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西斯二世的话让伊莉莎三人不由一惊。
毕竟是那么森严的守备,摩西是怎么做到在不打草惊蛇惊动地牢内的陷阱,以及地牢外的守卫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地牢的?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御座上,拉美西斯二世却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捏着眉头道:
“余也不知晓,具体的情况待你们去看了便知,余让archer带你们过去。”
“是,法老。”
图坦卡蒙听后迅速领命,向拉美西斯二世行了一礼。
而后,在图坦卡蒙的带领下,伊莉莎和奈菲尔塔利、尼托克丽丝三人便再次回到了昨日的地牢入口,三人沿着通向地牢最低处那螺旋式的阶梯一路向下,再次下到地牢底部。
伊莉莎放眼望去。
偌大的地牢内,与先前不同的是,原本两具沉睡的狮身人面像此刻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狰狞的目光望向门口包括图坦卡蒙和伊莉莎在内的所有的来者,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直到这时地牢内响起一个声音,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从地牢上方传来,大喝一声:
“两头蠢驴,看清楚你们面前的是谁!”
“喝……”
而随着奥斯曼狄斯的这声突然的咆哮,只见地牢内,那两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狮身人面兽浑身的骑士顿时就蔫了下去,畏畏缩缩地将脑袋缩回,嘴里“呜呜”的低鸣着,就像是两只犯了错的小狗。
伊莉莎的身后,尼托克丽丝见状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这些家伙还能这么乖啊,不过我记得,上次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好像也没这么凶来着,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尼托克丽丝看向身旁。
图坦卡蒙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抱歉,关于这一点孤也不是很清楚,但一般来说,像这种大型使魔,一般都是具有智慧的,或者,就算是傀儡,它们应该也是能够分辨得出我们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才是。”
“可为什么今天的它们却看起来似乎很暴躁……”
图坦卡蒙说着,陷入了沉思。
四人中间,伊莉莎抬起头,向那狮身人面像望去,看了一眼然后脚下便也行动起来,跟随着身边图坦卡蒙的步伐,重新穿过地牢中间那遍布毒蛇的巨型水池。
不过,就在伊莉莎四人即将抵达关押摩西地牢的外面的时候,尼托克丽丝的身侧,当四人经过的时候,不曾想那巨大的狮身人面像竟然再度开始暴躁起来,忽然掀起手掌,一爪向着伊莉莎四人中间拍下!
“喝!”
“不好,小心,王妃殿下!”见到攻击袭来,尼托克丽丝当即一声大喝一声,迅速将身后的奈菲尔塔利护在身后
而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顿时令奈菲尔塔利吓得面色苍白。
可也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一股奇异的感觉却突然传来,令她的眼里,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动作都变慢了一般。
“不要,不要。”
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伊莉莎,乃至那狮身人面兽三者体内的血液流动。
然后转瞬间,几乎不等尼托克丽丝做出反应,她刚举起手想要护住身后三人,这时她的头顶,一道由鲜血构成的诡异屏障却先她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轰隆”一声,狮身人面兽巨大且沉重的掌心赫然砸在那诡异的鲜血护盾上紧接着猛然一声巨响,那狮身人面兽的体内,所有的血管忽然鼓起,并突然间猛地爆开。
霎时间,空气变成一片血红,飞溅的血沫溢满了整个地牢!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令在场尼托克丽丝和图坦卡蒙二人全都惊呆了,惊讶的回头看去,发现此时站在她们身后的奈菲尔塔利的额头上,密集的冷汗自上往下不停地流出。
她的双目忽然变得血红,可下一秒就又迅速恢复正常,并连带着一起恢复正常的,还有她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急速的呼吸以及喘气声。
而随着奈菲尔塔利的双眸再度变回正常的金色,这一刻尼托克丽丝目光惊讶地几乎失语,过了许久才仿佛意识到什么,赶忙上前搀扶,问:
“王妃殿下,您怎么样了……还好吗?”
奈菲尔塔利摇了摇头,一边扶着眉心说道,将尼托克丽丝推开:
“我还好,没什么问题,只是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应该是由缺血引发的,你们不必担心,这股新的力量,我还需要适应一下。”
“力量?”图坦卡蒙面露讶色
不过就在这时,当图坦卡蒙再度扭头往王妃奈菲尔塔利身后一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个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身影竟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拉美西斯二世忽然到来,一把将奈菲尔塔利接过,一边关切地问,“怎么样了奈菲,你还好吗?”,一边抬起头,看向图坦卡蒙身侧,此时地牢内那仅剩的一只狮身人面兽。
拉美西斯二世的脸上,愤怒和凶暴像是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从他面上泄露出来:
“混蛋,竟敢伤到余的爱妃,去地狱赎罪吧!”
