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岩壁,鸣子橘色的身影宛如一抹不屈的火焰。
她凝视着对面高处的宇智波佐助,眼神里完全褪去了往日的跳脱。
“斩断羁绊?”她听到佐助冰冷的话语,却忽然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戴上护额?”
高处,佐助的护额金属片反射着骤然变得阴郁的天光。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触护额边缘,猩红的眼眸中,三勾玉正缓缓轮转。
“我就承认吧,”他的声音低沉,却第一次褪去了全部伪装,流露出复杂的情愫,“你,真的很强。”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是一类人……都是最了解孤独滋味的家伙。”
“而正是这种痛苦,才会催生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所以,”佐助的目光锁定鸣子,斩钉截铁,“我要借由亲手斩断与你之间的羁绊,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用大拇指猛地指向自己额头的护额,宣告道:“现在,我将以对等的身份,堂堂正正地与你一战!就让这场战斗,来决定我们未来彼此的道路吧!”
鸣子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拳上,骨节因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是多么的苍白。
“看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让你回头了。”当她再次抬眼时,碧蓝色的瞳孔中已燃起炽热的心焰,“但在战斗之前,佐助,我必须告诉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高速移动将她拉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橘色直线。
“人,只有在拼上性命去保护最重要的人时,”她的低语如同叹息,伴随着拳头穿透佐助残像的凌厉风声,擦过他的耳畔,“才能真正地变强!”
噗通!
在鸣子话音钻入耳膜的瞬间,佐助眼前的整个世界仿佛被骤然擦亮,变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透彻。
猩红的瞳孔中,三枚勾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一股冰凉而强大的力量涌入视觉神经,将他的洞察力推升至一个全新的次元。
先前那些难以捕捉、如迷雾般的攻击轨迹,此刻在他眼中纤毫毕现,被大脑彻底解构!
他不仅能看到鸣子肌肉纤维的瞬间绷紧与舒张,更能精准“读”出她施加于全身各部位的、每一个微妙的力道层级。
更令人心悸的是,无数细微的查克拉流动轨迹与肌肉的预备动作,在他的视界中交织、汇聚,共同勾勒出未来数个刹那的影像,她右臂如战斧般精准劈向他左肩的完整攻击路线,已然分毫毕现地预演在他的脑海中。
“看见了……这次,完全看见了!”
他心中冷哼,身体早已根据预判做出侧身闪避的动作。
是身体适应了咒印吗?不,是我这双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终于再次进化了!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完全看穿的刹那!
“嗤啦!”
锐器划破空气的声响。
尽管躲过了直取要害的一击,佐助的侧脸仍被凌厉的气刃添上一道血痕。
他瞳孔收缩,内心震惊不已:“明明已经完全看穿并躲过了她的攻击,为什么还是会被击中?”
鸣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五指间气流嘶鸣,仿佛握着无形的利刃。
“旋风斩铁,这一招又如何?”
顷刻间,两人化作一黄一黑两道交错纠缠的光影,在宏伟的峡谷间激烈碰撞。每一次拳脚相交,都轰然炸开环状的气浪,崩裂的碎石如暴雨般从崖壁倾泻而下。
“躲得好快!” 鸣子在高速攻防中暗自心惊,“我的所有体术路数,仿佛在出手前就已经被他完全洞悉……难道佐助他也领悟了‘通透’的境界?”
她的视线猛地撞进那双妖异的猩红眼眸,终于看清了其源头,三个漆黑的勾玉,正于那片血池之中妖异而冷静地轮转着。
“是写轮眼……而且,三勾玉,什么时候?”
一击不成,鸣子借势凌空后翻,双足稳稳落在水面之上,激起一圈轻柔的涟漪。
“他能看清我的每一个动作,而我也能预读他的所有意图……双方在体术上已然相互透明。”
她碧蓝的瞳孔紧缩,脑中思绪电转,“这样下去,所有的寻常攻击都只会变成徒劳的消耗。即便是锋锐的斩风,对于现在拥有三勾玉写轮眼且速度暴涨的佐助,也已难构成真正的威胁。”
僵持,必须被打破。
突然,湛蓝色的查克拉随着她翻涌的心绪猛然沸腾,不再是简单的喷发,而是如同被唤醒的活物,从她全身的毛孔中欢跃而出,奔腾流淌!
