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真央灵术院附近的居酒屋里。
脱下了羽织的碎蜂仅穿着死霸装,和松本乱菊还有虎彻勇音聚餐。
她的两位朋友眉宇间褪去了些许稚气,增添了些干练与成熟的风韵,身材也在令人羡慕的方向一路狂奔。
“干杯!”
松本乱菊熟练地替三人斟满温热的清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笑容灿烂地举到桌子中央。
碎蜂和虎彻勇音相视一眼,无奈地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松本乱菊满足地叹了口气:“哈……下班后能这样喝一杯,真是最棒的享受了。”
“拜托,你说话别像个大叔一样。”碎蜂翻了个白眼,“简直和京乐队长差不多。”
“哎~~”
“怎么这样说我,太伤心了。”
松本乱菊放下杯子,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死霸装的领口岌岌可危。
好像说她和京乐春水像,是什么很委屈的事情似的。
“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吧……”
总之,虎彻勇音觉得在背后诋毁一位队长不是很好,尽管她也干了。
夹起一片前菜放进嘴里,虎彻勇音尝试转移话题:“听说,碎蜂队长今天难得的上完了一天的课程?”
碎蜂吃着盘子里的烤鱼,点了点头:“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以后应该也是副队长级别的。”
“哦?”
松本乱菊眼睛一亮,兴趣更浓了:
“能被碎蜂队长这么评价可不容易。是谁啊?让我猜猜……”
“是不是有个叫雏森桃的女生?”
碎蜂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紧接着,她察觉到不对劲起来,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出一道裂痕。
“——不对,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她自认为今天没在学校碰到什么老师,也没和哪位老师交谈过。
“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和勇音在校门口和蓝染队长聊了几句。”松本乱菊觉得碎蜂的表现有些奇怪,“怎么了?碎蜂队长脸色不是很好看……”
碎蜂压下心里的惊讶,面色如常:“原来是蓝染队长啊……”
微醺的两位好友没发现她脸上表情微妙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对方被戳穿了心事而有些烦闷。
“不过还真有点不甘心呐。”
“我和勇音努力了那么久才熬上副队长,几个新入学的孩子就那么厉害吗?”
松本乱菊撑着脑袋,干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桌子上,让原本就敞开的领口更加危险,几近呼之欲出。
碎蜂抬眼,在对方过于慷慨的领口前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回形针。
她伸手过去,动作利落地用回形针将松本乱菊敞开的衣领边缘别拢了一些,但依旧很撑。
先苦一苦死霸装吧。
碎蜂的语气毫无波澜:“仪容不整,不合礼法。”
最重要的是,在公共场合要是被别人看了去该怎么办?
“再说,现在也没其他的客人。”
话音落下,居酒屋的门帘又一次被掀开,伴随着老板热情的招呼声。
“就是这里了,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味道真的很不错。”
桧佐木修兵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身后的四个身影进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四位学弟学妹突然全都僵在了原地,表情如同见了鬼似的。
“怎么了?”
桧佐木修兵疑惑地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去,然后自己也瞬间石化。
角落那桌,三位穿着死霸装的女性正看着他们这边。
尽管没有披上队长羽织,碎蜂队长威严(?)的模样也刻进了他的DNA里。
“碎蜂队长!松本副队长!虎彻副队长!”
桧佐木修兵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立正鞠躬,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身后的雏森桃、露琪亚、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也如梦初醒,慌忙跟着鞠躬。
虎彻勇音不擅长应付这么多人,只是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松本乱菊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年轻人。
“又不是工作场合,叫老师就行了。”
碎蜂和虎彻勇音一样,下意识地伸手拿杯子打算喝一口酒掩饰尴尬。
当她发现自己的酒杯早已布满裂痕,非常娴熟的飞象过河,拿起松本乱菊喝过的酒杯抿了一口。
当然,有口红印子的那一侧是避开了。
嗯?好像这杯酒会甜一些,是错觉么?
不理会松本乱菊揶揄的眼神,碎蜂转头对站在柜台后不知所措的老板说:“麻烦带他们去包间,我买单。”
“啊?这怎么行!”
“碎蜂老师,不用破费的!”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想要拒绝。
老板到底还是老板,大小王还是分得清,也不管这几位学生的推辞,就推着进入了包厢。
直到包间的门拉上,尴尬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包间内,五人围坐桌旁,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碎蜂队长……啊不,碎蜂老师,人其实挺温柔的嘞。”雏森桃最先小声开口,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红晕,“居然还请我们吃饭……”
反而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复杂。
温柔在哪里?
今天训练场上那舞出残影的教棍和身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酸痛,他们对这个评价持严重保留意见。
桧佐木修兵一边给大家倒麦茶一边说:“是吧?我早就说碎蜂队长是个好老师。”
几个人的悄悄话,自然是瞒不过灵觉强大的三人。
——看,大家都说我是个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