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咱两个教官到底是不是人类,怎么天天都这么练了,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的”
梅洛摇头不予置评,就目前状况来看,黄元河和宋颖还远没有到极限,练完表情都不带变,感觉跟玩儿似的,梅洛好歹能在梦里调理,余下几位就只能靠土方子缓解,而高强度的训练不仅带来了肌肉酸痛,也带来了另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磨裆。
磨裆这事儿其实挺常见,每逢气温升高,大人小孩儿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儿,而对梅洛来说,夏天除了磨裆,背上还有要起疹子,也不知她是什么体质,天一热背上就起痘痘,各种土方子都试过了,始终不能根治,如今气温逐渐升高,总训出汗又多,背上那痘痘便提前爆出来了。
“你这是体内的病症,光靠抹药是抹不好的”
“那药我也吃过啊”
“吃的不对,不如说,你们那儿的水平治不了你的病”
梅砚听完可是吓了一跳,寻思这不就是夏季年长痘吗?怎么还扯上病了,而且听这意思病的还挺严重啊,再回头一看那本人,倒是满脸的无所谓,她毕竟是背上长痘,不是手上长,既不妨碍干活儿也不影响外观,除开夏季年也不多长,反正能治就治,实在麻烦,摆着也没大关系。
“你现在是只在背上长,将来怕是要扩到其他地方哦”
“那可得治啊,您神通广大过河都不湿鞋的,一定能治吧!”
回应梅砚的只有摇头,病倒不是不能治,只是术业有专攻,梅洛的病不在她的专攻范围内,但她倒是知道有个人能根治梅洛的病症。
“是哪位高人啊?”
“你们去那古树下,找个抱着酒坛的酒蒙子就是”
酒蒙子她俩当然见过,不光见过,还交过手呢,被单方面吊着打,都要给整出心理阴影了,如今再让她们去找她治病....能不能治暂且不说,光那一口酒气她们就受不了。
“莫急,即是酒蒙子,自然要投其所好”
河中人手一抬,在手心变出小坛美酒,递到了梅洛手上,对她就是有酒好说话,酒越好便越好办事。
“但有一条,她若问起酒从何来,便说是河边府邸偷的,万不可说是我给的”
“那她要是问府邸长什么样呢”
河中人手再一挥,一片简约不简单的府邸便展现在了两人面前,里头隐隐约约还有个人影在忙活,但不等两人细看,府邸便化作青烟消失不见了。
“我们还没看清啊!”
“看个大概就够应付了,去吧”
河中人手一挥,便将两人送到了那参天古树下,树下那酒蒙子正打瞌睡呢,朦胧中见着一人一龟靠过来,当即瞪大了眼睛,一把按住梅砚乐呵起来。
“等下!我们是来送酒的!”
“晓得,拿你泡酒嘛”
“哇!救命!”
眼见梅砚就要给塞进酒坛子,梅洛急忙掀开盖子,祭出那坛好酒,那酒蒙子闻着酒香,把手头的梅砚一甩,鬼影似的飘到梅洛面前,从她手中夺过酒坛享用起来。
“好酒啊!这酒从哪儿来的?”
“这个....在河边一个宅子里拿的”
“河边的宅子?莫不是那宅子里的狗男女赠给你们的?”
眼瞅着对方气势不对,梅洛梅砚齐齐摇头否认,万幸那酒蒙子没往细了想,觉得这俩人没胆子糊弄自己,抱着酒坛接着享用了,梅砚看对方情绪趋于稳定,便斗胆爬到那酒蒙子脚边碰了碰,搓着小手对梅洛指了指,希望对方能看在这坛子好酒的份儿上替梅洛查查身子,看有无异常之处。
“那就让我看看,过来!”
酒蒙子把梅洛拽到身边,随手一扯,就把她扒了个精光,慌的梅洛捂着身子失声尖叫,然后被酒蒙子扇一巴掌堵住了嘴。
“就你那俩小豆子,老娘我还不稀罕呢,躺好!”
酒蒙子给梅洛放倒,喷一口酒在梅洛身上摸来摸去,正面摸完翻过来摸背面,跟摊饼似的,摸完把梅洛往边儿一掀,就算是完事儿了。
“滚滚滚,别扰老娘喝酒,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酒蒙子说完,梅洛和梅砚便躺回宿舍的床上了,梅砚匆匆忙让梅洛翻过身,她要看看背上的痘痘好些没有。
“唉,确实好多了,就剩些褐点点了!真是神医啊!”
“早知道让她把磨裆也看一下了,现在走个路都疼.....”
“不是有药方嘛,你抹呀!”
