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雨桐向杨帆打听许昭昭情报的当口，教室里的男生们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鼓起掌来，还伴随着各种起哄的口哨声和怪叫。
许昭昭哪见过这阵仗，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开始习惯性地挥动双手，摆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手势，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差不多得了！”程溯眼看许昭昭快要大脑过载，赶紧示意同学别瞎起哄，“这是我初中同学，找我有点事，不要瞎想。”
人群里的苏雨桐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原来如此，我早已经逐渐了解一切。”
“不是，他这种假话你都信啊？”杨帆昨天才被许昭昭教育过，当然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肯定有过什么事。
程溯和其他同学说了几句，和许昭昭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剩下的人也很快转移了注意力，要么在打游戏王，要么聊天吹水。
只有苏雨桐没动。她不动声色地朝杨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溜达到了走廊尽头的护栏边。
“杨帆啊！我现在交给你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苏雨桐双手架在冰冷的护栏上，摆出某司令的经典姿势，语气肃杀。
“……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你需要尽一切可能潜伏在程溯身边，向我汇报程溯和许昭昭的所有动向。”苏雨桐没有了以往的嘻嘻哈哈，神情严肃，“还有我还需要这个许昭昭的所有情报，事无巨细。”
她转过身看着杨帆，目光如炬：“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琴酒’，注意不要暴露。”
“至于吗？”杨帆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学霸们的恋爱头脑战？”
不远处躲在楼梯拐角的徐静摇了摇头：“不，是军情六处大战克格勃。”
程溯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许昭昭一言不发地走向校门口，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
“已经到校门口了，你不会真要跟着我一路吧？”程溯试图打破僵局，“现在天黑的早，你也早点回去比较安全。”
许昭昭低着头，一路上她沉浸在夕阳勾勒出的浪漫幻想里，脑内小剧场已经上演了几十万字的青春物语。
听到程溯的话她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是为了不让程溯去网吧才跟着的，一不小心脑补多了把正事忘了。
程溯见许昭昭没有回话，觉得可能自己没找到说服她的理由，于是又开口了：“我今天不会去网吧的，我要去一趟江海路，你不信要不要一起来？”
他……他他他这是要和我约会？
许昭昭被程溯的邀请干宕机了，过了好一会才红着脸回答：“好，好的。”
“行！”程溯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车！”
许昭昭红着脸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一路向江海路驶去。
深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起路旁梧桐树上残存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人行道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许昭昭总觉得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和程溯身上，心里仿佛有一百零八头小鹿在乱撞。
程溯作为两世钢铁直男自然没发现什么问题，先不说他潜意识里认为许昭昭她们都算小朋友，就算是女同事他也不是没骑电瓶车带过。
一路颠簸，两人终于到了江海路。
程溯先去买了两杯奶茶，之后轻车熟路地去了数码店。
本来打算自己用的数位板被程文彬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江念晴了，自己现在还得再搞一块。
更让程溯难受的是，之前打算自己用，买的是中高端型号，但是被程文彬送走后现在可买不起同款了。
要保证接下来有充足的资金储备，可程溯又不想买个普通款凑合，所以他只能砍了不少零食的预算。
每思至此伤心至极，泪如雨下。
“好了，你也看见了，这玩意是用来画画的，我这段时间都要画画，也没空去网吧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程溯拍了拍数位板。
许昭昭红着脸解释：“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怕你出事。总之你不去就好了。”
“啊对对对！”程溯见人家脸皮薄，也没多调侃，“走吧，我送你去地铁站？还是再转转？”
许昭昭还想再走走，突然手机一阵震动，她打开一看，是徐静发来的信息，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有内鬼，终止交易。——米高云顿】
“……去地铁站吧。”
……
如果军情六处大战克格勃，那么中情局肯定要添一把火。
国际中学的放学时间比二中要略晚一些。放学后的叶知夏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知夏，放学啦！”江念晴从背后拍了拍叶知夏的肩膀，又注意到了笔记本，“你这是在干嘛？”
“……”叶知夏直摇头，“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闺蜜啊？”
在抱怨完，叶知夏把笔记本递给了江念晴：“看看，这就是我今天一天给你搜集到的程溯的资料。”
“啊？”江念晴盯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你怎么找到这些消息的？”
“哦，有几个初中同学在二中，我就向他们打听了一下。”叶知夏踮起脚尖，指着笔记本上的字，“这个程溯……很不老实啊，在班上和一个叫什么苏雨桐的女生关系不错，还有外班的女生会找他。”
她拉着江念晴的肩膀，凑到耳边低语：“我看他肯定就不是喜欢你，是想占你便宜！”
江念晴仔细看了看笔记本：“哎？他还参加了三千米跑啊？好厉害！”
“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叶知夏有些无语。
“听到了啊……”江念晴点点头，“但是人家送我了礼物我不应该回礼表示感谢吗？”
“……你是怕你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我们还只是朋友，又没有……”江念晴也脸色微红，“总之，这些事情还太早了。”
她又翻了翻笔记本：“知夏，你也没写程溯喜欢什么啊。”
“还‘只是朋友’？你对礼物这么上心，非要挑人家喜欢的还说只是朋友？”
“那我只能去网上问问有什么游戏有后宫结局了。”
“啊啊啊！”叶知夏发出土拨鼠咆哮，“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开场合说这种东西？”
“但是程溯他喜欢……”
叶知夏赶紧打断施法：“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问，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什么后宫游戏？”
“知夏。”
“怎么了？”
“老师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