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着那些模糊的记忆,两仪式就连看向约翰的眼神都变了。
她很难想象这个总是不正经的嘻嘻哈哈着的男人会有那样的过去。
“我很遗憾,我还是害死了一个两仪式,所以我才不想再害死第二个。”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才能让眼里的那抹愧疚消散一部分。
如果没有两仪式这个姑娘,他很清楚自己早就因为肺癌死了。
如果没有两仪式内在的那个特殊人格,自己也早就死在那场仪式当中了。
可到了最后,自己却还是没能完成所谓的救赎,就连想救的人都没能完全救下来。
“可荒耶宗莲不是已经死了吗?”
苍崎橙子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荒耶宗莲已经不存在了,两仪式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才对。
只需要让两仪式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就什么麻烦都不会再有了吧?
“是,荒耶宗莲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不还留下一堆烂摊子吗?天知道那个神经病在观布子市都安插了多少棋子?又有多少人受到了他的影响?”
约翰所担心的自然不是荒耶宗莲本身。
就算对方真的还活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正面一对一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几乎被逼入了绝境。
约翰担心的是这件事最终会变得和威尔士事件一样,不断发酵并影响着未来。
而且荒耶宗莲虽然不复存在了,可那个女孩子......
那个只存在于过去的女孩子可还在啊!
因为威尔士事件所留下来的祸根,谁又敢保证对方不会再起事端来复仇呢?
荒耶宗莲早就把棋盘搭好了,无论是谁落子,这场棋局都能进行下去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苍崎橙子也算是彻底理解了眼下的情况,也勉强算是相信眼前这个可能是她前男友的奇怪男人了。
毕竟事态如果真的按照约翰所说的那样进行下去,结局相比于医院那晚只会变得更差!
“我会尽量留意一下观布子市的情况,不过有个前提......”
苍崎橙子抬头看着坐在一起的约翰和两仪式,眼神看起来也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但至少......
“从今天开始,你得留在我这里,我负责监视你!至于两仪式,我会给她安排住处,除了必要情况,你不准往她那边靠!”
这种奇怪的条件一说出来,两仪式明显皱了皱眉。
倒是约翰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苍崎橙子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在其他人看来,这种要求莫名的会有一种“以公谋私”的感觉。
但实际上苍崎橙子也只是为了安全考虑。
对约翰是否信任暂且不提,关键在于他身上那个时刻都会影响四周的屏蔽咒。
“如果两仪式在你身边,我就没办法确定两仪式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乱子,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另一方面......”
苍崎橙子说着,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笑容略带深意的约翰。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她也明白这已经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了。
“我需要情报,那些因为记忆被隔绝导致只有你才知道的情报!”
“没问题,只要两仪式也能接受!”
约翰干脆直接将问题甩给了两仪式。
反正对他来说住在哪都是住,重新和苍崎橙子住在一起反而遂了心愿。
更何况这份因为记忆的隔绝而更加破裂的关系也着实需要好好修复一番了。
至少眼前这个眼中满是怀疑的苍崎橙子的确让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
两仪式偷瞄了一眼约翰,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仿佛是回忆起了巷子里的那一晚,还有医院的那一次。
这次两仪式还是选择了信任,信任这个看似没多少可信度的人渣。
至少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是约翰的话,一定不会害她的。
不然那晚在尸体旁的时候又何必无条件的信任呢?
哪怕这份信任混杂了利用,可只是信任这一点就已经是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了吧?
而且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
两仪式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些模糊画面里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
形单影只、绝望又无助。
每每想要得到希望与救赎的时候,回应的却都只是下一次的绝望。
毫无疑问,约翰的确影响了两仪式,甚至是改变了两仪式,这自然也就让两仪式想要用相同的方式做出回应。
就像那晚在巷子里对方信任自己一样的去信任对方。
在得到了新房位置与钥匙后,两仪式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还是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回头多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约翰。
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笑容后,才终于推开了了房门,慢慢走了出去。
而房间里也只剩下了约翰和苍崎橙子两人。
在确定了两仪式终于彻底走远以后,苍崎橙子这才再次开口:“说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眼神都明显凌厉了起来。
“说什么?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吗?”
“别和我搞这套!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你的目的!明明救下了两仪式却还要继续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来了,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你在利用她吗?利用那个姑娘!”
说到这里,约翰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很显然,苍崎橙子说对了。
哪怕到了现在,约翰也没有把真实情况全盘托出。
只是这并不是像曾经那样只为了一己私欲。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好奇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了!”
约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再受到记忆与感情影响的苍崎橙子意外的让他感到有点陌生。
甚至会让他产生从来没有过的疑问。
自己和苍崎橙子的那段国王会不会是过错误呢?
“你的这点小手段也就骗骗两仪式那种小姑娘了!现在只有你和我了,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眼前的约翰,苍崎橙子也终于有点理解被隔绝记忆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能看上对方了。
这个人看起来是挺不正经的,但实际上却要比她遇到过的任何人都要精明的多。
精明到可能连自己都会算计的那种地步!
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我需要她彻底掌握直死之魔眼,这样才能用魔眼来杀死对记忆的隔绝,而且......”
约翰解释着,每每想到两仪式,都会不自觉的回忆起威尔士事件的种种。
回忆起那个被彻底留在了过去的女孩。
如果只保持在利用这层关系的话,两仪式就不会像其他人那些自己身边的人一样,最后因为自己而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