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他勉强开口说道,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没能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看向爱多隆那完美无瑕的容颜时,一丝灵感突然从他心头迸发,“生体改造?这——”
“——什么也没有”爱多隆突然愣住了一小会,而后像是强调般地否认着,“意志而已,仅有意志,那女巫的巫术在三个我们这样的战士面前不值一提,我已经跟塔维兹连长说过这话了,难道我还要跟你强调一次?嗯?”
领主指挥官的口吻带上了些许不耐,在那烦躁的话语下冰冷的威胁若隐若无,士官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就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爱多隆满意地说道,“锻的越久的剑切的越深,差不多是时候了,士官,跟我来吧,你也等的很久了不是吗?”
爱多隆松开手,沿着金字塔的台阶,向着欢呼的战士们走去,士官犹豫了片刻,步履蹒跚地跟在领主指挥官的身后,爱多隆突然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微妙而又古怪,就好像是在享受着一个笑话一样。
“或许用你的话说,帝皇保佑?嗯?”
他笑了起来。
但法尼斯特的心中满是惊惧,一切的线索在此串连了起来。未来向他露出了只鳞片爪,仅仅如此都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一切是从何开始的。
“是啊。帝皇保佑。”法尼斯特喃喃说道,扭过头去,急促地呼吸着,心脏猛跳着,那股子眩晕感让他有些反胃。士官不敢再看爱多隆的脸庞。只是麻木地跟随着他走过欢呼雷动的战士,直到最后一刻,连负责打扫战场的死亡守卫们都已经离开的时候,他还留在这里独自思索着未来。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命运在刚刚为他打开了大门,而那未来看起来分外辉煌,但如今....
在那辉煌的光明之下,究竟藏着多少的暗影?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情吗?”法尼斯特轻声说道,他没有回过头去,就知道是谁来了,法姆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像是例行公事般地沉闷地开口说道。
“安杰洛斯受伤严重,需要安排手术,至于雷鹰严重损毁,需要重新递交补给申请。”他尽职尽责地汇报着,看着士官的背影。“圭尔夫和吉尔伯特各自轻伤,缝合伤口后便可以正常活动。”法姆斯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是犹豫了一样,“至于......”
“如果没有改造,今天会死更多人。”药剂师沉默了半响,低声开口说道。“如果不这么做,我们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实现我们想要的成就。”像是在为这种手段辩护一样,“如果不接受,那么,我们不可能站在这儿。”
“欧多沃克死了,大人。”法姆斯急切地说道,语气越发迅速,像是想要说服士官一样。“他的职位空缺出来,第三十一大连的连长,军团的掌旗官,总司令的副官。”他接连报出了许多职位,试图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而您现在风头正劲,只要愿意,总司令很愿意提拔您。这难道不是您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我不否认,”法尼斯特承认道,“我确实...对这些趋之若鹜,如果有着机会,我定然不会放过,即使是在现在,即使是在此刻。”他也少见地犹豫了起来,“但我以为我已经为晋升付出了代价,可如今看来,这似乎是我想错了。”法尼斯特有些挫折地说道,语气却异乎寻常地平静。
“我的晋升有多少出于我个人的能力,还是说他们拉拢人手的需要?他们找过所罗门连长吗?他们找过索尔.塔维兹吗?”法尼斯特苦笑着,“我想没有,因为...”他不情愿地说道,“他们完美无瑕,无需此等外力就能获取如今的地位。”
“而我断然不可,我有着...弱点。”法尼斯特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所以恩赐随之而来,伪装成了努力,直到现在,一切都清楚明了了。”
“但我不会就此止步,”他咬着牙说道,“我情愿付出代价,只要有用就好,法姆斯。”他少有地直接称呼着他的名字,“将我引入密会,凤凰社,还需要什么代价?我需要接受生体改造吗?还是说只要对此保持缄默?”
“...只需要您对此保持缄默便可以了。”法姆斯恢复了平静,语气镇定下来,“事情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极端,也没有那么糟糕,”他小心选择着话语,“生体改造...,您对此保有厌恶心理理所应当,但这只是一种手段,军团不会强迫执行。”
“只有那些自愿者才会安排手术,以我的身份发誓,未曾有过如第十二军团那般的暴行。”法姆斯承诺道,“而我还可以透露的是,那些...”他又犹豫了起来,像是在为难着如何用词一样,“那些选择了新方向的成员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接受了改造,拉瓦什.卡里奥,宫廷剑士的总管就如您一般地恪守古道,只是选择了新的方向而已。”
法姆斯敏锐地看到士官因为宫廷剑士的名字而放松下来,但在他心头却知道事情还没那么快结束,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法尼斯特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话语中隐藏的事实。
“新方向?”法尼斯特皱起眉头,“除了忠于帝皇,忠于福格瑞姆。完成伟大远征的目标,我们还能有什么新方向呢?”
“军团仍然忠诚于原体,”法姆斯保证道,略微躬身,遮住了自己的面庞,”至于其他的...嗯,有那么一些变化。“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但很快,一切就会揭晓,没有必要急切。”
“至于揭幕之时,”他犹豫了一下,他真的要说吗?药剂师闭上了眼睛,手指搭在自己的心脏上,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
“无论您在揭幕之时做出何种决定,”他的副官保证道,“我都将支持你的选择,站在你身后,因为...”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确实是我欠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