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虽是赢过了重安辙,却也知道自己是耍了巧,真要正面硬拼,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她姑且是请教了下宋颖,有没有办法能让自己反败为胜,结果是只能靠脑子,体力方面纯没指望,重安辙是男生,又比她大两岁,体能方面稳稳碾压她,除非进行魔力强化,否则这种男女性之间的生理差距很难被抹平。
“魔力强化是什么?”
“就是把魔力打到身体里面去”
“那不得死啊?!”
黄元河摆摆手,魔力这玩意口服确实有极大的危害,但若采用专业技术强化躯体,就没那么大危险了——至少从现阶段的技术来说,没有太大的危害了。
“那要是真出了意外呢?”
“一般不会,魔力强化前会对身体进行测试,体质不过关是不会被允许强化的,真要出了排异反应,轻者就是身上长点痘痘,重就是皮肤溃烂,生不如死了”
“长痘痘.....”
梅砚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没记错的话,梅洛先前也是长痘痘,难不成是跟所谓的魔力排异有关?
“原理差不多,但并不是一回事”
“什么意思?”
河中人不再多说,倒不是她不乐意说,而是说了也没多大用,她们听不懂,干脆继续帮梅洛调理身体,协助恢复,梅洛也借机向河中人倒了些苦水,在参与总训前,她尚能靠着些野路子经验压制重安辙,可在参与总训后,这书呆子是愈发壮实,体力反应都有赶超自己的架势,梅洛不乐意被重安辙就此甩下,她想向河中人请教个办法,看能不能让自己仍然在与重安辙的比拼中保持优势。
“能真正让你保持优势的只有魔力强化,但你年纪太小,扛不住强化的反应啊”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手搓个法球,或者念段咒语,临时强化自己,故事里不常有这种桥段吗?”
“有你也用不了....但要说以弱胜强,我倒确实有套办法”
河中人起身,摆开架势,演示了一套拳法,这是套武学的基础拳法,特点在于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专为宗门里的基础修行者配备,如今拿来给梅洛用,算是刚刚好。
但既是拳法,显然不是看个两遍就能学会的,尤其梅洛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并不突出,教了好一阵也只学了个卸力的皮毛,反倒是梅砚在边上看出了点门道,挥着爪子左摇右摆,可惜她是个乌龟,就算练成了,也没法儿跟人交手。
“虽是皮毛,应付个臭小子也该够了”
“保险起见,还是再练几天吧!反正这两天教官也不会安排洛洛跟重安辙对练的”
梅砚是这么想的,宋颖却没打算这么安排,到第二天格斗课的时候,宋颖大手一指,决定加强实战锻炼,让重安辙和梅洛对打,可是给重安辙乐坏了,正愁没机会报复呢,宋颖就把机会送到嘴边了。
“坏丫头,今天新仇旧恨跟你一起报了!”
“来来来,你有种来”
梅洛气焰嚣张的很,看的重安辙怪来火,但也没真上火,反正切磋比试嘛,没可能下死手的,但让她吃点儿苦头那是肯定的。
梅洛这头虽然跟着河中人练了点本事,心里却多少有点打鼓,左右思索一阵,还是决定先拼几个回合,招式耍不上了再另想办法。
过了两招发现确实弄不过重安辙,皮毛功夫只够自保,全无进攻能力,关键自保也没省着体力,眼瞅着是越拼越吃力,还是灵机一动,故意卖个破绽,叫重安辙一拳打在腰上,倒在地上哀嚎起来,为增加可信度,还特意挤了几滴眼泪,重安辙一看她这可怜样,心中怒气顿消大半,赶紧蹲过去嘘寒问暖,然后被梅洛两腿一绞,反骑在身上,再度落败。
“卑鄙!无耻!下三滥!”
重安辙恼怒的很,却又拿梅洛无可奈何,想报复也只能等下次比试。
“看你还挺有劲儿,跟重月悅再打一场吧,莫少民和罗谷成练一场”
“手下留情哈,我腿还”
重月悅话没讲完,就给梅洛一脚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起身试图反抗,又被抡翻在地,往复十来次,终于是费尽力气,没得动弹了。
“不成,咱兄妹俩得团结,不能让她压着!”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重月悅低头琢磨了阵,三哥体力上稳压她一头,自己在脑力上又略胜一筹,二人双剑合璧,拿下梅洛肯定是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合作,总不能三哥在场上打,自己在场下指挥吧?这也不现实啊。
“三哥你下次就狠点儿!不管梅洛装的多可怜,都往死里收拾她!”
“这不好吧,真打伤了怎么办?”
重月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梅洛要真给打疼了,第一反应绝对是打回去,打不回去也是眼神凶的要吃人,凡哭唧唧抹眼泪那一概是装的,三哥跟梅洛也算从小玩到大了,怎么连这点儿规律都摸不透呢?
