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程溯上辈子见得多了。
手法并不算高明，无非是声东击西，利用人弯腰捡东西的瞬间偷梁换柱。
比较麻烦的也就是怕遇上分工明确的团伙作案。
但是程溯刚才注意到了，这个骚粉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就算真有同伙也不用慌，程溯身边可是有好几个半大小子。
年轻人嘛，正是血气方刚、最讲义气又容易冲动的年纪，出手没个轻重，再加上未成年保护法，真要动起手来这个骚粉怕不是医好了也是扁的。
“程溯，你打人干嘛？”五七九还没反应过来。
“你要不回头看看自己的手机？”程溯把那个骚粉死死按在地上。
“啊？”五七九回头看了一圈，“我超！我手机呢？”
程溯盯着动弹不得的骚粉:“对啊，我朋友手机呢？”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出来？”程溯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别指望能逃，哥几个都盯着你呢！”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骚粉不停哀嚎，“我拿！我这就拿！”
程溯松开了他的手，不过改成死死捏着他的肩膀。
骚粉从口袋掏出了五七九的手机，递了回去:“大哥，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别打我行吗？”
他看见程溯没有说话，忍不住补充：“如果我有错，请让法律来惩罚我！你报警就是了！”
程溯回头看着五七九：“看看，手机有没有被调包。”
五七九小心翼翼检查了半天才长舒一口气：“没有，这就是我的。”
程溯这才彻底松开手。粉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歉，之后一溜烟地跑了。
“你这新品的‘火腿肠’还是挺值钱的，这网吧人多你还是小心点。”程溯说完还环顾四周，“今天王伟不在吧？”
“不在。”杨帆开口了，“他和吴峰打球去了。”
“行，今天的事你也别在班里到处瞎讲！”程溯上次给王伟的谣言气得不轻。
五七九倒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程溯：“你说的‘火腿肠’是什么？”
“哦，就是你手机的品牌……”程溯指着五七九的手机，“HTC么，不就是火腿肠吗？”
“……真不愧是你，打架的时候都能保持幽默感。”杨帆鼓掌。
打完架，几人还是和没事人一样坐下打游戏，谁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五七九倒是很感谢程溯，非要请程溯吃晚饭。
他主要是考虑到要是新买的手机没了自己肯定要被老爸一顿抽。
不过考虑到程溯初中时的恐怖食量，他也没敢请什么大餐。
两人来到以前初中附近那条熟悉的小吃街，点了几份卷饼炸串，又钻进一家麻辣烫小店边吃边聊。
“对了程溯，还记得李晓磊吗？”五七九啃着卷饼有些口齿不清。
“谁？”程溯在大口嗦着快餐面。
“就是估分的时候被你怼的那个，”五七九提醒程溯，“他非要嚷嚷国外好，结果被你差点气死。”
“哦，有印象，怎么了？”
“他……他父母不同意他出国，他就自己跑去打工攒钱，结果打了一暑假的工，好不容易赚点钱，还没花就被人骗了。”五七九咬了口淀粉肠。
“骗？怎么回事？细说。”程溯顿时来了兴致。
“还能怎么骗？”五七九不屑，“他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个女的，骗他谈恋爱呗，他嘴都没亲到，钱就全给骗了。”
“看了感觉真可怜，哈哈。”程溯对这种慕洋犬都没什么好感。
好死喵，开香槟喵！
“……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我能被骗？”程溯不屑，上辈子见过的网骗套路多了去了，怎么能在阴沟里翻船？
还能相信电话另一边的是秦始皇不成？
“……我是怕你仗着这张脸骗人家小姑娘！”五七九忍不住点明正题，“很多姑娘就是好这一口又帅又能打，你可别去骗财骗色啊！”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放以前肯定不是……”五七九犹豫了一下，“但是这几个月感觉你不太对劲，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犯二，但是总感觉你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哈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游戏王玩家都是不取对象的！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会不会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哈哈，王伟不在，不至于。”
……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一，程溯刚走进教室就又感觉气氛不对。
苏雨桐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溯：“到底是叶问，就是厉害！”
“杨帆他又在造谣？”程溯拳头硬了。
杨帆一脸正气：“之前有谣传说程溯暴打了一个小偷，我现在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你大爷，我明明告诉你别瞎讲！”
“我也没瞎讲啊，我只说了实话啊！”
程溯拎着沙包大的拳头追着杨帆。
杨帆一边躲一边试图自救：“你想想上次你在班上揍王伟后来发生了什么？”
程溯想了想，也是。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老马，有何良策？
码丽丝：动手无妨，上次王伟也写了检讨。
你这是要我同归于尽？
码丽丝：一人一篇检讨，扯平了，他就白挨了一顿打。
有道理，老子上了，要你的命！
结果就是当天同时出现两条传闻。
第一条是程溯为了火腿肠在网吧暴打了个小偷。
第二条是程溯试图杀人灭口。
当然还有后续。
杨帆因为瞎传小道消息被陈老师批评。
程溯因为去网吧和殴打同学再加上“前科”数罪并罚，需要上交三篇检讨，写不完不许回家。
被杨帆和码丽丝气到的程溯中午化悲愤为食量，连续干了三盆饭，突破了自己的记录。
老马啊，这饭是管够了，你这次可别再坑我了。
程溯通过课间和上课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先是写好了第一篇检讨。
后面两篇只能等到放学，就在老师办公室写了。
好不容易是写好了检讨，被陈老师一脸嫌弃地赶走时窗外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灰蓝的暮色。
程溯背着沉重的书包，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教学楼。暮色四合，深秋傍晚的风带着明显的凉意，卷起地上零星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操场。晚风吹过悬铃木的树枝，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刚走到校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程溯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面色不善的许昭昭，还有低眉顺眼的杨帆。
“你这是什么同学啊！你害人不浅啊！”
哦，原来是许昭昭在替我出头，哈哈，好死喵。
许昭昭也看到了走过来的程溯。她立刻放下叉腰的手，下意识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校服衣襟，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但耳根却悄悄红了。她快步走到程溯面前，仰起脸，声音带着点急促和不易察觉的关切：“程溯，你又去网吧了？我都说了那里不好，你还去！”
“……”
“下次放学我会在你班级门口看着你，别想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