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要不了两天我就要去治安队报道了,但是单我一个人受训实在有点无聊,你要跟着一块儿来吗?”
“我可以去吗?”
“你家人同意就行,他们会同意吗?”
重月悦先是点头,又是摇头,父亲那边说一声因该就成,至于母亲.....
“不行!绝对不行!!!”
吴晓晴几乎是拍案而起,那乡兵总训又累又辛苦,一天到晚都是不论刮风下雨都要在外面训练,治安队的教官都凶悍的很,稍有不对便是一脚上来,她可不得自家女儿去受这番委屈。
“妈....”
“叫我娘亲”
“哦,娘亲,总训哪有这么恐怖啊,再说我这次是跟梅洛一块儿去的,她家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她怎么会受委屈呢?”
“就是跟着她才危险啊!”
吴晓晴打死不肯让女儿去治安队,乡兵总训又不是只能在治安队受训,年中的时候也会在乡里以集中形式,那时候再参加不就好了?也省得在外留宿了嘛。
“那是大人的训练,小孩儿都是要到治安队去的”
“那你吃的下苦吗?去了治安队睡那硬床板子能睡得着吗?吃大锅饭吃的惯吗?天天顶着大太阳背着东西在外训练你受得了吗?喊着要去要去,到时候吃不下苦还不得舔着脸回来?”
“我吃的下苦!我不是小孩儿了!”
“你就是小孩儿!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母女两个吵得厉害,谁也说不动谁,末了齐齐将目光对准了一旁吃瓜看戏的重振兴。
“爹!”
“老公!”
“哎,您二位终于是想起我来啦”
重月悦蹦下椅子,飞扑进父亲怀里,使出应对父亲的招牌绝技——脸蹭胸口!只要使出这招,多离谱的要求父亲都不会拒绝!
但也未必会答应就是了。
“爹,你劝劝妈!”
“叫我娘亲”
“哦,你劝劝娘亲啊!”
“你妈担心的也不是子虚乌有,治安队环境不比咱家,你这细皮嫩肉的去了,能受得了吗?”
重月悦不语,只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重振兴显然吃不得这招,嘴巴开开合合四五次,愣是没能说出什么有效词汇,末了也只能将目光转向爱妻。
“咱家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了,你说呢?”
“我说不好!见世面去治安队干嘛?那儿有什么世面可见?要去也该去镇上吧?”
“那让她去镇上住一阵?”
“镇上.....也不大行啊,咱俩都没空陪着,她一人怎么去啊?”
重振兴寻思自家老婆对闺女是有点儿依赖过度,姑娘总归是要嫁人离家的,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身边,这要是离家两三个月都受不住,将来嫁出去了她还不得现场哭死,当场喜事丧办?
“姑娘将来迟早是要嫁人的,你再舍不得,也不能让她待嫁闺中一辈子吧?”
“男方入赘不就行了,咱家又不是没钱”
“你这话说的,人家男方父母得愿意呢”
“那就嫁个近点儿的,方便我去看她......”
重月悦越听越不对劲儿,现在不是该讨论自己能不能去乡兵总训吗?怎么突然岔到嫁人的话题上了?难不成爹妈已经在给自己物色出嫁的人选了?
“爹,你们是给我安排相亲吗?我不去哦”
“你觉得你妈这模样,会给你找什么相亲对象吗?”
“也是....那我可以去治安队吗?”
“不可以!”
重月悦被母亲的拒绝弄得恼火,气鼓鼓的回到房间摔枕头发泄,吴晓晴也不高兴,回房就开始换衣服找东西,重振兴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去劝谁,末了还是决定请尚清荷帮忙看着闺女,自己负责稳住夫人,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我就不明白了,娘亲为什么这么反感我去总训,她自己不也是乡兵吗?”
“你妈妈是担心你,治安队在和平时期是没什么,一旦出现战事就是头一个顶上的,伤亡率很高”
“这又没打仗,再说我是去总训,又不是去当炮灰.....”
重月悦正跟嫂嫂抱怨,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匆匆出门,就见重振兴大字躺在地上发愣,重安禾则是靠着柱子捂着胳膊龇牙咧嘴,至于本该在屋里的吴晓晴则是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吱呀惨叫。
“我娘亲呢?”
“抄着棍子出门了,说是要找人算账”
“她别是找梅洛去了吧?”