话音落下,巨大的狮身人面兽头顶忽然射下一道粗壮的金色激光,随着拉美西斯二世大喝一声,金色的激光竟径直贯穿了整个地牢,自上往下,在将无辜的狮身人面兽的身躯焚烧殆尽的同时,“轰隆”一声在地牢天花板开出一个大洞来!
恐怖的魔力气息逸散开。
而待到那粗壮的金色激光散去,地牢内,那狮身人面兽的身影便再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只余下地牢的天花板上一个正对着金字塔顶的,直通天际的大洞,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毒蛇,以及蓄满毒蛇的水池,在这一刻全都被蒸发殆尽,甚至就连那关押摩西的监牢也未能幸免。
铁质的监牢门在高温下因融化而扭曲变形,但所幸,由于那监牢的设计是向墙体内凹陷进去的,因此,得益于这个原因,在伊莉莎和尼托克丽丝几人心里感到万幸之下,监牢本身并未受到太大损毁。
“王?”
奈菲尔塔利扭过头去,见拉美西斯二世抱着自己,心下一沉,不过面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将拉美西斯二世推开,转而一把扑进了伊莉莎的怀里,右手扶着伊莉莎的肩膀,虚弱道:
“这就是你给我的力量吗?”
“谢谢,它似乎救了我们一命。”
奈菲尔塔利小声说,抬起头,略带幽怨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伊莉莎的眼里,身后拉美西斯二世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出于对奈菲尔塔利的溺爱,拉美西斯二世并未过多的放在心上,只是转而疑惑的问:
“新的力量?奈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拉美西斯二世说着,神情警惕地看向伊莉莎。
一旁的尼托克丽丝见状,想起了什么,这时果断出声替二人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王。”
“昨夜,阿佩普大人给予了殿下一个术法,能够操控血液的魔术,为了能够缓解血灾导致部分地区面临的缺水的问题。”
“阿佩普大人通过让王妃殿下喝下利用自身唾液制成的神酒的方式,从而让王妃殿下迅速学会这个法术的运行。”
“因为据阿佩普大人所说,考虑到这个魔术的危险性,继承者需要具备良好的身体特质和强大的意志力,因此原本是委托了我外出寻找合适人选的。”
“并且本来我还在为此事发愁,但没想到王妃殿下竟然趁我不注意,自己挺身而出了……”
“这确实是我的失职。”
尼托克丽丝说罢,在拉美西斯二世面前单膝跪下,将昨夜的事情简单向拉美西斯二世叙述了一遍。
拉美西斯二世听后,刚想说什么,责备奈菲尔塔利的冲动不顾自身危险。
不过却还未开口,便被重新回过神来,蜷缩在伊莉莎怀里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奈菲尔塔利露出的一个眼神,一个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原本以为从来不会在奈菲尔塔利身上出现的“疲惫”的眼神,又硬生生给当场咽了回去!
那股“疲惫”仿佛是发自内心乃至灵魂中的,疲惫中透露着一股疏离和绝望,以及对她人的依恋。
他看到奈菲尔塔利的动作,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另一个女子的怀中,亲密暧昧地搂住她的脖颈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自己,害怕和恐惧中掺杂着决绝,仿佛身为邪神的伊莉莎带给她的安全感还要远胜他自己这个王。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
可这是为什么?
奈菲尔塔利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拉美西斯二世忽然发现,这一刻,奈菲尔塔利竟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陌生,仿佛刚刚相见的路人
伊莉莎的怀里,最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自己曾经的“爱人”,奈菲尔塔利随即便偏过头去,闭上眼,紧紧依偎在伊莉莎的怀中,将头深深埋进伊莉莎的胸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
拉美西斯二世愣在原地。
地牢内,伊莉莎神色淡然的闭上了双眼,面对这一幕面色平静,虽然此时地牢内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什么尴尬的气氛。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奈菲尔塔利的时候,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过所有人却都心有默契地并未将之提起。
尼托克丽丝这时起身,一脸尴尬地笑了笑,讪讪地说:
“那个,我们还调查吗?”
身旁,拉美西斯二世无奈地闭上了眼,单手扶腰:
“随你们,因为即使摩西逃走,那些希伯来人也无法脱离本王的掌控。”
“或者,不如说,本王倒确实很想看看,凭他一个人究竟能做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