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碎蜂还抱着一丝幻想,她真的不想和对方切磋,这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
“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
“碎蜂队长,我们打一场吧。”
历代剑八特有的有话直说,哪怕是前任也不例外。
碎蜂能够感觉到对方潜藏在话语里的战意,只是她确实没明白,为什么对方非要和自己切磋。
明明只是战斗邀请,听起来却有些怪怪的。
就像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哔…哔…的季节。
“其实是总队长阁下的安排。”卯之花烈的微笑加深了些,“总队长阁下认为,碎蜂队长是一位可塑之才……”
不等碎蜂回应,卯之花烈已然俯下身子,从角落那堆破败的木刀中随手拾起两柄还算完好的木刀。
手腕一抖,其中一柄便带着平稳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向碎蜂。
下意识地,碎蜂抬手接住。
木刀入手沉实,刀柄触感光滑,刀身上面密布的裂痕仿佛记录着无数次的交锋。
就在她手指握紧刀柄的刹那,一阵破空声迎面而来,直击她的面门。
啪——
木刀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太快了!
碎蜂瞳孔骤缩,几乎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才勉强抬起木刀,堪堪架在头顶。
好熟悉的招式,好像上一次和更木剑八对战的时候,对方也是毫无征兆的就砍上来了……
没有留给碎蜂思考休息的时间,卯之花烈的攻势已然连绵展开。
斩击如同呼吸般自然衔接,从各个角度袭来,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碎蜂格挡或闪避的间隙,却又保持着她刚好能够勉强挡下来的强度。
木刀碰撞的清脆声不断在这间杀气石密室里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卯之花烈才稍稍放缓了进攻的节奏:
“那是很宝贵的本能。”
她手腕用力,将碎蜂的木刀架开。
好不容易有一个休息的间隙,碎蜂大口呼吸着没有接话,就连额头上淌下来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拭。
卯之花队长说的,应该是杀了那头亚丘卡斯的奖励吧?
“呼……”
碎蜂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把木刀握在身前。
哒——
碎蜂手上布满裂痕的木刀再也撑不住压力,刀身在下一刻就裂成了好几块掉落在地上。
看着手中断裂的木刀,碎蜂愣了一下。
卯之花烈也适时地停下了动作,眼中那被点燃的战意迅速退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平和。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她随手将自己那柄同样布满裂痕的木刀抛回角落,“木刀已断,再继续就不合适了。”
毕竟她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战斗欲望终于有了个倾斜的出口,卯之花烈也满足了。
碎蜂如释重负,将断刀也放在一旁,长长松了口气。
“多谢指教,卯之花队长。”
她微微躬身。
“不必客气。”
卯之花烈转身走向石门,双手推开。
久违的阳光投射在地面上,与密室的昏暗形成对比。
碎蜂随着对方走出去,正要点头道别,却被叫住了。
“等等,碎蜂队长。”卯之花烈转过身,脸上带着些无奈的笑容,“难道……你打算就这个样子离开四番队吗?”
碎蜂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队长羽织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底下黑色死霸装的轮廓。
再看向卯之花烈,对方的情况也差不多。
白色的羽织同样被汗水打湿,勾勒出和碎蜂截然不同的身形,胸前的麻花辫也沾着汗珠,在走廊光线下闪着微光。
倏地,她稍微地释放出身上的灵压。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虎彻勇音出现在这片神秘的回廊尽头。
“队长!您叫我……”
“诶——?!”
虎彻勇音话说到一半,看见密室门口两位队长皆是面色泛红、气息微促、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模样,不由得想歪了些。
“队,队长…碎蜂队长…这,这是…?”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所谓的【治疗】是这样的吗?!
莫非卯之花队长有什么神奇的治疗手段还藏了一手?
“你们跟我来,去药浴温泉。”
卯之花烈仿佛看穿了自家副官的心思,依旧维持着完美的温柔笑容,语气坦然。
“药浴……温泉?”
碎蜂有些疑惑地跟上卯之花烈的脚步,四番队队长舍里还有这种东西?
她倒是知道零番队有温泉。
“怎么,碎蜂队长以为,我刚才仅仅是为了【欺负】你一下吗?”
“你身体某些细微的发力处存在不协调,普通的回道难以根除,需要配合药浴慢慢调理。”
卯之花烈的语气有些揶揄,反倒是说得碎蜂有些脸红起来。
莫非真是她以己度人?
实则不然。
其实卯之花烈就是单纯的战狂想找碎蜂爽一下,但后面的发力不协调也是真的。
不过那只是因为碎蜂还在长身体的少女阶段,不协调是正常的。
……
她们来到队长舍后方一个被竹林半包围的僻静院落。
院中雾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闻起来令人心神宁静。
里面是一个铺设着光滑鹅卵石、雾气缭绕的宽敞空间,中央是一个以岩石垒砌的温泉池,池水呈现淡淡的碧绿色,不断有细微的气泡从池底升起。
“这里是我仿照……某位前辈的方法,改良设立的药浴温泉。”
卯之花一边脱鞋子,一边和碎蜂讲解起来。
不,这是什么展开?!
“碎蜂队长不用客气,当作自己家便是。”
赤脚站在温润的鹅卵石上,卯之花烈自顾自地解开身上披着的队长羽织……
衣服缓缓垂落在脚边,在地上画成了一个黑白相见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