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天。
一大早,碎蜂早早出现在了真央灵术院的教学区。
她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队长羽织缓步走过长廊,不时朝着正在授课的训练场投向目光。
不止是入学的新生,包括在上课的老师们都有种如芒在背的压力。
也就是路过二班的时候,碎蜂脚步顿了一会儿,把身影藏在廊下的阴影里,观察了几秒努力练习瞬步的洋葱头少女。
听到回廊转角的脚步声后,碎蜂再次迈出脚步,朝一班的训练场方向移动。
“碎蜂队长!”
余光瞥到羽织的刹那,桧佐木修兵立刻中止讲解,朝碎蜂九十度鞠躬。
“嗯。”碎蜂保持着脸上的威严,“辛苦了,在灵术院称呼我‘老师’就好。”
场内的新生们先是一愣,随即哗啦啦地跟着鞠躬,齐声道:“碎蜂老师好!”
碎蜂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雏森桃三人,带了这么多届的新生,这两年总算有了些熟悉的面孔。
正好她是老师,顺便找个机会,试试雏森桃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血牛。
碎蜂走到队列面前站定:
“我,碎蜂,白打、瞬步的兼职教师。”
“从今天起,负责你们一班的瞬步课程。”
……
“太慢了!”
“这个发力点不对!”
“灵力输出太狂暴,冲过头了!”
“动静那么大,你是怕敌人听不到你的瞬步吗?”
“阿散井恋次!你这单纯是跺脚的劲儿大,根本不是瞬步!”
一堂课下来,就数阿散井恋次这个红毛身上挂彩最多,脚踝的地方几乎红肿。
当啷——
手里的棍子被碎蜂丢在地面上。
“下课!”
按照惯例,碎蜂每一届都会对学生说一句这样的话。
将特制的膏药让修兵分发下去,碎蜂什么鼓励的话也没说,就离开了训练场。
“我们……真的很差劲吗?”
“我看不见得。”吉良伊鹤擦着膏药,肘了一下身边的恋次,“你这家伙,昨天说的话肯定被碎蜂队长听见了。”
所以碎蜂队长才会给我们穿小鞋呢!
当然,这句话吉良伊鹤没说出口,他可不能保证碎蜂队长的听力到底有多灵敏。
“我昨天?”恋次龇牙咧嘴地涂着药,然后脸色一惊,“嘶……那岂不是完蛋了!”
这时候,桧佐木修兵笑眯眯地走到这三位表现突出的学弟学妹面前。
“其实碎蜂老师每一届都是这么说的,别灰心。”
“你们三人,第一堂课就能够用出瞬步,已经很不错了。”
桧佐木修兵能看出来,碎蜂队长对这三个小家伙特别关照了几分,作为师兄的他自然也需要来打好关系。
……
结束今天上午的课程,碎蜂回去的路上又朝二班训练场瞄了一眼。
那位洋葱头少女,在中午下课之后也还在训练场苦练剑道。
少女的动作中规中矩,看得出是下过苦功模仿标准姿势,但总缺乏一种灵动的协调感。
汗水已经浸湿了露琪亚额前的发丝,她却依然咬着牙,一次次重复着劈、刺的基本动作。
偏科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擦擦汗吧。”
碎蜂不再隐藏自己,走到露琪亚身边递过一张手帕。
“谁?!”
正全神贯注练习的露琪亚吓了一跳,手一抖,木刀差点脱手。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呆呆地微张着,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碎,碎蜂队长!”
露琪亚下意识的立正,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激动。
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了。
“先擦汗。”
碎蜂右手覆着手帕,然后按在露琪亚的小脸上。
哪怕被捂脸,露琪亚也没有后退:“是!非常感谢!”
替对方擦拭了一下光滑的额头,碎蜂的手帕停在露琪亚的下巴,把手帕拍在对方的锁骨上,示意露琪亚自己动手。
于是,露琪亚的脸更红了,觉得自己又做了蠢事。
“你的剑道我刚才看了,很努力。”
毕竟,碎蜂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夸奖露琪亚剑道的地方。
“让您见笑了……”露琪亚有些失落,“我的剑道天赋太差了,怎么练也练不好……”
“没什么好笑的。”
“天赋,就是这样这么残忍的东西。”
碎蜂拉着露琪亚走到训练场的树荫底下,并肩坐着:
“我记得你,露琪亚,二班第一名。”
“除了剑道,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比一班很多人优秀。”
露琪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受宠若惊:“您,知道我?”
“毕竟偏科这么严重的学生,谁都会好奇。”碎蜂语气有些不屑,“灵术院这套分班标准确实不怎么样,我看一班就很多蠢材。”
这种话,露琪亚只能在旁边听着,可不敢答应一句。
毕竟人家是队长,她不过是个新生。
“对了,让我看看你的瞬步,今天学了吗?”
“是!学了。”
露琪亚立刻打起精神,将木刀放在椅子上,回忆起刚才老师在课堂上教授的要领,脚下灵子开始凝聚……
“噌”的一声,露琪亚的身形出现在几米外的太阳底下。
对初学者来说,已经不错。
就在露琪亚准备再次用瞬步回到树荫下,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后腰偏下的位置,然后一路轻轻拍打,最后停在小腿肚上。
每拍一次,露琪亚的姿势就被矫正一分,从最初有些别扭的发力姿势渐渐变得有模有样。
最后,碎蜂点着露琪亚微微发颤的小腿肚说:“这里,绷紧发力。”
露琪亚强迫自己忽略掉腰间和腿上的异样触感,还有碎蜂队长身上好闻的蜂蜜甜味。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下一秒,她脚下的灵子猛地爆发出来,身影模糊,瞬间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落地时虽然踉跄了一下,但速度比起她刚才的瞬步已经是天壤之别。
露琪亚站稳身体,惊喜地回头看向碎蜂。
“挺好的,比你的剑道进步快得多。”碎蜂就算是夸人也有点别扭,“谁说剑道差就不能当队长呢?我看好你,露琪亚。”
“……”
队长,这么高不可攀的职位,是她现在能幻想的吗?
“是,碎蜂队长!”
露琪亚用校服袖子擦了下眼角,分不清上面的水渍是汗水还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