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走吧。”

　　“是是是，黑塔女士。”

　　模拟宇宙的入口在身后缓缓关闭，穹站在黑塔空间站的走廊里，伸了个懒腰。连续几天的测试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但收获也不小——不仅帮黑塔收集了大量关于命途能量与变身能力交互的数据，他自己也对自己那“随地大小变”的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该回去了。”穹心念一动，空间跳跃的能力发动，身影在走廊中如水波般荡漾消失。

　　下一秒，他已站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温暖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来，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刚烤好的甜香气。

　　“穹乘客回来啦帕？”帕姆从车厢另一端小跑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几个金黄色的派，表面还冒着热气，“要尝尝列车长刚做的帕姆派吗？”

　　“好啊。”穹笑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是清甜的莓果混合着奶酪的香浓，温度恰到好处，“很好吃啊，列车长，你的手艺真好。”

　　帕姆的耳朵高兴地抖了抖：“能合穹乘客的口味就好帕！星乘客，三月乘客还有白珩乘客她们还在罗浮。丹恒乘客在资料室整理智库，瓦尔特乘客和姬子乘客因为不放心星乘客她们也跟着去了！”

　　“所以车厢里就剩我们俩了？”穹三两口吃完手中的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是的帕。”帕姆点点头，“穹乘客要是累了，可以回房间休息，或者在这里坐坐。列车长要去检查一下引擎室的参数了。”

　　“你去忙吧，我在这儿待会儿。”

　　帕姆离开后，车厢里安静下来。穹走到舷窗边的沙发坐下，目光投向窗外。

　　仙舟罗浮的巨大舰体悬浮在星海之中，如同神话中驶向永恒的方舟。阳光透过人工大气层，在舰体表面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那些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与现代化设施和谐共存，云雾缭绕间偶尔有星槎如游鱼般穿梭。

　　距离鳞渊境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天。罗浮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战后修复，太卜司与工造司联手净化残留的丰饶气息，云骑军加强巡逻以防万一。列车组众人则享受着难得的闲暇——白珩，星和三月七拉着白露、素裳、藿藿、桂乃芬逛遍了宣夜大道的小吃摊，按白珩的话说，反正也是景元买单，景元对此并无意见；丹恒在罗浮的藏书阁泡了一整天；瓦尔特和景元进行了一番关于“文明存续哲学”的深谈；姬子则在尝试将罗浮的特色茶叶与她珍藏的咖啡豆进行融合调配。

　　而穹自己，除了今早被黑塔抓去测试模拟宇宙外，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还有着些许薄茧。

　　“随地大小变……”穹轻声自语。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能力的可能性。最初这只是个略显滑稽的变身技能，能让他变成各种或实用或搞笑的形态——比如恶爆蛙那种能吞噬万物的存在。但随着对自身力量理解的加深，尤其是经历鳞渊境死战后获得火炎剑烈火的认可，穹发现这个能力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潜力。

　　关键在于“完全变身”的特性。

　　今早在模拟宇宙中测试时，穹做了个大胆的实验。他变成他曾看过的一本书中的主角——鬼眼杨间。

　　考虑到能量消耗，他选择的是刚在鬼镜前上吊成为异类的杨间。变身过程很顺利，灰发金瞳的青年身形扭曲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略显苍白、额间有着红色竖瞳，眼神冷峻的年轻男子。

　　在模拟宇宙构建的灵异场景中，穹，或者说杨间肆意使用着厉鬼的力量。鬼域展开，红色的光芒笼罩大片区域；鬼影撕裂一只只模拟出的厉鬼，灵异力量澎湃涌动。

　　按照原作的设定，这种程度的使用必然会导致厉鬼复苏，使用者将被自身驾驭的鬼反噬。但穹发现，当他以“完全变身”形态存在时，那些本应作用于“杨间”身上的副作用——厉鬼复苏的躁动、灵异对意识的侵蚀——全都像隔着一层玻璃般模糊不清。

　　他能感受到那股阴冷、诡异的灵异力量在“杨间”这具身体里涌动，却不会被真正影响。就像玩一个角色扮演游戏，角色的状态栏在变化，但玩家本人始终安然无恙。

　　更关键的是，在变身状态下受到的伤害，不会完全反馈到本体。

　　测试到最后，穹刻意让过度使用灵异力量，直到那具身体开始出现崩解迹象——身上满是红色的眼睛，鬼影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在模拟系统发出警告的瞬间，穹解除了变身。

　　一阵扭曲模糊后，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身上衣物完好，皮肤光洁，只有精神上残留着一丝使用能力后的疲惫感。而“杨间”身上那些恐怖的创伤、厉鬼复苏的反噬，全都随着变身解除而烟消云散。

　　“这算不算卡bug？”当时穹摸着下巴想，“我身上又没有鬼眼，鬼怎么复苏？”

　　黑塔对这个发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在数据板上疯狂记录：“有趣！完全变身状态下的伤害隔离效应！这意味着你可以通过变身来规避某些致命的负面状态！但能量消耗呢？维持这种‘伤害转移’状态需要多少命途之力支撑？”

　　测试结果显示，消耗比预想的要小。变身本身需要能量，维持变身状态也有持续消耗，但“承受伤害并转移”这个过程，消耗的更多是变身对象那个“形态”的内在力量，而非穹自身的命途之力。

　　“简单说，”黑塔当时总结道，“你变成某个角色，用那个角色的力量打架，那个角色受了伤、中了诅咒，等你变回来时，这些伤害和诅咒不会完全跟着回来。”

　　穹靠在列车沙发上，整理着思绪。

　　这个发现很有用。如果能运用好这个机制，他的战术选择会多很多。比如遇到那些会施加持续腐蚀、诅咒或者即死效果的敌人，他完全可以在关键时刻变身成某种有特殊抗性的形态硬扛，事后再变回来，代价会比直接用本体承受小得多。

　　续航问题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不同变身形态有不同的能量体系，有些形态擅长持久战，有些爆发力强但续航差。通过切换形态，他可以在不同阶段采用不同的战斗风格。

　　“不过还是有限制……”穹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变身需要时间，虽然很短但战斗中瞬息万变。而且每次变身都会消耗精神，连续切换负担很大。最重要的是——”

　　他想起变成杨间时，那种与灵异力量接触的冰冷触感。即便伤害不会完全反馈，但一些精神层面的影响还是会有残留。如果变成某些更加诡异、危险的存在，难保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需要谨慎选择变身对象。”穹得出结论，“而且得开发一些能快速切换形态的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