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埃特盯着Jaune手中的蓝色光剑,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他抬手在腰间一抹,剑柄瞬间入手,炽热的红刃轰然迸发。
“你要与我进行意志对决?可笑!”他踏前一步,身体虽因力量流失而渐渐虚幻,却依旧带着碾压性的气场。
维希埃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Jaune只觉背后传来刺骨的热浪,仓促间侧身格挡,蓝色剑刃与红色剑刃轰然相撞。
维希埃特手腕发力,红色剑刃猛地下压。
“你以为限制了神明之力,就能赢我?”维希埃特的脸凑到Jaune面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突然撤剑,左手猛地按向Jaune的胸口,汹涌的黑暗原力化作无形的巨手,直接将Jaune掀飞出去。
Jaune撞在百米外的岩壁上,石墙轰然坍塌,他咳出一口血,刚想站起,就见维希埃特抬手对着远处的山峰虚握。
咔嚓!
百米高的主峰竟从中间断裂,大量岩石裹挟着烟尘坠向地面,维希埃特手指一甩,碎石雨瞬间调转方向,如陨石般朝着Jaune砸来。
Jaune周身白光暴涨,将袭来的碎石尽数震碎,可不等他喘息,维希埃特扔出一道原力闪电,精准地击中他。
“啊!”
剧痛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Jaune的光剑险些脱手,对方根本没把这场战斗当成对决,而是当成了单方面的虐杀。
维希埃特缓步走向他,红刃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火花。
“你看,这就是黑暗面的力量,它不需要守护什么,不需要在意什么,只要我想,就能毁掉一切阻碍。”
Jaune撑着岩壁站起,肩膀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可掌心的白光却重新亮了起来。
他想起那些跪倒在地的行人、枯萎的作物、失去生机的动物,想起自己的朋友,家人,师父。
“那又……如何!”
Jaune挥剑冲向维希埃特,蓝色剑刃带着白光划出一道弧线,直逼对方咽喉。
维希埃特举剑格挡,却被Jaune借着冲劲压得连连后退。
“什么?你的力量怎么会……”
Jaune的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白光附着在剑刃上,竟能短暂抵消黑暗面原力的侵蚀。
“为了一颗快毁灭的星球,为了两个快消散的神,值得吗?”维希埃特见此,也不免对Jaune爆发出来的力量有些惊讶。
Jaune没回答,只是再次冲了上去。
蓝色与红色的光剑不断碰撞,连高空的法阵都在跟着震颤,双神回流的力量越来越快,金色与暗紫色的光流在Jaune身后汇聚,像是在为他提供支撑。
可维希埃特突然虚晃一招,红刃故意露出破绽,待Jaune挥剑刺来的瞬间,左手突然控制起原力,狠狠砸在Jaune的胸口。
“噗!”
Jaune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光剑脱手落在地上,蓝色剑刃瞬间熄灭。
他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碎了一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希埃特一步步走近,红刃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满是死亡的阴影。
“结束了,Jaune,”维希埃特举起红刃,黑暗原力在剑刃上凝聚成尖刺。
“你的意志很顽强,但终究……”
就在这时,Jaune的意识突然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树林,普洛孔穿着长袍,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师父……”
Jaune喃喃道,意识像是飘到了半空,他看着普洛孔向自己走来,伸出手递过一样东西,那东西裹在白光里,看不清模样,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拿着它。”普洛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坚定的力量。“你的意志,还没到极限。”
Jaune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碰到那东西的瞬间,眼前的幻象突然消散。
他猛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把剑,那是一把暗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暗晶,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光是握住它,就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这是毁灭之剑,在Ozpin用神器召唤出双神后,Jaune和维希埃特的力量竟然不自觉的吸引到了这个神器。
Jaune手指刚攥紧毁灭之剑的剑柄,剑身上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剑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在光芒中悬浮而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搅动得剧烈旋转,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见此,维希埃特握着光剑的手不自觉收紧,原本还带着轻蔑的神色彻底被凝重取代。
不等他反应,Jaune已提着毁灭之剑冲了过来。
暗金色剑刃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劈而下,维希埃特仓促举红刃格挡,两柄剑相撞的瞬间,能量冲击波轰然扩散,百米内的岩石尽数化为齑粉,高空的暗红色法阵又裂开几道大缝。
“就算有神器又如何!”维希埃特咬牙发力,暂时顶住了毁灭之剑的压制。
他猛地旋身撤剑,红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Jaune的腰侧刺去。Jaune手腕翻转,毁灭之剑精准挡在身前,暗金色符文迸发强光,将红刃震开半寸。
虽然维希埃特因力量回流变得虚弱,却仍凭着对黑暗面原力的掌控占据上风,每一次攻击都逼得Jaune只能勉强格挡。
Jaune的手臂因持续承受冲击而发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握着毁灭之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动。
他盯着维希埃特因力量不稳而微微迟滞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刚才维希埃特为了压制他,强行调动力量导致出现了破绽!