“八成是”
重月悦一听,急忙追出门去,重振兴则是扶起重安禾,确认他胳膊没啥大事儿,方才追着闺女的步伐往蓝水村赶,到了村口的时候,正巧看见吴晓晴被梅海云追着打,眼见重振兴到来,吴晓晴两眼放光,飞奔而来,然后被重振兴一个熊抱控在了原地。
“干什么?!我是你老婆!快放开让我逃命啊!”
“不放,谁叫你打我的”
“你这家伙!今晚想睡沙发了是吧?!”
“你还威胁人家!”
梅海云一个箭步跨过来,照着吴晓晴的后脑壳抬手就是一巴掌。
“犯病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姐,她不光威胁我嘞,还把安禾给打伤了”
“还打人?!”
重振兴松开手,拽着目瞪口呆的重月悦退至一旁,吴晓晴则被梅海云按在地上一通好打,这家伙今天也不知抽了什么疯,抄个树枝跑来家里捣乱,把刚磨好的豆粉给打翻了,这才有了先前逃命的一幕。
“大姐,她不光打人,家里那门儿也给她踹坏了”
“你闭嘴!”
“你闭嘴!重家人实在是惯着你,把你那肆无忌惮的坏毛病又给惯出来了!看打!”
“宝!救娘亲呀!”
虽然看母亲吃瘪有股暗暗的爽感,可身为女儿,见死不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重月悦便顶着梅海云的盛怒来到她身边求起情来,小孩儿的面子梅海云还是给的,便收了手,从吴晓晴身上起开,两手叉腰看站在一边儿,看她还能做什么妖。
“宝!还是你疼我!不像你爸,就知道告状....”
“咳咳,大姐,前两天.....”
“哎!小事就没必要打报告了吧?”
重月悦不去理会争执的父母,转而跑到梅海云身边,希望她能帮忙开导开导母亲,让她同意自己去治安队参加乡兵总训。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掺和”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啊,您有什么办法能说动妈妈吗?”
梅海云思索一阵,很快便有了办法,吴晓晴之所以不让重月悦参与总训,无非是担心她吃苦受伤,吃苦算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环,好好说她因该会听,至于这受伤.....参加总训,磕着碰着那是在所难免,这点吴晓晴自己也清楚,所以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只能靠重月悦自己表决心把她说服。
“二哥,你这胳膊怎么了”
“别提了,叫你表嫂揍得,这家伙下手真狠啊.....”
“表嫂?二哥,你.....你调戏有夫之妇啊!”
重安辙话音刚落,头顶便挨了一巴掌,脑袋还没抬起来,后脑壳又挨了一巴掌。
“以后你有老婆了,我在你老婆面前这么说行不行?”
“不像样,学堂的老先生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吗?”
“我这不开玩笑嘛.....”
“再顶嘴,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儿吗?”
眼看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惨遭混合双打,重安辙识趣的闭上嘴,转问二哥挨打的具体原因,得知梅洛和重月悦都要参加乡兵总训后,不经有些吃惊,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乡兵总训是十五到十六岁青少年参加的项目,梅洛和重月悦一个十四一个十三,又都是女生,年龄上似乎不太满足参与的最低要求。
但若是心血来潮想着提前体验一下,倒是未尝不可。
“不是心血来潮哦,以梅大娘的性格,既然送过去必然是要真刀实枪练上的,没三五个月肯定出不来”
“三五个月啊!”
“怎么,舍不得人家姑娘?不然我替你跟父亲说一声,让你也去?”
重安辙先是点头又是摇头,他当然想去,可行程已经被学堂排满了,即便是参加,也得等这半年的课程结束才行,总训拢共也就三五个月,等这头课程结束,梅洛说不定都出师了。
“几个月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三哥,三哥!”
重月悦小跑着拽住了分神的重安辙,经过她与父亲的不懈努力,母亲终于同意她参与总训了,但是有条件,一人去她实在不放心,必须带上家里人护着,既是护着她自己,也是护着梅洛以防万一。
“所以你希望我陪你们一起参加乡兵总训?”
“对的!三哥你不想和梅洛一起吃喝拉撒吗?”
“你这话听着就别扭,什么叫一起吃喝拉撒啊?”
“意思到了就行,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重安辙当然愿意,可学堂的课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父亲和大哥也不可能同意他为了参与总训而翘掉几个月的课,他的担心重月悦也有办法,只要重安辙本人同意,重月悦的父母就会给他出个办法过了家主和重安邦那关,不过重安辙一人还不太够,如果能再找两个人凑成一个五人战斗组就更稳妥了!
“两个人吗.....”
“三哥你有人选吗?”
两道熟悉的人影逐渐在重安辙的脑海中浮现,如果是他俩的话,本人意愿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家里能不能通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