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伊鲁卡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传遍场地:“今天就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忍术!这样吧,先来演示一下基本忍术——分身术!”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独坐一隅的黑发少年身上。
“首先,宇智波佐助,你来试试。”
一听到这个名字,女生们就立刻骚动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脸颊飞起红晕。
“是那个第一名,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佐助!”井野兴奋地拽着小樱的胳膊。
小樱也连连点头,双颊泛起红晕,低声附和道:“嗯嗯,果然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举一动都那么酷!”
然而,这股追捧的热浪边缘,鸣子双臂环胸,独自靠在角落。
她盯着场中那个从容起身的身影,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果然,我还是看不惯那个家伙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的德行。等真成功了再说吧!我诅咒他这次绝对失败。”
佐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外围,淡淡回应:“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是在回应伊鲁卡,还是在回应那无声的挑衅。
话音落下,场中的佐助结印。
“分身术!” “噗”的一声轻响,又一个佐助出现在他身侧,无论是神态还是细节都无可挑剔。
几乎在同时,一股清晰的窥视感从鸣子旁边传来。
她猛地转身,只见另一棵树下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站着了另一个“佐助”,正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演示。
伊鲁卡老师赞许地点头:“漂亮,分身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查克拉控制也很稳定!”
女士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想到自己分出的分身惨状,鸣子内心很是不爽:“这样的忍术,只要找到本体……”
她眯起了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不对劲……伊鲁卡老师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上的分身吸引了。那个在树下观战的,隐蔽,沉着,更像是掌控全局的本体才会选择的位置。对,树下的才是真家伙!”
趁着所有人还沉浸在赞美中,鸣子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蹿了出去,目标直指树下的“佐助”。
她抡起拳头,带着一股狠劲砸了过去,“得手了!”
拳头穿过了“佐助”的身体,那个身影晃动了一下,如同涟漪般消散在空中。
“啊?竟然是分身!”鸣子惊愕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随即一股真实的疼痛从指关节传来。
“疼疼疼疼——!”她抓着通红的小手,忍不住叫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伊鲁卡老师无奈地扶住额头,闭眼感叹:“又出丑了……”
鸣子这愚蠢又冲动的行动,让整个班级先是陷入片刻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声笑语。
就连那个很久没有明显表情的佐助,看到这一幕,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可这笑容落在鸣子眼里,却比其他任何人的嘲讽都刺眼,她狠狠地瞪了回去。
从那天起,“战胜宇智波佐助”这个念头,就像顽固的藤蔓,在鸣子心里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每一次呼吸。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这根藤蔓结出的,往往是名为“失败”的苦涩果实。
忍校切磋战上,鸣子嗷嗷叫着,鼓足勇气像个小火车头一样径直冲向佐助。
对方却只是轻巧地侧身,仿佛早就预判了她的轨迹,一记迅捷如电的直拳稳稳停在了她的鼻尖前。
凌厉的拳风拂动她额前的金色发丝,女孩吓得“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周围立刻爆发出女生们崇拜的尖叫,这让坐在地上的鸣子感到无比刺耳。
“可恶!修行了这么久,还有伊鲁卡老师的帮助,这一次我一定要揍扁那个家伙!”她在内心不甘地呐喊,想要爬起来再战,可身体却诚实地因为那一瞬间感受到的两者之间的差距而僵硬。
回到冷清的公寓,鸣子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在无辜的枕头上,对着它一顿拳打脚踢。
“可恶!可恶!可恶……那家伙怎么这么强!前面背后都长了眼睛了是吧?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强攻都没用!”
每一次对战,无论她如何变换角度、虚张声势,佐助总能游刃有余地轻松化解。
更让她憋屈的是,没过多少天,实战匹配的名单再次贴出,她的对手栏里,赫然又是那个名字——宇智波佐助。
这次她甚至连冲出第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几枚角度刁钻得令人发指的手里剑,就带着破风声“笃笃笃”地钉在她脚尖前、耳畔旁的土地与树干上,将她牢牢“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随之而来的,依旧是那群女生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心花怒放的尖叫声。
甚至,她还看到新交的朋友井野也夹杂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捧心,两眼放光,一脸痴迷,完全没有当时帮助自己时的大姐头风范!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鸣子极度不爽地啐了一口。
夜里,穿着睡衣的鸣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佐助战斗时那副轻松写意、不费吹灰之力就引得全场瞩目的样子。
“啊啊!我受够了!为什么那家伙那么能装!”
这份莫名的焦躁,像瘟疫一样蔓延,甚至影响到了她与其他同学的战斗。
在一次与丁次的对决中,鸣子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观战的佐助似乎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但绝对存在的弧度,就别开了视线。
“他是在笑话我吗?他肯定是在笑我!瞧不起谁啊!”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丁次抓住机会,低喝一声,旋转身体,圆润的大辟股猛地一顶!
