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熟悉的疼痛感啊!”
约翰将椅子让了出来,重新坐到了沙发上,而有些发红的侧脸也表明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就连坐在一旁的两仪式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她更好奇的还是为什么约翰会这么了解苍崎橙子,了解到就连对方屁股上有颗痣都知道?
相较于约翰的淡定,苍崎橙子的脸色明显要差上很多。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所说的那些话,毕竟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彻底隔绝外界的话,苍崎橙子知道是可以做到的,但连记忆都完全隔绝什么的,那已经不只是魔术的范畴了吧?
可偏偏约翰拿出了一个算得上是最有可信度的证据。
如果只是现在这具身体的状况,或许还可以解释为对方有类似于透视的能力。
但最初的那具身体......
从苍崎橙子彻底掌握了通过制作人偶来更换身体的技术,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到如今究竟已经换过多少次身体了。
再加上总能在约翰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违和感,这些似乎都在提醒着她这匪夷所思的情况的确属实!
“你说你很了解我,那你说说看我第一次......”
因为内心的烦躁,苍崎橙子也抽出了一根烟,可还不等她把烟点燃,约翰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在问题还没有提出之前就给出了所有的答案。
“你第一次去到时钟塔是在十八岁,因为你家里突然将继承人改成了你的妹妹,之后你爷爷就死了,外界都以为是你杀的,但我知道凶手不是你!”
“你十九岁那年开始尝试研究人偶技术,二十岁第一次制作出了属于自己的魔术工房,但那年下半年就被炸了,被我研究炼金术的时候失手炸掉的。”
“二十一岁你和我,还有其他几名魔术师一起去了一趟威尔士,你去那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对付你妹妹的办法。”
“还有......”
随着约翰一字一句的将苍崎橙子的各种履历全部说了出来,她的眼睛也明显瞪大了。
如果只是那些早就在魔术师圈子里传开的情报还可以解释,但眼下对方所说的许多已经算得上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了!
而且一提到妹妹,特别是那些和妹妹相关的事,苍崎橙子的表情都明显变了。
如果说威尔士事件是困扰了约翰许多年的心结,那关于妹妹的事,就是一直笼罩着她的阴影,哪怕到了现在都未曾完全走出来过。
“够了!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苍崎橙子摘下了眼镜,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尽可能的缓解着因为接收了太多信息而产生的大脑疼痛感。
尽管还是很难相信,但事实也已经摆在了眼前。
眼前这个名叫约翰·康斯坦丁的男人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前男友!
可是.....
自己当时是有多瞎才能看上这么一个烂到极致的男人?
就算是所谓的青春期恋爱脑也不至于这么无脑吧?
“你看,我就说她肯定会信的吧?”
约翰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仪式,淡定的笑了笑。
他也能感觉的到,就算记忆被隔绝了,他和苍崎橙子之间那种数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却还在。
就像侧脸刚挨的那一巴掌一样,几乎算得上是肌肉记忆了。
不过苍崎橙子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端倪。
两仪式无论是表情还是和约翰相处在一起的模样可都不像是忘记了。
至于只让某个人记住,那就更不可能了。
隔绝记忆本来就已经算得上是魔法手段了,更不要说还要加个前提了。
而且哪怕记忆受到了影响,直觉却还是一如往常的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隐瞒了什么。
隐瞒了一些十分重要的情报!
“按照你的说法,是你解决了荒耶宗莲救下了两仪式,但却因此让所有人都忘了你对吧?那为什么两仪式还记得你?”
说到这里,两仪式也明显愣了愣,很显然她也一度忘记了这个问题。
现在通过苍崎橙子之口提了出来,自然也让她看向约翰的眼神中多了些疑惑。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这也不重要!”
约翰的回应仍旧是标准的跳过这个话题。
这种逃避的举措糊弄糊弄未经世事的两仪式或许还管用,但苍崎橙子可是和他一样,早就在魔术师圈子里摸爬滚打不知道多久了,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蹩脚的手段糊弄过去?
“那就长话短说,医院的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苍崎橙子没有给约翰任何狡辩的机会。
因为就连两仪式其实也完全不知道那晚医院里的具体情况的。
在苍崎橙子看来,一旦约翰在无人知情的情况下动了些手脚,那接下来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都势必会因为这份信息差而导致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
而且对她而言,就算对方给出了充分的理由,那也不妨碍她依旧对这个男人有所怀疑。
毕竟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像对方这种手段精明的魔术师是绝对没有理由不求回报的去帮助两仪式这种一定会引来麻烦的小姑娘的!
不只是苍崎橙子,就连两仪式都明显因为苍崎橙子的质问而紧盯着身旁的约翰。
在她的心里也存在着好多疑虑。
多重人格消失的问题、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的问题,还有最关键的,为什么只有她自己还记得约翰这个主要问题!
面对着两个女人施加的压力,约翰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还是他低估了苍崎橙子的多疑程度,同时这也让他明白了,对方曾经是有多相信自己。
原本约翰只把那一次次的信任当做了理所应当。
可当记忆被完全隔绝以后才能发现,曾经的苍崎橙子真的一直都在替他考虑。
想到这里,约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因为两仪式的另一个人格代替我成为了那场仪式的牺牲品,再加上多重人格的影响,我和两仪式的灵魂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交织,也就让我和她共享了一部分记忆,所以她才没有成为记忆被隔绝的对象!”
约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女都明显愣住了。
两仪式的脸上更是充满了错愕。
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个一直被孤独与绝望包围的小男孩,其实就是约翰,曾经的约翰·康斯坦丁!
那些记忆就是约翰一直不愿意提及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