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座山,名叫橄榄山,离耶路撒冷不远,约有安息日可走的路程。当下门徒从那里回耶路撒冷去。
耶稣在橄榄山上坐着,门徒暗暗地来说:“请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些事?你降临和世界的末了有什么预兆呢?
说了这话,他们正看的时候,他就被取上升,有一朵云彩把他接去,便看不见他了。
(一段稍显拥挤的小字)
——看哪,末日将至——非人子不知,唯父所定之那日。
橄榄山,自古为先知所指之地,门徒曾见祂由此升天之处。
凡读此言者,当儆醒,因主必快来。
“这是谁写下的,之前有这段吗?”细嫩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这卷莎草纸,爱因兹贝伦微微陷入了疑惑,随后便明了——
“也许是lord.阿尼姆斯菲亚写下的批注吧。”
这并不奇怪,这一代的考古学科君主,梭伦.阿尼姆斯菲亚痴迷于圣经基督系的魔术基盘研究,甚至是一名虔诚的信徒,为此她还帮助近百年来才发展起来的教会建立许许多多的修道院。
柘木罗女修院就是其中之一,爱因兹贝伦作为阿尼姆斯菲亚的弟子在此求学。
但是明面上,这任然是一所教会的修道院,十六岁的爱因兹贝伦也作为一名修女在这里虔诚修行。
说实话,平民出身的爱因兹贝伦也对教会的魔术基盘十分感兴趣,因为自从神代开始式微,大源失效,许多魔法知识开始出错,祭司、炼金术师、学者开始敝帚自珍,将那点留下来的可怜魔法封存起来,并用“魔术”称呼。
时钟塔就是这些人的秘密结社,而最为知识渊博,遗存魔法(魔术)最多的人或家族被称呼为君主。
想要从他们手中窥见神秘可谓十分困难,爱因兹贝伦不得不自己努力研究。
但是爱因兹贝伦发现尽管大大小小的魔术基盘都开始崩溃,唯独教会的没有,并且在君士坦丁堡大帝拥立基督教为国教后,其魔术基盘的规模开始前所未有的扩张。
甚至并不是扩张那么简单就能概括,而是一种此前从未被发觉过的显露,仪轨规模覆盖整个星球的魔术基盘却从未有人察觉过,直到现在。
爱因兹贝伦觉得有趣极了,更让她感兴趣的是魔术基盘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在为这个基盘提供能量呢?
那名基督吗,牠真的存在吗?
尽管爱因兹贝伦通读了许多教会文献,可始终觉得有一种虚幻的面纱笼罩在牠的身上,经过后人以及信徒的美化加工,让爱因兹贝伦分不清历史的真实。
正当爱因兹贝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柘木罗女修院也迎来了一名新的修女,同僚的呼唤打断了爱因兹贝伦的思考,她不得不起身做一些准备和伪装。
当她隐藏了一些明显的魔术礼装,发光的道具和不适合出现在教会的书籍后,她才打开修道院的大门,微笑着对新人说到:
“欢迎来到柘木罗女修院,一主下的同胞,我是何蕾若.爱因兹贝伦。”
“你好爱因兹贝伦姐姐,我是爱丽丝!”
接过爱丽丝手中的行李,爱因兹贝伦才发现这是个格外娇小的女孩,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和可爱的脸颊,而且——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爱丽丝?”
爱因兹贝伦不禁有些生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让十二岁出头的小女孩独自一人出行。
“婆婆和外公已经消失了,还有羊孔丘的大家一起。威廉先生需要去工作,爱因兹贝伦姐姐。”
于是她稍显愤怒的神情一怔,随后叹了口气,在这个动荡叛乱的时代,也并不奇怪吧。
“进来休息吧爱丽丝,请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好的姐姐!(≧▽≦)/”
爱丽丝随着爱因兹贝伦的引导走入了柘木罗女修院,这个她会一直生活的地方。
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屋顶呢,爱丽丝抬头,女修院好大啊。
而且有好多人,人们都会互相交谈呢。
外面有好多花田,老山羊可以吃下去好多呢——
“爱丽丝,山羊就拴在外边吧。”
爱丽丝歪头看了看一直牵着的老山羊,明明大家都不见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呀。
老山羊咩咩了两下,低头装作吃草的样子。
“山羊装傻,可疑————”
爱丽丝不满的揪住老山羊的胡子。
“爱丽丝?跟上哦。”远处爱因兹贝伦开始呼唤稍稍催促了起来。
“哦,好的姐姐!”
于此爱丽丝便在柘木罗女修院住下。
爱丽丝来到修道院后,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无论是真正的修女还是伪装其中的魔术师,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围在身边的感觉呢。
而且还能随时抱起来搓一顿。
遗憾的是,三天后,爱因兹贝伦不得不着手爱丽丝的认知覆写仪式。
柘木罗女修院所有不属于时钟塔的,未踏入里侧的修女都被改写过认知,为了防止朝夕相处产生神秘的泄露,爱丽丝也不得例外。
所以爱因兹贝伦怀抱着犯罪的自觉哄骗爱丽丝躺到了柘木罗女修院多层地下结构中的一个降灵室内,进行认知的覆写,这个仪式会让爱丽丝对柘木罗女修院内的异常视若无睹。
无疑是种侵犯西罗马公民人权的行为,可是律法里没有写不能用魔术侵犯人权,爱丽丝也没注册过西罗马公民。
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这些是什么?爱因兹贝伦姐姐。”
“是我们修道院独有的欢迎洗礼哦。”
“哦,躺在地上好凉的。”
“我尽快,小爱丽丝。”
爱因兹贝伦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虽然地上画的八芒星怎么看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但是爱丽丝很乖的,这样的小孩说什么都会相信吧。
“我开始了——”
爱丽丝感受到
爱因兹贝伦姐姐的触觉探入了自己的思维中。
其实爱丽丝大概辨认出了降灵室里画着的应该是某种仪轨,出于对教会仪轨的好奇,爱丽丝还是任由事态的发展了。
“因为爱丽丝还是很厉害的”,怀抱着这种自觉和自信,爱丽丝放开了大脑的封闭。
爱因兹贝伦的触觉在经过短暂的一瞬停滞后,彻底溶解于爱丽丝的脑海中,并且寻找爱丽丝对于神秘的定义并缓缓修改。
“意外的牢固啊,” 爱因兹贝伦眉头轻抬,记忆的碎片逐渐流出,爱丽丝的本我记忆隐隐约约显现,涉及到了诸如苏希姐姐、炼金术、威廉先生、秘迹、外婆、根源壳、太阳系回归…
这小家伙以前接触过神秘啊,都没必要进行覆写仪轨的。
等等,等等!
最后两个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抽出思维触须,庞然而煌煌的神秘顺着记忆,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流进爱因兹贝伦的大脑里。
爱因兹贝伦,时钟塔百年来最天才的开位魔术师、魔术基盘领域的先进探索者——
堂堂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