“就算我打赢了,她把气撒你身上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妙计”
重安辙撇撇嘴,小妹的妙计素来算不上妙,而且就算要报仇,今天也是没机会了,但重月悦却不这么认为,虽然格斗方面自己输梅洛一筹,脑筋方面自己绝不会落下风!过去嫂嫂的作业都是自己借她抄的,论文化水平,她怎么也得称自己一声师姐,而在今天下午,恰好就有这么一节供她展示水平的理论课,可以让她虐梅洛一把出出气!
“南方二型用的是三号弹,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翻书!”
重月悦翻开书一看,确实是自己记错了,顿时恼羞成怒,贴脸质问梅洛,她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学的!梅洛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瞄了宋颖一眼,亏宋教官的福,近海领所有武器的使用手册已经被她刻在脑子里了。
“就是说,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比我多学好多东西了?”
“我想是这样.....哎,你干嘛去?”
不等梅洛多反应,重月悦便窜出座位,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奔到宋颖面前,强忍恐惧,手指着满脸困惑的梅洛,哆嗦着嗓门儿嚷出了声。
“她学过的,我都要学,她没学过的,我也要学!”
“你学得会吗?”
“她能学会,我凭什么学不会!”
“那就跟着上课吧”
但光跟着上课显然不足以弥补她和梅洛之间的差距,想赶上进度,她就得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那些梅洛已经记住的知识,而担任其补课老师的不是别人,正是梅洛,温故而知新,借着教重月悦的机会,她也能巩固下自己学过的知识。
理论终究是基础,若不能在实际操作中应用,学的再好也上不得场,为了学以致用,黄元河想办法搞到了些闲置的武器装备来让几名受训学员拆解保养,还顺带帮他们谈了笔生意——只要这批武器保养得当,审计队和水兵队就给治安队送五十发弹药,黄元河就可以从中取一部分来给学员打靶,具体拿多少还没定,但二十发往上是准没问题的!
“加油啊各位,能不能打枪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话虽是这么说,几个小年轻都没怎么接触过武器保养,拆解起来多少有点不顺手,送来的这批武器保养状况也堪忧,枪管都要锈死了,都不知道在仓库堆了多少年,修好了都不保证能使唤。
“慢慢拆,别弄坏了”
“都锈成这样了还修了干嘛....这哪个型号的枪啊?”
梅洛将枪放在阳光下研究了阵,寻思这玩意儿跟记忆中的型号都不大配对,重月悅翻着书找了好一阵,也没找着相符合的,末了还是宋颖搂了两眼才把这型号搂出来。
“这是公爵3号”
“公爵3号....不是老早淘汰了吗?”
“是啊,所以才在仓库堆着呢”
梅洛和重月悅大呼无语,这淘汰的破枪拆了有啥用?何况这枪还没法儿拆,公爵1号到5号都是一体枪,没得拆,只能借助工具清理枪管内部。
“这老家伙年纪比我都大了,真能再用吗?”
“管他呢,反正不是咱用的,擦就完事了。”
费了好半天功夫,五人总算是把送来的破烂枪搞干净了,黄元河拖着枪兴冲冲去镇上跟审计队和水兵队交差,梅洛等人则在享受着难得的休憩时光,给治安队干活儿赚子弹了嘛,队长特批他们休息半天带加餐,以示激励。
“说是激励,其实是想堵咱们嘴,叫咱们少打点儿子弹吧”
“几颗子弹换一顿好菜,也算可以接受吧”
梅洛撇撇嘴,不再多说,重月悅则边吃边看书,压根儿没机会参与闲谈,重安辙和罗谷成光顾着吃,也没参与的心思,只有梅洛和莫少民有一嘴没一嘴的聊两句,除了小小抱怨,便是对即将到来的射击规划,上次打了站姿和卧姿,这次就优先跪姿,打完也别跑什么五公里了,把射击姿势再练练,尤其站姿,得多练才行。
“训练科目你们定,定完给黄教官过个目,他说行就是行”
“可黄教官去要弹药了”
“那就等他回来....算了,我还是看一眼吧”
“黄教官回来啦!”
宋颖刚拿上课表,驻地外便传来了兴奋的呼声,黄元河牵着头驴子,背着手,面色复杂的走进了大门,闲暇中的队员们纷纷上前帮忙,将弹药箱搬下车,兴冲冲拆开箱一看,全傻眼了。
“这是....铁弹丸?”
“魔力充能器?这是我们枪能用的?”
众人将目光转向黄元河,后者拽了帽子摸摸脑袋,枪是送回去了,弹药也给了,但人家也说了这次保养的是老枪,给的自然是老弹,就硬塞了这些完全用不上的老枪弹过来。
“我说他们怎么那么大方,搞半天还是拿咱们当白工啊!”
“一帮狗日的”
“哎,门口又来辆车,哪个有空,接一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