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仪式彻底完成,耀眼的光亮绽放而出,几乎吞没了结界内的一切。
而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荒耶宗莲以及......约翰。
只是想象中的痛苦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虚无感不知何时包裹了全身。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是一片漆黑,孤独感、迷茫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熟悉的声音让约翰再次睁开了双眼。
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仪式就站在对面,表情平静的注视着他。
尽管是两仪式的容貌、声音,可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让约翰感到务必明显的陌生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掺杂任何的情感色彩,但偏偏又不是简单的冷漠。
只是......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平淡。
“我没死?”
约翰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他敢肯定仪式绝对已经发动了,但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甚至就连病魔所带来的痛苦仿佛都已经消失一空。
这种轻松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刚进入到时钟塔的那时候。
“你救了我?”
约翰下意识的看向两仪式,明显是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就像他曾经猜测的那样,两仪式的体内不只有那两个人格,而眼前这个冷静到已经不像是人类的两仪式,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对方体内的第三种人格。
也有可能不只是第三种人格那么简单。
在和两仪式对视的那一刻,约翰第一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完全看穿了。
连同灵魂一起被看穿了!
“是我,但也......不是我,准确来讲我只是帮你处理了一下那些脏东西。”
“怪不得。”
约翰攥了攥拳头,也能理解对方那句话的意思,但仅限后半段。
很显然是眼前的两仪式帮她处理掉了体内的种种疾病,不然就算仪式被阻止了,以他当时的状态也绝对活不下去了。
至于前半段......
“你说是你又不是你......”
约翰皱了皱眉,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紧张与焦虑久久都无法平息。
“不行!我本来就是为了救你!现在这种结果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并不是我做出的选择,我也不会去干预这种选择,只是他觉得要帮你做点什么而已。”
“他?”
面对约翰的疑惑,两仪式却并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只是静静的透过门外窗户,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开始落下的细雨。
雨滴不断敲打在玻璃上,像是在挽留着什么。
可覆水难收,更何况是只能不断下坠的雨水呢?
“很遗憾,我只能帮你处理掉已有的那些脏东西,至于你体内的力量,它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无法干涉,还有这场仪式......”
“什么意思?”
听着两仪式的解释,约翰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些慌乱感。
能处理掉疾病但无法剔除那个所谓的系统这一点他能理解,毕竟是超出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彻底剔除呢?
关键是后半句,关于这场仪式......
“他只能帮你挡住灵魂不可逆的扭转,但挡不住你自己发动的,已经可以达到魔法级别的魔术。”
话音落下,约翰也回忆了起来。
为了不给荒耶宗莲东山再起的机会,自己用了和荒耶宗莲使用过的手段,只不过是稍微把那个魔术调整了一下。
隔绝所有人的记忆!
约翰也只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实际上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使用那种魔术。
更不要说是稍作修改后的版本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成功了?
就是这代价未免也有点太大了,从所有人的记忆中隔绝出来,让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遗忘自己什么的......
想到这里,约翰反而笑了笑,如释重负般的掏出了烟和火,默默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这种再也没有肺癌所带来的痛苦,能让尼古丁发挥最大作用的畅**甚至让他一度闭上了双眼,许久才重新睁开。
“我大概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选了。”
两仪式看着反而不再有任何紧张情绪的约翰,似乎连此刻的她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反差这么大的表现。
不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
“任何事都是需要代价的,至少这次我没有再一次令人失望,而且......”
约翰叼着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时钟塔里的浪子,永远都不会被所谓的规则框定。
这场仪式对他来讲反而是一次重生。
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而且既然是魔术手段导致的隔绝,那就一定有解决办法,我这个人虽然总是惹麻烦,但也很擅长解决麻烦,更何况我现在也不只是在为自己活着了,对吧?”
约翰和两仪式对视在一起,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份淡漠感也难免让他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还是觉得那天晚上站在尸体旁边的你更可爱一点!”
约翰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至于医院里的烂摊子,会有人解决的。
一切也都会重新回到正轨上,除了他。
约翰·康斯坦丁这个名字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变成一片空白,这就是代价。
观布子市的温度逐渐转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甚至能连着下上好几天。
直到医院的变故已经彻底平息,医生和护士也都像往常一样在医院里忙碌着。
生活是这么的安宁且美好,就连再次来到医院的苍崎橙子都会少见的有些感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少了些什么,少了某种能稍微缓解一下枯燥的幽默感?
苍崎橙子捧着一束花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仍然没有苏醒迹象的两仪式,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那天在医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每每回忆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可到底是哪里违和呢?
苍崎橙子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胡思乱想全部甩出了脑海。
但就在她准备帮两仪式病床前的花瓶换花的时候,却发现花瓶里本应该开始枯萎的花束不知被谁更换过了。
并且花瓶的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
随手将纸条抽出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将上面的文字呢喃了出来。
【欠你一条命——约翰·康斯坦丁】
“约翰......康斯坦丁?怎么这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