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描述的两个爱好听起来具体，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抽象感。
江念晴瞬间脑补出了程溯坐在赌桌前，叼着烟眯着眼，看着手里同花顺的大佬形象。
好像又看见程溯将牌拍在桌上，大喊一声“All in!”的场景。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脑补出了程溯因为庄家赖账，喊出“难办？那就别办啦！”然后单手掀翻桌子，一拳一个小混混的剧情。
“念晴？怎么了？信号不好？”
手机另一头，叶知夏带着疑惑的声音把江念晴拉回现实。
“哦，没什么……”江念晴顿了顿，“所以我该送什么礼物呢？”
“我还是先解释一下他这两项爱好吧，你听说过《游戏王》吗？就是那个动画片。”
“没有啊，这和打牌有关系吗？”江念晴茫然地摇了摇头。
“据线人说，程溯很喜欢玩这个动画片衍生出来的卡牌游戏。”叶知夏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不过既然我们都不了解，还是先放一放吧。”
“打牌知道了，那打人呢？”江念晴追问。
“哦，这个是听说他在网吧打了好几个小混混。”叶知夏的声音有些兴奋，“有一次据说还是就为了个火腿肠……”
“火腿肠？”江念晴喃喃自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这样啊，我好像知道送什么了。”
“拳套？还是指虎？”叶知夏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怎么可能啊？知夏，打架是不好的，你可不能这样哦！”没等叶知夏狡辩，江念晴继续回答，“你说火腿肠让我想到程溯非常能吃，可以送点自己做的蛋糕之类的……”
“念晴……”
“怎么了？”
“你会做蛋糕？”
“……不会。”
虽然还没确定具体方案，但是中情局还是确定了具体方向。
军情六处的情况就复杂了一点。
苏雨桐分析了程溯一晚上，差点把自己给整成神经衰弱。
早上她打着哈欠走进教室的时候，杨帆已经在座位上抄作业了。
苏雨桐走到他桌前，屈指敲了敲桌面：“琴酒，昨天打听到什么了？”
杨帆抬起头看见了苏雨桐，才想起了自己昨天回头就去打游戏王了。
见杨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苏雨桐心里一沉。
甜蜜的，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才能获得主动权？
杨帆见苏雨桐脸色越来越沉，赶紧想了想程溯有哪些冷知识。
好歹是三年初中同学，杨帆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还是想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哦，这个月十一号是程溯生日，这个情报怎么样？”
“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啊！”苏雨桐激动地拍了拍桌子，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数完了，苏雨桐表演了一把传统艺术——变脸。
“这不就还有三天了吗？”苏雨桐的脸色一秒转多云，“而且还是周六，那我岂不是周五就要给礼物了！”
“急什么？我早就想好了。”杨帆不屑，向苏雨桐招了招手，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在教室玩什么？”
“还能玩什么？游戏王啊。”
“对，就是游戏王。”杨帆打了个响指，“去买个卡垫，最多再买点卡套不就糊弄过去了？”
“糊弄？”苏雨桐歪着头表示不解，“怎么能就这么糊弄呢？”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杨帆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要看他缺什么，你看，他又喜欢玩游戏王，正好卡垫又旧了，这不就正好吗？”
“这……能成？”苏雨桐将信将疑。
“信我兄弟！”杨帆拍着胸脯。
反正我们男生也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块砖头这群青春期的男生都能上天。
克格勃暂时没有行动，因为许昭昭和徐静都不知道程溯生日。
不过许昭昭倒是在学校门口巧遇了一脸仙气的程溯。
“你才说不会去上网的！”许昭昭嘟着嘴，“你这黑眼圈一看就熬夜了！快说，是不是去上网了？”
“哪能啊。”程溯坚决否认，昨天码丽丝升级好了之后，程溯试着让码丽丝润色.小说，一不小心就搞到半夜。
“那你为什么熬夜？”许昭昭看着程溯带着几分憔悴的脸蛋。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那种事情吧？
生物课本上某些不可描述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许昭昭的脸颊“腾”地染上了红晕。
许昭昭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深吸了一口气，深秋时寒霜般的冰冷空气吸进肺部，给她来了个物理降温。
“哦，没什么，一不小心写太晚了。”
这可不是撒谎啊，写小说也是写。
不过许昭昭早就大脑超载，什么都听不进去，连走回教室都是晕晕的。
“昭昭！”徐静拍了拍许昭昭的肩膀，“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没什么。”许昭昭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坐回座位上。
“真没事？”徐静递过来一张纸。
“这是什么？”许昭昭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不太理解。
“我昨天分析了一下那个‘琴酒’，还有那个女生……”徐静指着纸张上的分析，“按我推断，琴酒应该是和‘蒙娜丽莎’走得最近的几个男生之一。”
“一个是王伟，一个是你的初中同学杨帆，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傻大个……”徐静颇有几分《帝国的毁灭》里给小胡子讲解地图的感觉，“至于那个女生……我怀疑是运动会时给程溯送水的那个，就是比你先递水的女生！”
“……你不去报考军校真是可惜了。”许昭昭看着仅从只言片语就推断出大致情报的徐静忍不住吐槽。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程溯刚走进教室，随手把书包摔在课桌上，人直接趴在书包上哼哼唧唧。
杨帆向苏雨桐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看自己表演，然后拍了程溯一巴掌：“程溯，你最喜欢游戏王哪个卡组？”
程溯瞬间想到了雷精与珠泪大战的那个夏天。
强大、美丽、不老不死。
“你突然抽什么？癫痫了？”杨帆看见突然程溯像上了岸的鱼似的不停抽抽。
“哦，应激了。”程溯言简意赅，“你问这个干嘛？”
“呃……你看现在这么多妹卡，你就没喜欢的？”杨帆试图蒙混过关。
“没有。”
废话，现在和十几年后还不一样，K社强的妹卡还没那么多，有什么好喜欢的？
“话说你老是想你这纸片小人干嘛？”程溯吐槽。
这话一说杨帆倒是急了。
“她们是点阵、是数据，这种事情我知道。那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又是什么?蛋白质?钙?争论是愚蠢的，重要的是充满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