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黑塔也没有逃离被抓壮丁的结局。
在希芙将赐福塔暂时交给阮·梅,作为她临时的实验室之后,螺丝咕姆也借用了希芙的实验室,根据希芙提供的沉幕星包括星体结构在内的详细资料,为沉幕星设计行星防御系统。
而黑塔女士,则是被希芙带回最开始的实验室,一起着手搜集大量具备欢愉命途之力的物品。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欢愉?”
“因为欢愉对虚无格外有效。”
希芙坐在实验室里和黑塔干瞪眼:“你知道我在谒见博识尊的时候,向博识尊提问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又不在场,怎么可能知道!”黑塔瞪了一眼希芙,“赶紧说,别卖关子。”
“我问祂:何为欢愉。”希芙想起先前近乎挑衅的提问,虽然博识尊并不在乎,但她依旧记得那时候的刺激感,“祂的回答是:无中之有。”
“无中之有……”
黑塔若有所思,“我曾听过一则假面愚者流传出的寓言:当欢愉之主攀上存在之树的高枝,祂窥见真空冰冷可憎,星辰机械运转,万物意义让位于虚无。祂继续望去,直到目睹一名婴儿落地啼哭犹如受尽委屈,便忍不住纵声大笑。祂的笑声撕裂冰冷死寂的宇宙,回荡诸界至今。”
“我本以为这只是假面愚者的恶作剧。”黑塔面露犹疑,“那可是欢愉星神,全宇宙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那群假面愚者也一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希芙能理解黑塔的疑虑。
哪怕是她这位欢愉的追随者,也觉得这实在有些儿戏得过分,可如果这则寓言本身就是阿哈自己有意传出来的呢?
一切又好像都说得过去,甚至可以理解。
“先别管这则寓言是否是真实的。”
“除了博识尊的回答,我也有实验的结果作为论证。”
希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一张统计表格调出来给黑塔看:“我搜罗了多个具备不同命途之力的物品,借用那些命途之力抑制虚无,从对比的结果来看,欢愉对虚无的抑制是效果最强的。”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毕竟如果只是抑制比的问题,作为令使的我,足以撬动比我能获得的欢愉命途能量多亿万倍的智识命途能量。”
她又跳出另一张表格,将结果摆在黑塔面前:“但从实验数据的对比结果来看,欢愉对虚无的抑制不仅仅是抑制比最高。同时,欢愉也是唯一能在虚无中稳定存在的命途,它几乎不受虚无命途的影响。”
众所周知,IX的影子平等地遮蔽星空,即便是众位星神的命途,在虚无命途的作用下,也会被逐渐浸染,最终归于虚无。
祂就是宇宙万物的结局。
但数据摆在她面前,明明白白地证明,欢愉和其他命途不同,至少,在针对虚无命途这点上,欢愉得天独厚。
“好吧,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黑塔叉掉两张表格,示意自己已经理解了:“那我们进入正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从哪里搞到那么多蕴含欢愉命途能量的东西?”
“不知道。”希芙很光棍地摊手。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黑塔瞪着希芙,很难想象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位天才的口中说出来的。
“真不知道。”希芙也很无奈,“我最近一直在忙,连抽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都很有限,而且这次我需要的数量太多了,至少要150万件。”
“……我走了。”
黑塔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抬腿就往实验室外走,“我不想陪你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宇宙找东西,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去帮螺丝设计行星防御系统,或者去阮·梅那里看看。”
“等等,别急着走啊!”
“那你应该一开始就把这句话说出来,而不是一再强调你不知道!”黑塔不满地瞪着希芙:“还有,不要把我抱起来!我虽然很年轻但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我知道了。”希芙松了口气。
黑塔脾气不好是全银河学术圈都知名的,即便她这个几乎从不和外界打交道的野路子学者都知道,黑塔这个反应已经是相当收敛的结果了。
“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黑塔身体往后靠,两条腿交叠翘起来,等待着希芙的答案。
“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希芙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们亟待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找到数量如此大的同类物件。我最先想到的,是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的面具,数量足够多,但他们很分散,而且行踪不定。”
希芙这次没有让黑塔等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的想法是,做一个命途雷达,通过命途直接在宇宙范围内锁定所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的位置,先把东西找出来,找到之后就简单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希芙调出自己的命途研究资料。
黑塔也凑过来,和希芙就着资料交流讨论起来。
刚刚的小小捉弄,黑塔并不放在心上,相比这些琐事,她对希芙和希芙的项目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