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大陆另一端的不知名山洞里,潮湿的岩壁滴着水珠,四只赤黑色戮兽正围着蜷缩在石地上的男人。
男人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戮兽的利爪在他脚边划出深深的石痕。
他闭紧眼睛,以为死亡即将降临,可下一秒,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钻进了意识深处。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发抖的动作骤然停止,原本充满恐惧的双眼缓缓睁开,瞳孔里的光彩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
紧接着,他的额头中央开始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那是一个扭曲的西斯标志,纹路泛着诡异的红光。
同一时间,这样的景象在世界各个角落上演,无数道暗红色的流光从这些被控制者的身体里涌出,它们无视距离与阻碍,像归巢的蜂群般朝着高空的维希埃特汇聚。
流光在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上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与西斯标志同源的暗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维希埃特悬浮在法阵正中心,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囚禁着Salem灵魂的的西斯记录仪。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维希埃特将西斯记录仪高高抛向空中,记录仪在法阵中央停下,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暗红色的流光纷纷涌向记录仪,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而记录仪也随之亮起,与法阵的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Jaune被束缚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法阵中涌动的能量正在不断增强,而光柱中的双神轮廓,似乎也因为这股能量的干扰,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不!”Jaune嘶吼着,试图挣脱束缚。
维希埃特没有理会他,只是抬头望着空中的西斯记录仪。
“仪式已经开始了,这世界的一切,不过都是让我升格成神的祭品而已……”
西斯记录仪的光芒越来越盛,法阵上的符文开始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光柱中最先显形的是光明之神,祂周身裹着流淌的金色光芒,每一缕光芒都带着能驱散黑暗的温暖,可光芒刚触及空气的刹那,法阵边缘突然窜出无数道暗红锁链。
那些锁链像是活物般扭动着,尖端带着倒刺,瞬间缠上光明之神的四肢与躯干,锁链撞上对方身体的瞬间,竟像被烈火灼烧般发出阵阵的消融声。
几乎是同时,黑暗之神的轮廓在另一侧凝聚,祂披着流淌的暗紫色光芒,更多暗红锁链从能量漩涡中涌出,死死缠住祂的脖颈与躯干。
嗡——
锁链骤然收紧,双神同时发出无声的震颤。
光明之神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顺着锁链倒流,像是被强行抽走的溪流,每流失一分,祂的轮廓就黯淡一分。
黑暗之神周身的暗紫色雾霭也沿着锁链涌动,每褪去一寸,祂的形态就虚幻一寸。
那些被夺走的力量顺着锁链汇入法阵,再经法阵中央的漩涡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两道精纯的光流,直直涌入维希埃特的体内。
维希埃特仰头张开双臂,脸上是近乎癫狂的享受。
他周身的暗红光晕越来越浓郁,躯体开始接近透明,他的身体正在被重塑,朝着神明的形象去蜕变。
而在这之外,整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崩塌。
城市里,行人们突然齐齐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了,有人试图呼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田野间,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绿油油的叶片迅速变黄、卷曲,最后化作一碰就碎的灰烬。
森林里,动物们瘫倒在地上,呼吸微弱,原本灵动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连最凶猛的野兽都没了挣扎的力气,甚至深海中的游鱼,也纷纷翻着肚皮浮上水面,海水中弥漫着生命流逝的死寂。
普洛孔那边也受到了影响,虽然他一开始竭尽全力的用原力护住周围的人,但是他和其他人的生命原力还是被迅速吞噬……
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原力都在被悄然剥离,顺着无形的通道飘向高空,最终汇入那片暗红色的法阵。
这是仪式真正的代价,用一颗星球所有生命的生机,为维希埃特铺就夺取神明力量的阶梯。
Jaune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被维希埃特控制着,什么也做不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原力也在流失,四肢越来越沉重。
维希埃特周身的暗红光晕彻底凝实,原本接近透明的躯体覆盖上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高空的法阵符文剧烈闪烁。
那是真正神明的身体,力量让空气都在震颤,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他低头看向瘫在地面的Jaune,指尖随意一抬,远处连绵的山脉突然发出轰鸣。
最陡峭的主峰竟如被无形巨手掰断般轰然断裂,千万吨碎石裹挟着烟尘坠向下方的海洋,海面瞬间隆起百米高的水墙,又在他另一个手势下,被碎石硬生生填平出一片焦黑的陆地,连浪花都不敢再靠近半分。
“看到了吗?”维希埃特的声音带着神明特有的威压,像是从天地间每一处传来。
“这就是神的力量。”
他视线扫过地面一具早已冰冷的学生尸体,那是之前被戮兽抓伤死去的遮阳学院的学生,暗红光流从他指尖溢出,钻进尸体的眉心。
下一秒,学生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刚想抬手呼喊,维希埃特手中一转,红光瞬间收紧。
学生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传开,刚复活的生命又在抽搐中化作一滩肉泥,只留下满地暗红的血渍。
Jaune撑着地面想爬起,四肢却还残留着生命原力流失的沉重,他看着那滩肉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瞳孔。
“你也该彻底放弃了。”维希埃特缓缓降落在他面前,暗金色的神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暗红能量,那能量中缠绕着双神残留的金色与暗紫色微光,光是靠近就让Jaune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去死吧。”
维希埃特手中的力量刚要离体,Jaune突然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爆发出淡白色的光。
他撑着地面骤然起身,右手掌心的白光瞬间扩散,像一层柔和的纱衣裹住全身。
不等维希埃特反应,Jaune已经冲到他面前,带着白光的拳头直接砸在维希埃特的胸口。
砰!