“砰!” 鸣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弹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事后,在公寓里,鼻青脸肿的鸣子一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往脸上贴膏药,一边愤愤不平地对着空气抱怨:“连丁次都……可恶,都是那家伙的原因!他为什么突然要笑我!”
想到佐助在忍校那副冷酷至极又偏偏备受人欢迎的模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天花板挥舞拳头:“混蛋佐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
“是梦?不,那一切都不是梦!”
忍校的训练场上,阳光有些刺眼。
伊鲁卡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下一个,漩涡鸣子,对,宇智波佐助!”
周围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与骚动,女生们的尖叫和加油声几乎要掀翻操场。
然而,站在场中的鸣子,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此刻的内心异常平静。
那些过往能让她心烦意乱的嘈杂声音,此刻仿佛隔着一层坚实的玻璃,再也无法搅乱她的心绪。
她的眼中,只剩下对面那个一脸冷淡的黑发少年。
真正的格斗选手,一旦踏上擂台,眼中便唯有对手、唯有胜利。
“开始!”
鸣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凭着热血与冲动莽撞地直冲过去。
她压下了骨子里的急躁,目光紧紧锁定佐助,仔细观察着他脚步的细微移动,努力在脑海中回放他习惯的闪避路线和出手角度。
机会在缠斗中稍纵即逝!
鸣子冒险贴身,用尽全身力气和在另一个世界里磨练出的技巧,猛地锁住了佐助的左臂!
一股巨大的反抗力道立刻从手臂上传来,试图挣脱。
但这一次,鸣子没有硬碰硬,而是巧妙地运用柔技,顺着对方的力道微微一转,从容地将其化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佐助的挣扎节奏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并且逐渐变得急促,
这是之前无数次对战中,从未有过的迹象!
等她从全神贯注的战斗状态中回过神来,耳边听到的已是周围人群不敢置信的低语与议论。
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在她胸腔里炸开,可她脱口而出的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能预料到的冷静:“伊鲁卡老师,宣布结果吧!”
伊鲁卡老师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漩涡鸣子,胜!”
赢了?我真的……赢了佐助?
鸣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她松开手,看着佐助揉着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按照忍者的惯例,她伸出手,想要与对方结下象征战斗终结、和解的“和解之印”。
佐助却冷冷地“啪”一声拍开了她的手,眼神晦暗,声音更是冰寒:“你这家伙……是在嘲讽我吗?”
说完,他根本不给鸣子任何回应的时间,头也不回地走向训练场边缘。
鸣子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先是错愕,随即气得原地跺脚,刚才那点冷静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不就赢你一次吗!我都输了多少次了!嚣张什么啊!”
所以,那天,第一次在某个方面真正战胜你的时候,当时,我真的很高兴!
之后,一次无意的途经,鸣子在村子边缘那片幽静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佐助日常修炼的秘密基地。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躲在一棵大树后,默默地看着他不顾身体,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枯燥的基础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那份不顾身体极限的执着与努力,远超他在人前所展现的从容。
“原来,所谓的‘天才’……也是需要和普通人一样,拼命努力的吗?”
这个认知,打破了她一直以来对死对头的偏见。
从那以后,这片洒满斑驳阳光的树林,便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共同训练场。
他们在这里互相切磋体术、印证修行心得、追逐彼此日益增长的实力。
在汗水与偶尔因意见不合而爆发的打闹声中,两人的实力在共同的修行中稳步提升,最终一起作为当届的毕业生,加入了由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所带领的第七班。
“虽然我一直没有把一件事说出来,那就是,我们是好朋友这件事!”
但她一直天真地以为,即便佐助那张笨拙的嘴从来不说,行动上也早已默认了这份羁绊。
直到……
“那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了……”
明明刚刚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对方紧接着出手时那凌厉无比的杀气,却没有半分虚假。
“你却真的想杀了我……现在我已经搞不清楚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了……或许,擅自把对方当成朋友的人,真的只有我而已!”
鸣子又想起了那些放学后的黄昏,她数次独自一人,沿着潺潺流淌的南贺川散步,偶遇对方的经历。那些短暂的、没有争吵与比拼的平静时刻。
“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我不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了吗?佐助……”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走……但是我,我就是不希望你被大蛇丸那家伙……从我身边给抢走!”
精神的深层意识空间内,鸣子豁然睁开了眼睛。
外界,现实之中,佐助已经无声地来到她面前,左手高高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越的蛙鸣仿佛穿透了空间,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鸣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手腕一转,精准而用力地抓住了佐助那只想要将自己击晕的左手!
“我不会让你走的,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