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交车裹着一身薄霜，在深秋的寒意中缓缓行驶。车内稀落的乘客呵出白气，穿着厚外套的年轻人正低头匆忙撕咬着煎饼果子，温热的油香与白气一同蒸腾。老司机的手沉稳地搭在方向盘上，车身在空旷的马路上轻微摇晃。
江念晴靠着冰凉的扶手，忍不住打了个可爱的小喷嚏。她揉了揉微微发红的鼻尖，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那层朦胧的窗花。
“想什么呢？数位板没搞好？”叶知夏左手握着扶手，伸出右手在江念晴的眼前晃了晃。
“不是数位板的事……”江念晴收回目光，“数位板程溯已经给我弄好了。”
“程溯？不是程叔叔弄的？”叶知夏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没想到这个程溯心机如此深沉，居然连这一步都提前算好了。
“不是程叔叔啦，所以我在想要送程溯什么生日礼物才好……”
“等会，程溯也要过生日了？”
“是啊，他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江念晴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这是妈妈从程叔叔那里问来的，都没告诉爸爸。”
叶知夏掰着指头数了数：“那不就是这个周末了吗？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没想好？”
“对啊。”
“对你个头！”叶知夏抓住江念晴的肩膀，“赶紧想想人家程溯有什么爱好！”
“我想想……”江念晴歪着脑袋想了想，“篮球吧？”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叶知夏吐槽了一句，大脑进行了飞速运转，“那一般来说可以考虑送球鞋……你知道他穿多大码的鞋吗？”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知夏感觉江念晴是被带坏了，“那你想想他还有什么喜欢的。”
“游戏？他打游戏很厉害。”
叶知夏这会点了点头，毕竟大部分男生都会喜欢玩游戏：“游戏的话……他喜欢哪种呢？是那些打打杀杀的吗？”
江念晴眼睛一转：“后宫！”
“？”
“后宫游戏！”江念晴看见叶知夏有些茫然，继续补充。
“啊啊啊！车上有其他人呢！后宫这种话题就先别说了！”叶知夏试图堵住江念晴的嘴，但是没有得逞。
江念晴用川皇同款侧头躲过封堵：“明明是你在大声说啊？”
“……放学再说！”
放学后的乐趣不仅仅在于结束一天疲惫的学习，更多是来自于拘束解除后的释放，可以大胆的进行在课堂上被明确禁止的活动。
杨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扯着嗓子大喊：“星尘龙的直接攻击！音速射击！”
“呃啊啊啊！噔噔噔呜↘”王伟非常配合地发出痛苦的哀嚎，甚至还手动配上生命值扣除的音效。
由于之前程溯各种离谱的传闻多来自于网吧，现在七班处于严打状态，几个男生只能在放学后留在学校打游戏王。
杨帆在众人的赞美和吹捧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他转头看向程溯：“接下来，程溯，就是你了！”
程溯摇了摇头：“我跟大家不一样，没有零花钱去买新的卡牌，这些就是我的所有卡牌了。”
说完，程溯从包里掏出了遗老卡组。
当然这是谎言，先不说别的，光稿费其实都够程溯去开卡包了，只是重生后都没注意过这些事，搞得现在蟹哥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卡组都比程溯手里的好用的多。
“真的吗？我不信。”杨帆摆出鲁豫同款小批脸，“那么我就要召唤我的左手对你进行直接攻击！”
看来一场真正的决斗在所难免，程溯继承了王伟的意志，对战杨帆。
“好刺激，好刺激。”有观众在一旁围观，“难得能亲眼看到强者之战。这回就算死也会值回票价呀。”
嗜血观众？何时来的？
“先攻是我！抽牌！”杨帆趁着程溯愣神的功夫，卑鄙无耻地抢走了先攻。
“聚集的祈愿将成为新生的闪耀之星……”
“漆黑的疾风啊，将你的思念……”
“冰冷的火焰将世界包围……”
杨帆打牌巨特么的魂，就像以前店里来的那个玩霍普的一样，每次召唤都要把台词喊出来。
苏雨桐在人群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了眼牌垫。
“你喊了半天怎么场上就两个‘爱的假人’？”
爱的假人是熔岩魔神盗版卡牌的独有翻译，大概是把“lava”和“love”搞混了。
杨帆耗尽资源做出来的大怪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二五仔，但是却没有破口大骂：“就这？”
“盖三过，结束，到你。”程溯言简意赅。
“哼哼，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会用陷阱卡来限制我的攻击，看好了！”杨帆拿出一张卡，扯着嗓子大喊，“我把场上的怪兽当做祭品，召唤程溯本人！”
“？”
然后程溯就看见杨帆拍了一张“人造精神病患者”。
同样是出自盗版翻译，但是程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人造人念力震慑者会被翻译的这么离谱。
班里的同学爆发出各种奇怪的笑声。
“哦，打开盖卡……”
“木大！这只怪兽的效果可以让陷阱卡无效！”杨帆似乎胜局在望。
“……速攻魔法，月之书，把……我自己变成里侧表示。”程溯是个没有感情的铁分奴，就和普雷妹卡一样。
“……”
“没有连锁？那我打开盖卡重力网。”
“……”
很快，杨帆在掏之力三段的程溯面前败下阵来。
程溯甚至还发出社长的经典嘲讽：“你就是个用着三流卡组的四流决斗者。”
“哼！”杨帆很不服气，“我展示程溯，特殊召唤许昭昭！”
“嗯？谁喊我？”许昭昭正好走到门口准备堵截程溯。
众人闻声望去，又看了看程溯，没搞懂这是什么召唤条件，但是还是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许昭昭看见这仗势，有些脸红，不过她还是定了定神，走到程溯面前。
“走吧，说好的，不许去网吧，我来监督你了。”
苏雨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退至众人身后，将杨帆护至身前。
“我问，你答。”苏雨桐低声询问杨帆。
杨帆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凉意，赶紧点头如捣蒜。
“这个许昭昭是怎么回事？”
“哦，程溯的初中同学，之前她说不许程溯去网吧，她要来堵着程溯。”
苏雨桐面色不善。
“管这么多，这是同学还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