维希埃特的神明躯体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高空的法阵符文上,让整个暗红色法阵都剧烈震颤,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维希埃特摔在千米外的地面,胸口的暗金色纹路裂开一道缝隙,溢出的暗红能量竟在接触空气时开始消散。
“什么?!”他猛地爬起,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害到神明的躯体!”
Jaune站在原地,掌心的白光依旧闪烁,他看着远处失态的维希埃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以为双神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孕育的孩子,只是因为位面规则,那位‘母亲’无法直接干涉这里。”
他抬手看着掌心的白光。
“我和那位存在做了交易,我帮祂的孩子送回身边,而祂给了我足以和神明抗衡的力量,只是能针对神明力量本身,而且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神明的力量对我完全无效。”
“维希埃特,你现在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却反而有了能让我反击的机会。”
维希埃特盯着Jaune掌心的白光,身体因惊怒而微微震颤,胸口的裂缝里不断溢出紊乱的暗红能量,那些能量刚飘到半空,竟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般,开始朝着双神的方向偏移。
Jaune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白光骤然暴涨。
“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维希埃特体内那两股属于双神的金色与暗紫色力量,突然像挣脱了枷锁的洪流,从他胸口的裂缝中疯狂涌出。
金色光流如温暖的溪流,直奔被锁链缠绕的光明之神,暗紫色雾霭似灵动的藤蔓,朝着黑暗之神的方向奔涌。
原本黯淡的双神轮廓,在力量回流的瞬间重新亮起,缠绕在祂们身上的暗红锁链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节节崩碎。
与此同时,高空的暗红色法阵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生命原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法阵中溢出,像细密的光雨般洒落大地。
枯萎的作物重新舒展叶片,恢复了翠绿的生机,瘫倒在地的动物们发出微弱的喘息,眼中渐渐重现灵动;就连深海里翻着肚皮的游鱼,也摆动尾鳍重新沉入水中,死寂的海面泛起了涟漪。
“不!我的力量!”维希埃特疯了般抬手去抓那些流失的光流,可指尖刚触碰到光的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白光在Jaune的掌心明暗闪烁,却始终没有溃散。
“我能牵引这些神明之力,但确实无法完全掌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声音里带着咬牙坚持的力道。
“我只能用这力量将成为神明的你限制在这片空间,那位‘母亲’的本意,只是让我把这股力量展现在双神面前,祂们看到这熟悉的白光,自然会意识到是那位‘母亲’的召唤,会主动回到祂们曾经诞生的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白光随着他的动作向前推进半分,逼得维希埃特下意识后退。
“而我只是刚好能借着这股牵引的力量,把你偷来的东西全部还回去,维希埃特,来吧,现在已经不是原力或剑术的比拼,是纯粹的意志对决!”
Jaune缓缓抬起光剑,下一秒,刺耳的能量嗡鸣声仿佛响彻了天地,耀眼的蓝色剑刃猛地从剑柄中喷薄而出。
剑刃上跳动的能量与他周身的白光相互呼应,竟将整片暗红色的天空都撕开了一道缝隙。
“来吧,看看谁的意志能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