“就是现在!”
Jaune突然矮身,避开维希埃特横扫而来的红刃,同时将毁灭之剑贴地一滑,暗金色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维希埃特的小腹刺去。
维希埃特惊觉不对,想后退躲闪,可身体却因力量衔接不上而慢了半拍。
噗嗤!
毁灭之剑的剑尖精准刺穿了他的身体,剑身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特殊的力量顺着剑尖涌入维希埃特体内,像剪刀般剪断了他与残存神明之力的连接。
“不——!”
维希埃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体内的金色与暗紫色光流瞬间失控,顺着伤口疯狂涌出,尽数朝着双神的方向奔去。
他原本健壮强大的身体,在力量流失的瞬间迅速变得虚弱,暗金色纹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的褶皱与苍老。
高空的暗红色法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那些还未被吸收的生命原力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大地重新焕发生机,倒塌的房屋旁冒出新的嫩芽,昏迷的人们缓缓睁开眼睛,海洋的鱼儿再度开始遨游。
Jaune拄着毁灭之剑单膝跪地,剑刃插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眼神却渐渐清明。
不远处,维希埃特瘫倒在地上,原本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彻底失去了神明的力量,只剩下一副衰老的躯壳。
他没有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Jaune,内心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看着Jaune拄剑起身的身影,喉间发出浑浊的喘息。
“你赢了……Jaune。”
风卷着新生的草屑掠过,吹起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
“是我输了……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在,向我求饶?”
Jaune握着毁灭之剑的手猛地一紧,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神明力量,只剩衰老躯壳的男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你是在说笑吗?”
对方曾是统治西斯帝国与永恒帝国的皇帝,Jaune一想起他视生命如草芥的模样,再和现在的形象联系起来……
“按你曾经的身份,就算输,也该有皇帝的气魄,而不是像现在这……如此可悲的模样。”
“气魄?”
维希埃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牵扯着腹部的伤口,让他疼得蜷缩了一下,却依旧没停下。
“那是屁话。”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熟悉的狠厉。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守着规矩的君主,我要的从来只有永恒的生命,为了这个,我能背叛盟友,能献祭星球,能把整个星系拖进黑暗,区区放下所谓的气魄去求饶,只要能活下去,使用任何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会在你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直白得令人心惊,却偏偏透着一股属于他的格调,他不屑于用虚伪的忏悔伪装,哪怕求饶,也坦承自己的自私与狠辣。
Jaune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握着毁灭之剑的手微微抬起,暗金色的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得维希埃特那张苍老的脸愈发狼狈。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眼前这个家伙的罪孽早已无需辩驳,唯有终结才能告慰那些被迫害的生命。
可就在剑刃即将落下的前一秒,维希埃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佝偻的身体竟像被无形的力量拆解般,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粒。
他的存在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灵魂也被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天地间抹除。
“什么?”Jaune猛地瞪大双眼,握着剑的手骤然僵住。
就在这时,两道柔和却带着绝对威压的光芒从高空落下,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着,在Jaune身后凝聚成双神的轮廓。
光明之神周身的金色光芒不再被锁链束缚,流淌间带着净化一切的温暖,黑暗之神的身体也变得凝实,每一缕都透着破坏感。
祂们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恢复生机的大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抹除一个生命,与拂去尘埃并无二致。
“这个存在是恐怖的危机,必须消灭干净。”
光明之神的声音响起,祂们早已看透维希埃特骨子里的贪婪与疯狂,即便失去力量,这个存在也终会寻找下一个机会掀起动荡,唯有彻底抹除灵魂,才能永绝后患。
黑暗之神微微点头,看向远方的城市与森林。
“没错,现在问题解决了,也是我们该考验人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