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终结谷之前,鸣子想起了曾经被鼬施加幻术的经历,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宇智波一族的幻术,佐助可能也会使用。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她咬破拇指,快速结印:“通灵之术!”
伴随着一阵白烟,小小的蛤蟆吉抱着胳膊出现,它不满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嚷嚷道:“鸣子,大早上的你叫小爷我出来干啥!妙木山的岩洞可比这里舒服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鸣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它斗嘴。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勾勒出她橘色身影的轮廓,竟显得有些单薄。
“佐助……他离开村子,要去投靠大蛇丸了。”
“什么?那个宇智波小鬼?”蛤蟆吉一愣,蛙眼瞪得溜圆。
“嗯。”鸣子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必须去追他!但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幻术很厉害,蛤蟆吉,如果我中了幻术,请你一定要帮我!”
“拜托了,蛤蟆吉!就躲在我的衣领下面,不会被发现的!”
“哈?让本大爷给你当解幻术的闹钟?”蛤蟆吉撇过头,“而且躲在那么闷热的地方,亏你想得出来!”
“求你了嘛!”鸣子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着恳求的光。
“少来这套!说不干就不干!”蛤蟆吉不为所动。
鸣子放下手,轻声叹息:“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还是通灵蛤蟆龙来帮忙吧,它应该不会抱怨……”
“喂!等等!”蛤蟆吉立刻跳了起来,梗着脖子,“谁说本大爷不干了!那个爱哭鬼能顶什么用!……哼,事先声明,要是太闷了,本大爷随时会出来的!”
最后,它不情不愿地缩小身形,咕哝着钻进女孩的衣领。
……
此刻,终结之谷。
写轮眼的幻术如同无形的蛛网,一层层缠绕住鸣子的意识。
身形被楔子束缚,意识也即将彻底沉沦!
“咕呱——!!!”
一声洪亮到近乎刺耳的蛙鸣,如同惊雷般在鸣子耳边炸响!
小小的蛤蟆吉从她衣领中猛地钻出,蹦到她的肩膀上,鼓胀的腮帮子正全力振动。
这并非成型的幻术——蛤蟆临唱,但这蕴含着些许查克拉的声波,却像一柄精准的小锤,狠狠砸碎了精神空间内的枷锁。
鸣子浑身一颤,幻术的束缚应声而碎。
“多谢了,蛤蟆吉!这里交给我!”
没等蛤蟆吉反应,她就立刻结印,白烟过后,肩膀上已空无一物。
送走了功臣蛤蟆吉,鸣子体内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自主运转,形成一道防线。也正在这时,佐助左掌已袭到面前!
“啪!”
一声清晰的骨肉撞击声响起。
鸣子后发先至,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佐助的手腕,强横的握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佐助,”鸣子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清晰:“我不会让你落到大蛇丸的手中的!即使最终要打断你的手脚,我也要阻止你!”
话音未落,她的左拳已如疾风骤雨般轰向佐助的腹部!
那拳头快得出现了残影,如同机关枪般在一瞬间精准地爆发出三记重击。
“呃啊!”佐助身体剧震,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鸣子毫不停歇,右手松开后,又在瞬间,用手臂卡住他的脖子猛地发力,推着他的身体一路向后,“轰”地一声巨响,将佐助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山壁上。
剧烈的撞击让佐助精神恍惚,脖颈上的咒印也随之消退,身体恢复原来模样。
“给我快点醒过来!”鸣子逼近他,眼中是痛心与决绝交织的光芒,“如果你还不醒过来,我就……真的,真的要把你的手脚打断,等你动也动不了的时候,再把你带回去了!”
佐助因缺氧而面色涨红,记忆的碎片在眼前飞旋——成长的交织、第七班的成立、波之国的并肩、中忍考试的默契……
自然,还有曾经的家人。
“嗤……”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他低下头,黑发下,眼神阴鸷。
“吵死了……”
“!?”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他猛然抬头,与鸣子对视,声音逐渐撕裂,“而你,你这种没有父母和兄弟的家伙……怎么可能了解我!”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裂般的咆哮!
