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后,奈菲尔塔利便迅速离开了伊莉莎的房间,甚至没有向伊莉莎告别,因为她害怕,要是自己多待一会儿,万一被什么人撞见那就糟了。
她不想引起误会,尤其是现在的她,哪怕是一丁点误会都足以让她感到心神不安。
立于伊莉莎的门外的走廊上,奈菲尔塔利独自思索着,但由于昨夜她是脱光了衣服来的原因,因此她现在,即便身上感觉凉嗖嗖的,奈菲尔塔利也只得暂且忍耐下来。
不过因为幸好她平时基本上也是不穿什么衣服的,伊莉莎更是从白天到晚上,全天无论是否外出基本上都是一丝不挂,因此这对于她,对于早已习惯、何况现在性格大变的奈菲尔塔利来说,都倒也显得无所谓。
而待到内心躁动不已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后,奈菲尔塔利才优雅地转过身,努力让自己就像往常一样,穿过走廊。
不过这时,走廊的对面,尼托克丽丝却向奈菲尔塔利走来,见到奈菲尔塔利的出现,立时停下了脚步:
“王妃殿下,您……?”
尼托克丽丝注视着此时奈菲尔塔利的“穿着”,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缕疑惑。
因为在她过去的印象里,奈菲尔塔利从前都极少像这样,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身体。
这既不是奈菲尔塔利的风格,也不是她的法老陛下间的默契。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尼托克丽丝?”奈菲尔塔利见状立刻问
尼托克丽丝想了想,但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那缕疑惑按了下来,没有细想,直接将问题抛诸了脑后,纯当奈菲尔塔利是一时兴起,毕竟奈菲尔塔利自己本身也是极为漂亮的,无论是面相,还是身体,都不输祭司奈苏妮菲,或者说二者的美,带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尼托克丽丝便微笑着说:“不,没什么,王妃殿下您昨夜休息的还好吗?”
“还……算好吧,不过昨夜的事还是令我有些在意,明明我也想多为大家出一份力的,可却只能在背后看着。”
面对尼托克丽丝的话,奈菲尔塔利想了想,没有选择闭口不谈,毕竟作为王妃,也算是这个国家身居高位者,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
有些事情,你越是想要隐瞒,想要避而不见,就越是容易出现问题。
只是她没想到,此时的自己,在“说谎”的时候,思维竟是如此的清晰、敏捷。
这不由得令她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她这是,身体已经早就准备好了“说谎”吗,并为此暗中演练了无数遍了?就为了等待此刻自己能够亲身实践?
不过纵使心里这么想,作为王妃,良好的素养还是使得奈菲尔塔利在尼托克丽丝面前表现地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尼托克丽丝疑惑的挠了挠头。
她总觉得今天的奈菲尔塔利有哪里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可也就在这时,奈菲尔塔利却忽然主动开口,对尼托克丽丝说:
“对了尼托,昨夜我去找过奈苏妮菲大人了。”
可话音落下,尼托克丽丝刚一听到便瞬间惊出了声,不敢相信眼前听到的。
不过紧接着,令尼托克丽丝更加没想到,甚至有些意外和羞愧的,却是奈菲尔塔利又说,按照方才伊莉莎教给她的说辞,用同样的话对尼托克丽丝又重复了一遍。
而这时,听到伊莉莎以唾液作神酒的事,尼托克丽丝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羞愧,表情略显意外地说道:
“真的吗?那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要做那种事呢,原来用唾液做的酒也算吗?”
