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碎蜂的办公室里。
大前田呈上了一张紧急通知:最近贵族街疑似有贼人出没,要求在多增加几支夜间巡逻的队伍。
看来朽木银铃还是给了自己面子,没有指名道姓。
这一次,碎蜂难得的没有训斥大前田,只是用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目光默默看了一会儿。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大前田副队长。”
“今晚就由你带队巡逻吧。”
今天的碎蜂队长也是非常记仇。
……
数日后,一番队会议室。
会议室,碎蜂把亚丘卡斯的调查报告,当着众队长的面又复述一遍,经验丰富的总队长认为是虚圈出了什么变动。
不过,碍于现在护庭十三队的战力严重不足,就连巡逻流魂街的人手都十分紧缺,虚圈的事情就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毕竟虚圈这么大,出现一两个奇葩变种也是可能的,先不急。
但是当她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又只是盯着在上首讲话的总队长,不时地沉吟点头,表情凝重。
公式化的流程走完了,接下来是队长们的闲谈时间。
“咳……更木剑八,你的斩术实在是不堪入目。”
“来和老夫学习剑道吧。”
能够这样丝毫不给队长面子的人,无疑是山本总队长。
他无视卯之花烈不满的眼神,将更木剑八从队长会议室带了出去。
看来总队长也是怕了,要是让卯之花烈和更木剑八对上眼打起来,估计又要减员了。
而且他们可不是鬼严城那种货色能比的战斗力。
似乎两人达成了什么密谋,让碎蜂的背后生出一阵寒意。
于是……
“碎蜂队长~”卯之花烈侧头微笑,看向不远处的碎蜂,“那份二番队的账单,您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
碎蜂咽了口唾沫,艰难的点了点头。
因为这件事,她这几天没少被大前田抱怨,说什么“明明是更木剑八砍的人,为什么要他们二番队买单”之类的话。
受不了对方拿着解放后的五形头到处溜达,自觉心虚的碎蜂只好承诺给对方放了一星期的假。
“真是多谢碎蜂给我们四番队创收。”卯之花烈皮笑肉不笑的,“有时候看见那些伤患身上的刀伤,真是让我忍不住想替他们承受那一刀……”
温柔的声音仿佛春风一般和煦,再加上她脸上柔美的容颜、和善的笑脸,真是一位医者仁心的美女医生形象。
当然,熟知卯之花烈的人是不会这么想的。
就像身边的朽木银铃和京乐春水,都不由得挪了挪脚下的位置,假装聊天一样自然而然地远离她们。
你玩大了,碎蜂小妹……
京乐春水压着头顶的蓑笠,向碎蜂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来,碎蜂队长。”卯之花烈按着起伏的胸口平复语气,尽量不去看其余的人,“请来四番队,让我检查一下你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没办法了,谁让碎蜂你把更木剑八这个家伙带回瀞灵庭呢?
能够完好无损地将更木剑八请回来,也确实有了让卯之花烈手痒的资格。
那也就只能够拿你来止痒了。
咕噜——
花姐你是怎么回事啊?
只是看到剑八砍人的刀伤,都会触发狂战士被动吗?
那你去找更木剑八啊!
挣不开,根本挣不开。
“加油啊~碎蜂小妹。”
“碎蜂队长,务必保重身体。”
当碎蜂她们路过京乐春水和朽木银铃身边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
一路上,卯之花烈也不说话,就是温柔的握着碎蜂的手腕,像带小孩过马路的家长。
“队长……还有碎蜂队长?”
两人迈入充斥着草药清香的四番队庭院,虎彻勇音迎上来后,看见卯之花烈身后的碎蜂诧异的顿了一会儿。
虎彻勇音围绕碎蜂绕了两圈,也没发现这位队长身上有什么伤口。
“碎蜂队长受的是暗伤。”卯之花烈耐心地和虎彻勇音解释,“交给我就行了,勇音你去忙吧。”
“原来如此,是我学艺不精。”
问题是,虎彻勇音还真信了。
卯之花烈带着她穿过四番队队舍内蜿蜒的回廊,在训练场附近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到了。”
在这里,卯之花烈才终于松开捏着碎蜂手腕的五指。
难道说……这就是对方口中说“治疗暗伤”的地方吗?
碎蜂抬眼看向这间散发不祥气息的黑色石头房子,伸手摸向质地粗糙的石门。
“这是……”
双眼的瞳孔微缩,碎蜂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它的气息让自己熟悉了。
——是杀气石!
啪。
卯之花烈素白的双手按在厚重的石门上,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和簌簌滚落的砂石,一股与外界草药清香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或许是好奇心的驱使,碎蜂依然跟着对方迈入这间阴冷的石头房子。
房间颇为宽敞但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墙壁高处,凿出了几个狭长的透气孔,微弱的阳光从孔洞中斜射进来,在弥漫着微尘的空气中形成几道清晰的光柱。
密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碎蜂觉得这股香气倒是和卯之花队长的气质相符。
房间的一角随意地堆放着几柄木刀,每一柄上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砰——
忽然间,身后的石门陡然关闭。
“那个……”碎蜂下意识后退半步,“这里应该不是检查暗伤的病房吧?卯之花队长……”
“碎蜂队长……”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在密室中回响,“所谓【暗伤】,当然是寻常手段检查不出来的。”
所以,是要用什么“非寻常”手段?
不得不说,这个打光实在是有点恐怖。
“【暗伤】,就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可能影响胜负的关键因素。”
“碎蜂队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她平静的语气下是汹涌的暗潮,卯之花烈的话说到最后,连尾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明明卯之花烈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威胁性的动作,但碎蜂却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