就在不久之前,与体内九尾那充满恶意的查克拉进行生死博弈时,她自身这股狂野而强大的力量,也同时经历了严酷的淬炼与融合。
此刻,它终于剥落了最后一层束缚,展露出真正的神异与光华。
凝实如液态火焰般的查克拉外衣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光芒流转,如有生命。
更为奇异的是,她背部肩胛骨之间的肌肤传来一阵灼热而陌生的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茧而出!
“既然如此……就用这超越视觉的速度,用这无法预判的力量,来决出胜负吧!”
心念定下的刹那,她足下水面轰然下陷!
整个人已化作一颗撕裂空气的蓝色流星,朝着佐助悍然突进!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即便是写轮眼的预读也开始显现出迟滞。
佐助的额头渗出冷汗:“动作变了……好快!视觉神经传来的信息已经快要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他明明已经“看”穿了鸣子迂回的轨迹,但就在他准备反击的瞬间,对方体表那层查克拉外衣竟诡异地伸出数条能量触须,如拥有生命般缠向他的右脚。
尽管他凭借雷之呼吸法的爆发在千钧一发之际脱困,左肩处的衣料仍被紧随而至的左拳所裹挟的恐怖力量震得粉碎,身后的岩壁更是轰然炸开一个巨坑。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不甘示弱的佐助迅速结印,炽热的巨大火球如同咆哮的猛兽,呼啸着扑向立足未稳的鸣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熔炼岩石的高温烈焰,蓝色的查克拉外衣表面却只是微微荡漾起一阵涟漪,那磅礴的烈焰在撞上这层看似单薄的护盾时,竟如同溪流汇入浩瀚大海般,被尽数吞噬、消融,未能伤及她分毫。
“没用的。”
她稳稳地站在因高温而蒸腾燃烧的水面上,周身的外衣缓缓收拢、塑形,最终回归体内,但周身仍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你的火遁,刚才就一直没用,现在更是连碰到我的衣角都做不到了。”
“咳啊!”佐助单膝跪倒在地,剧烈的喘息着。
“可恶,查克拉越来越少了!现在的我,光是闪躲就已经很勉强了……”
“看来没办法了呢……”
“如果真的不小心开始使用这股力量,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体内的咒印仿佛回应着他疯狂的执念,再次被彻底激活。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状态一。
他的肌肤迅速转为暗沉的黑灰色,脸庞浮现出诡异的黑色十字纹路,背部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寸寸撕裂,一对巨大而丑陋的肉翅猛地破体而出!
他的面容在剧烈的痛苦与力量充盈中扭曲,形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鸣子,一次次地,你总是在我以为自己走在你前面时,突然一下子超越我!”
“这样的你,真的非常特别!”
他张开破损的肉翅,发出癫狂的大笑,翅膀随意一挥便卷起猛烈飓风,将试图再度近身的鸣子硬生生掀飞出去。
“但这一次,我要比你更特别!”
“特别?你说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完全没看出来。”鸣子在半空中灵巧地扭转身形,足尖轻点下坠的巨石,如羽毛般卸去力道。
她看着佐助那非人丑陋的形态,“但,你变丑了这一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呵,有力量就足够了!现在,我可不认为我会输给你!”
“呃,唔……”
佐助突然发出痛苦的喘息,并猛地捂住了自己正在不断撕裂、增殖的翅膀,黑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血液滴落在地,瞬间将岩石腐蚀出坑洞,腾起阵阵青烟。
鸣子眼眸一颤,那故作冷清的外壳瞬间出现了裂痕:“佐助,你……”
“这力量……果然在反噬他的身体吗?” 她心中焦急,“大蛇丸那个混蛋,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
佐助挣扎着,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再次站起,他环顾四周因他们战斗而不断崩毁的崖壁与轰鸣的瀑布,声音因痛苦而沙哑:“终结之谷……作为我们故事的终章,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舞台!”
他歪了歪头,露出森白的牙齿,试图找回那份冰冷的决绝。
“对了,我想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再需要闲聊了!”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他翻涌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所有这些温暖的色彩,都在最后统统沉入了那一夜无尽的血色与黑暗之中。
“是该结束了。”他猛地展开那对形态不稳定的破损翅膀,宣告着最后的决战,“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