廊柱，笑得肩膀直颤。
“不许这样？”他一边笑一边重复她的话，眼底重新亮起那抹熟悉的光，“秋女侠跟我说说是什么样呀。”
秋望舒被他笑的更加窘迫，下意识想扭开头，但又觉得这样显得示弱，硬生生梗着脖子，抿嘴瞪他。
宋星来见她真要恼了，终于止住笑，只是嘴角还高高挂着。
他直起身，到她面前，月光拉近两人的影子。
“你说的对。”他的声音里带着认真，“我确实是最不乖的那个。以前在聆都是，现在跑到南离也是。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秋望舒疑惑地抬眼。
“不是不许这样。而是不能这样。如果我都觉得束手束脚，瞻前顾后，那这棋盘上，还有谁能乱走，谁敢乱走？”
他伸手，碰了碰她紧握的拳头。
“所以，谢谢。”
秋望舒被他触到，微微一颤。
“谢...谢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宋星来收回手，握住月华剑。
“我是谁。”
是敢忤逆圣意、孤身南下的宋星来。
是路见不平的宋星来。
是——
他看了一眼秋望舒。
被她全然信任着的宋星来。
“季浊清计划了这么多，当然可以。”宋星来转过身，面向庭院沉沉的夜色，语气恢复了平日，“但这棋盘的规矩，要改改了。”
“我们现在去探探季浊清给的地点。”
“现在？”
“现在。趁他们觉得，我们两个该老老实实睡大觉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秋望舒已经利落地将佩剑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早该去了。(￣^￣)ゞ】
“走之前，”他忽然说，从怀里掏出那枚桃木符，递到她面前，“这个，物归原主。”
秋望舒的目光落在那枚木符上，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客栈后院捡的，”宋星来语气随意，“本想找个机会还你，顺便问问姑娘芳名。后来名字问了，这东西倒一直忘了。”
秋望舒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木符，也掠过他的掌心。
她迅速将木符握紧，低声说：“谢谢。”
【很重要的...母亲给的...以为丢了...(´･ω･`)】
“收好。”宋星来看着她将木符仔细地放入怀中，“别再掉了。”
两人不再多言。
两道身影融入夜色，悄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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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许久后，暗处，季浊清站在阴影之中。
他揉揉额头，长叹口气。
“真是搞不懂啊...”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疑惑，“柳夫子到底为什么要宋星来和这位秋姑娘同来。我原先只当宋星来足够好用，惹眼，锋利，背景够硬...可这秋望舒...”
“身世成谜，剑法古怪，心性更是纯粹。可这夫子用来勾她的这愚者又是什么呢？”
“柳夫子让我‘顺势而为，静观其变’。莫要过多干涉二人。”季浊清苦笑一声，“这次，我还是心急了啊。总是想把线收紧些，把戏做足些，可谁能算得准人心呢？”
他抬头望了望被薄云遮住的月色，神色复杂。
“但若是时间再多些...”他喃喃道，随即又摇摇头。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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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日志——片段（权限等级：高）】
世界线标识：B-1
观测对象：秋望舒、宋星来、季浊清。
事件：【秦相案】事件提前157%
预测模型输出：此支线导向稳定结局【南凌山城】概率：57.3%。
备注：[玩家]介入【秦相案】，符合世界线B玩家协议
加密协议签名：C31
状态：非系统标准协议。
威胁等级：高。
——记录同步至主服务器失败，仅本地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