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停，朋友停一停。”程溯摆出抽烟熊猫头表情包的同款姿势，“已经很可以了，很多死宅也达不到你的恶心程度了。”
杨帆捏了捏握成拳头的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你这句话已经侮辱到了四千年文化，你要立刻改正！”
刚刚走进教室的王伟看了两人一眼，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哦，这个人有精神病，看见画报上的女人都要喊老婆。”程溯点明主题。
“你神经病啊！”杨帆拍了一巴掌桌子，“我喊她老婆，她反对了吗？”
……你的意思是要这个二次元纸片小人和你说话？
“你才神经病，你喊她老婆，她答应了吗？”程溯反驳。
“……”杨帆突然被打出僵直。
程溯继续补刀：“天啊，这都什么人啊？对着纸片小人喊老婆？这就是二次元？二不起二不起。”
被程溯像不要气一样的连招给打傻了的杨帆无力反驳，但是王伟直接反手从程溯抽屉里拿出游戏王卡牌。
“笑什么笑？你也是二次元！”
堪比“大家不要吵了，我们都是狗！”的自曝式打法瞬间解决一切问题。
程溯欲言又止，整理思绪，动着嘴唇没有做声，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我求求你们放过这些纸片小人吧。”
“那你这么说，你《游戏王》里到底最喜欢什么？”杨帆终于把话题扯回正轨，继续打听情报。
程溯想了想：“秋姐和GX里的那个明日香吧。”
“啊？为什么是这两个？”杨帆傻了，这两个有卡垫和卡套吗？
“因为胸大！”程溯言简意赅。
正在前排竖着耳朵听的苏雨桐，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视线顺着平坦的校服直抵脚尖。
程溯没有注意到前排的苏雨桐，但是所谓男人，就是越是互相暴露XP友情就越会深厚的生物。
在其他女生鄙视的目光中，越来越多的男生聚集在一起，那场面不能说是舌战群儒吧，也算得上是百家争鸣。
当陈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话题已经越来越离谱，颇有当年贴吧老哥把《国产凌凌漆》里的片中片找出来的那种趋势。
好不容易在老师的铁拳下才安静下来的课堂上，杨帆小声问着程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程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是……喜欢啊。”一向没脸没皮的杨帆罕见地脸红了，“你到底是喜欢动漫里的……纸片人，还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这些小姑娘有什么好喜欢的？”程溯反问了一句。
自己都什么年纪了？还能对这些十多岁的小女孩感兴趣？真就选最小的铜制子弹？
“还小姑娘？”杨帆吐槽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
“杨帆！嘀嘀咕咕什么呢？再说就上来讲给全班同学听！”陈老师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被点名的杨帆立刻收声，但是程溯却若有所思。
我多大？对啊，我才十七……
程溯抬起头，无意间看见前排的苏雨桐。少女利落的齐耳短发下，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说起来有些下流，我……
停一停，我又不是吉良吉影，这只是青春期荷尔蒙导致的正常现象。
不过我看这苏雨桐也是眉清目秀啊。
程溯对自己到底应该算生理年龄还是心理年龄的思考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不到中午，在王伟的努力之下，全班几乎所有人已经知道程溯的XP系统了。
“他喜欢胸大的！”
四班的课间，许昭昭正翻着课本，梳理上节课上的知识点。
徐静突然摸到她的身边：“这把稳了！”
许昭昭抬头时脸上写满了“这人指定有什么问题”，她发现自从昨天徐静给她发信息之后自己这个闺蜜就不对劲。
“刚才七班又传出了一个关于‘蒙娜丽莎’的消息。”
“这里没其他人，你直接说。还有你要我说多少次不要这么喊他啊？”许昭昭已经逐渐放弃挣扎。
“简单来说，程溯喜欢胸大的。”徐静有些脸红。
“啊？”许昭昭下意识低头。
嗯，几乎看不见脚尖。
而且自己还有好几个月才十七岁生日，还有成长的空间……我到底在想什么？
等等，难道说这就是程溯昨天和自己约会之后熬夜的原因？
许昭昭把所有碎片全部按照错误的方式串联在了一起，拼好了整份拼图。
不管拼起来什么图像，反正强行拼好了属于是。
“昭昭！你怎么脸这么红？”徐静看着脸红得滴血的许昭昭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嘶，怎么这么烫？”
“我……我没事……”许昭昭摇了摇头，坐回了座位，“就是……这个话题……先别说了吧。”
……
“我……我没事……”王伟在吴峰的搀扶下勉强爬回座位，还不忘摸出手机，点下信息发送。
程溯在他身后冷笑。
竟敢把真话说出去，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苏雨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羞意，凑到程溯身边，小声求证：“所以……程溯，你真的……比较喜欢……呃，身材好的？”她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哪能啊，我只是单纯的好涩而已。”程溯直言不讳。
“哦，那就好那就好。”苏雨桐长舒一口气。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收到“阿伟”牺牲前传来的绝密情报的叶知夏眉头一皱，赶紧拉住了江念晴。
“念晴！我就说程溯是想占你便宜！”叶知夏双手撑在江念晴的课桌上，俯下身子，“程溯他……他他他居然……居然公开表示喜欢胸、胸大的！”
“你冷静点，”江念晴歪着头，“然后呢？”
叶知夏愣住了，顿了几秒才开口：“什么然后呢？”
“就是这个消息和我们送礼物有什么关系吗？”江念晴突然眼睛一亮，好像头上有小灯泡突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还是送后宫游戏……”
“啊啊啊！闭嘴！”叶知夏堵住耳朵发出惨叫。
“不是吗？那我们就还是去做蛋糕……”
“我说停停！”叶知夏打断施法，“首先，是你送礼物，不是我。其次，你不会做蛋糕，我也不会。最后，你听到这个消息就不觉得程溯他……好涩？”
江念晴想了想。
“他玩《仙剑4》的时候就盯着韩菱纱的腿在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