“一开始就孤独活着的你,怎么可能会了解我!啊?”
每一个字都刺入鸣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佐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记沉重的踢击狠狠踹在鸣子腹部,将她踹飞出去。
“就是因为有羁绊的存在,才会感到痛苦!”踢完这一脚,佐助剧烈喘息着,“呼,呼……你根本就不知道失去那种东西的感觉……”
封印空间内,九尾缓缓睁开猩红的巨目。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鸣子精神堤坝的动摇。
“有趣!没想到那个宇智波小鬼说的话,能让你这么痛苦!”九尾的嗤笑在鸣子脑海回荡,“小鬼,你可要好好地感谢我啊!也要感谢把我封印在你体内的四代目火影……你不是说,即便要把那个小鬼的手脚打断也要带回去吗?老夫这就给你,给你这份你不愿接受的力量!”
“轰!”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能量瞬间从鸣子腹部涌出,席卷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哀嚎,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猩红的尾兽外衣瞬间包裹住她,查克拉尾巴直接显现出两条,浓郁的负面情绪如同沼泽中的气泡,不断从心底冒出。
不行!如果是这种力量的话,真的会杀了他!
强大的意志强撑着对抗杀戮的欲望,她艰难地掏出一把苦无,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左手掌!
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但也如一道清泉,瞬间冲淡了脑海中的狂躁。她趁此机会,用意念将那躁动的九尾查克拉重新压回深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佐助原本正借着咒印的力量恢复伤势,却亲眼目睹了鸣子爆发出那般宛若天灾的恐怖力量,又看到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以及之后自残的诡异举动,满心都是惊疑。
那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真的是鸣子吗?那红色的查克拉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疑问,让他不由地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刚稳住气息的鸣子,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僵。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而是将深埋心底的话语全部倾泻而出。
“是你的朋友。”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直达人心的力量,“所以,我才说不会让你落入大蛇丸手中!所以才说,即使要打断你的手脚,也要拼尽全力阻止你!”
鸣子向前一步,继续说着,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内心:“真正的父母或兄弟是什么样子……我见过很多,在街上,在店里,看着父母为孩子擦去嘴角的饭粒,看着哥哥护着弟弟走过喧闹的街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说自己真的能懂!”
“可是,”她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当伊鲁卡老师摸着我的头,轻声责备‘忍者要先填饱肚子才行啊,鸣子’,当他把自己的拉面分给我,担心地说‘不要一口气吃这么多’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让那些温柔的画面在脑海中更久地停留,“我曾经偷偷想过,有爸爸在身边,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
佐助沉默着,紧紧盯着她,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关于自己父亲的模糊记忆悄然浮现。
“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鸣子的唇角扬起一丝温暖的弧度,“我们虽然总是在吵架!”
“笨蛋……“
“你才是笨蛋!”
“你说什么!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如何,我新发明出来的体术招式,帅吧!这次赢的人肯定是我!”
“哼,随便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输给我的结局!”
那些吵吵嚷嚷、充满活力的日常画面,随着她的话语浮现在两人眼前。
鸣子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佐助,“可,可就是这样的日常,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
“或许,真正的兄弟姐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会争吵,会打闹,却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对方面前。
佐助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吵闹时光,此刻却如涓涓细流,试图冲破他冰封的心防。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你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羁绊啊!”鸣子的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所以,对我来说,我必须要把这羁绊重新连接起来!
这句话以及其中蕴含的感情像最后一把钥匙,开启了某个封闭的锁。
佐助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封锁在心底。
当他再次站直身体时,动作中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他右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掏出了那象征着木叶忍者身份的护额,郑重地将其系在额头。
再次睁眼时,他双眼中的双勾玉写轮眼,已化为了更为复杂强大的三勾玉形态。
“来吧,鸣子!”他张开双手,对着昔日的同伴,发出最终的邀战。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亲手……斩断这份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