对面,奈菲尔塔利听后“嗯”的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尼托克丽丝接着便道:“那好,那我们现在去叫上奈苏妮菲大人,然后将昨天的调查结果向法老陛下汇报,就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今天,我们得带上一些人,乘船,沿着尼罗河的河道,将这些东西洒在尼罗河的河道里。”
“奈苏妮菲大人昨天在河岸边视察的时候告诉我,给了我这个,您看,就是这些鱼卵,据说由这些鱼卵长成的眷属,有着净化尼罗河水的作用。”
说罢,只见尼托克丽丝将自己右手在奈菲尔塔利面前摊开,奈菲尔塔利一看,发现此时尼托克丽丝的右手心上竟赫然躺着一些蓝黑色的,细小的,散发着淡蓝色幽幽荧光的“鱼籽”。
那些“鱼籽”看起来很怪,隐约有种令奈菲尔塔利感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总觉得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神代生物?”奈菲尔塔利疑惑地问
尼托克丽丝点了点头,“嗯”的一声,告诉奈菲尔塔利具体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奈苏妮菲的眷属,可究竟是属于什么神代生物,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她却觉得,对于这件事情,她们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因为阿佩普想害她们,那么早在降临时的第一刻就应该出手了而不必等到这个时候。
“您觉得对吧王妃殿下?总之,现在的我们只需要相信奈苏妮菲大人就可以了,祂一定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好了,您在这稍等,奈菲尔塔利大人,我去去就来,法老刚才紧急召见我们,我们三人一起去。”
尼托克丽丝说完便向奈菲尔塔利告了别,离开奈菲尔塔利后,尼托克丽丝独自奔向伊莉莎的房间,敲了敲门,尼托克丽丝便叫上伊莉莎,将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紧急召见她们的事情通知伊莉莎后。
在尼托克丽丝和奈菲尔塔利二人的共同陪伴下,伊莉莎再次来到大厅。
大厅上,一如前日,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依然端坐在王座,下方图坦卡蒙作为顾问陪伴在左右,见到伊莉莎三人的到来,拉美西斯二世率先发问:
“昨天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余方才收到区务官的报告,西4区的奴隶因夜间工作而发生安全事故?”
下方,听闻此问,尼托克丽丝便立刻上前回答,向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抚胸鞠了一躬,一五一十地将昨天自己和奈菲尔塔利、伊莉莎三人对于监工以法莲和当地区务官的问询,以及对于现场的勘探结果
——由于蓄水池所用建材质量不达标,加之当地所分配奴隶质量不合格,因此导致工程拖延,奴隶为了避免受到重罚而不得不夜间工作,最后由于天气原因,失误导致蓄水池塌陷,路面堵塞。
以致于本应该按时抵达的运水车未能及时抵达受灾区,因而造成了此次问题。
以及昨夜,伊莉莎和她在对于尼罗河的勘探结果,并给出的解决方案,这些,尼托克丽丝全都字字清楚地向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详细汇报了一遍。
在听完后,御座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脸上逐渐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在思量了许久后才面色铁青地说道: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帮蠢货,余只是想让那些希伯来奴隶代替埃及人干最差,最脏,最累的活,这是他们理所应当该受到的神之责罚,但若是那些奴隶都死了,那为了填补空白,余岂不是又要让余的子民,去再次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拉美西斯二世扶着额头,闭眼沉吟道:
“总之,奴隶的事情余会反思,这件事情需要有人监督,病人、孩子、孕妇,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者需要从中剔除,不过待到痊愈过后须得立即返工。”
“以上,archer,你拟一份法令,稍后颁布出去!”
“是,法老陛下。”大殿上,图坦卡蒙应声答复
说完,御座上,拉美西斯二世再次向下投来目光,往尼托克丽丝身上投去一个眼神,好奇地揉了揉眉心:
“可以净化血水的生灵?”
“此物余倒是第一次听闻。”
“稍后,你将之呈上来吧,尼托,余要看看,若是真的,余会好好奖赏你们一番,阿佩普,你确实功不可没,余会为你在尼罗河岸边修建一座精美的神庙,说到做到。”
“不过现在,余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紧急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拉美西斯二世说完,原本舒展的眉头忽然变得紧锁起来,脸上阴一阵晴一阵,过了半分钟才终于开口:
“摩西那家伙,昨夜从地牢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