梅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药方是有,但用涂完得对着太阳晒,过去在家里的时候,把药抹了,找个没人地方腿一开给太阳晒就完了,可现在在总训,没地方也没时间,总不能当着一堆男生的面晒磨裆吧?
“为什么不能,把裤子脱了”
“我不!”
“脱!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脱裤子抹药!”
为难的不光是梅洛,重月悅也是一样,俩大姑娘死活不肯脱裤子抹药,余下几个小伙子也不顺利,有姑娘在场啊,正是敏感的年纪,别说外人,就是自家老妈都得避嫌的。
“瞧你们这怂包样,让你们脱裤子,又不是让你们脱光了,还羞答答的”
眼瞅着激将法不起作用,黄元河决定来点儿赏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只要他们今天把药涂了晒好,晚上就加餐,给他们加肉吃!
“那今天的训练量也不能变,不准搞加餐加练的套路!”
“行!只要你们把药抹了,光加餐,不加练!”
言罢,莫少民便把裤子褪了,像是生怕黄元河反悔,有这么个大哥带头,重安辙和罗谷成也顺理成章的抹了药,就是重安辙这眼睛没管住,老往梅洛那儿瞟,瞟就算了,还给人正主羞着脸逮住了。
“你看什么!”
“他看什么关你屁事?给我脱,不脱就加练,取消今后的小灶”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是不脱也得脱了,毕竟和一时的羞涩相比,整日的豆子大会要更有威胁性,只得躺在几个男生边上一道晒,其实她俩的紧张多少有点多余,早些时候黄元河已经跟队里沟通过了,今天俩姑娘要晒裆,让队里那些糙汉子过路都注意点儿,所以今天整个上午,训练场上都只有他们五个,其余人全避嫌到别处去了。
“你这样护着她们,将来上了战场怎么办?”
“事儿要一步步来,不能上来就是最高难度啊,你当年不也有这个过程吗?”
这次宋颖没再反驳,只是静静看着梅洛冲重安辙瞪眼,重安辙也不吱声,谁让他眼睛乱瞟给人逮着了呢,只能是埋头干饭当没瞅见,反正饭桌上不准动手不准闲聊,至于饭后,往俩教官边上一靠,她还敢过来不成?
“喂,当着教官的面你别胡闹!”
“什么胡闹,我这是自主加练!练格斗!没人规定午休不准加练吧?”
重安辙扭头向两位教官求救,黄元河非常识时务的把脸别到一边看风景,宋颖虽然没转移视线,却点了点头,默许了梅洛的行为。
“教官也同意了,开打吧!”
不等重安辙站定,梅洛便匆匆出招,要换做过去,重安辙早给梅洛揍倒了,但在集训过后,他的反应明显快了几拍,虽勉强躲过了梅洛的轰拳踢腿,却苦于无法还击,梅洛那头也是越打越急,搞的自己破绽百出,看得宋颖直摇头,终于是被重安辙抓住机会,一个熊抱抱住梅洛,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手。
“重安辙!”
梅洛恶狠狠的瞪着重安辙,试图威逼他放开自己,可惜重安辙抬着脑袋望天,瞪再凶他也看不到。
“你放手”
“你认输我就放手”
“你放手我就认输”
“那我不放了”
梅洛怒发冲冠却又无可奈何,思来想去,反正重安辙抱得紧,又正是午休的时候,干脆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重安辙抱着抱着发现不对劲,怀里这人怎么把脸贴上来了?埋头一看,睡着了!顿时哭笑不得,看看远处的宋颖和黄元河,啥反应也没有,显然是把决定权交到了重安辙自己身上。
虽然直接把梅洛扔地上也不是不行.....但本着绅士原则,重安辙还是决定调整姿势,把梅洛放到树荫底下,如果条件允许,干脆直接送回宿舍好了。
谁料他手刚一松开,梅洛便猛地睁开眼,‘嗖’一下从他怀里窜出去,骑到重安辙背上,给他坐趴在了地上。
“你耍我!”
“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
以重安辙的本事,显然不能挣脱梅洛的控制,只得高举右手认输,这才让梅洛拍拍屁股从他身上站起来,那小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如此不光彩的胜利方式显然不能让重安辙信服,可他都举手认输了,反悔也没用,若是再打一架,午休的时间又要白白浪费掉,只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正巧瞅见靠着树干子打瞌睡的小妹,便气鼓鼓的走过去,冲她抱怨起来。
“你那好姐妹就是个脑残!”
“这话似曾相识啊,当着我的面儿骂就不怕我告黑状吗?”
“告吧!去告吧!有本事让她再跟我比一场,不拿那些小手段,看谁打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