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走在智识的命途之上的天才而言,沉浸于知识、研发中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希芙将被她取名为【许愿釜】的奇物交给蓓尔嘉时,沉浸在新领域的知识中的黑塔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阮·梅到了。
“所以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了吗?”
希芙的实验室中,四位天才齐聚一堂,并被黑塔打开话题,“在你开发那个大锅的时候,我和螺丝已经了解过沉暮星的现状,我很好奇,你要怎么一劳永逸地解决普勒瑟斯人的虚无。”
“这就需要阮·梅帮忙了。”
希芙起身,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走吧,我带你们去赐福塔,我给阮·梅准备的试验品还存放在哪里。”
“就是你说的那副面具?”说起这个,最感兴趣的自然是阮·梅。
创造全新的物种生命对她而言并非难事,但能自主踏上命途的生命,她也是第一次。
以前她创造的,和命途有关的生命,为了她的实验目的,都是生来就行走在命途之上。生来并非命途行者,却又要确保可以自主踏上命途,对阮·梅来说也是一次小小的挑战。
毕竟踏上命途这件事,对生命体而言,是一件只和思想与认知有关的,很主观的事情。
“嗯。”
希芙带上三位天才离开实验室,前往赐福塔:“那是我从欢愉星神获赐的赐福之物,其中蕴含有大量的欢愉命途能量,如今存放在赐福塔中,以欢愉命途能量抑制普勒瑟斯的虚无。”
“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欢愉星神的赐福?!”阮·梅的期待更强烈了。
将星神赐福之物制造成具有自我认知和自我思想的生命,阮·梅也是第一次。
她认为这次来沉暮星帮助希芙,是来对了。
对于希芙会有阿哈的赐福之物,三位天才都并不惊讶。
他们已经了解过沉暮星的历史,自然知道在四年前,沉暮星即将在虚无中湮灭的时候,是阿哈拯救了沉暮星,还将沉暮星从纳斯尼斯星系带到帕拉蒂斯星系。
在路上,希芙和三位天才详述起她的计划:
“借由集合全普勒瑟斯人的【欢愉】,让那副面具踏上欢愉命途,并从欢愉命途中源源不断获取命途能量,在矩阵的作用下,反馈到整个普勒瑟斯。”
“以普勒瑟斯人的潜意识为材料,为那副面具赋予人格?”
阮·梅捻着下巴沉思:“确实具备可行性。作为潜意识集群,普勒瑟斯人的欢愉越多,面具在欢愉命途上走出的距离越远,所获得的命途能量越多。”
“但也存在明显的问题。”
黑塔抱着胳膊靠在车窗边,视线透过车窗看向普勒瑟斯的大街。
早已习惯不断沉溺于虚无,又从虚无中寻回自我的普勒瑟斯人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已经重新恢复社会秩序,似乎那场波及全城的大范围自灭,只是给他们放了一个小长假。
但即便有着这样的大心脏,普勒瑟斯人脸上,也很少出现笑容。
“其二:即便普勒瑟斯人真的如你所想,他们的思想和认知诞生了欢愉,潜意识集群也真的踏上了命途,你怎么保证它从命途中攫取的命途能量,足以抑制普勒瑟斯的虚无?”
黑塔不鸣则已,一旦提出质疑,每个问题都足够尖锐。
“诞生出欢愉没有问题,我自己就是自灭者中的欢愉行者。”
在黑塔三人惊讶的目光中,希芙掏出属于自己的那副白色面具,表明自己其实也算半个假面愚者,只是没去过酒馆,也对到处搞事没兴趣。
“至于普勒瑟斯人的潜意识集群是否能踏上命途,以及又能走多远,我准备了双重保证。”
希芙竖起食指手指:“我在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让作为最高执政官的朋友开始着手扭转普勒瑟斯的社会思想,我不需要普勒瑟斯人接受,只需要他们习惯身处一个追寻欢愉的社会环境。”
“等我的矩阵制造并铺设完毕,我会用矩阵收集那时候的普勒瑟斯人对欢愉的思想,评估是否足够。”希芙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不够,我会全面清除普勒瑟斯人有关虚无的记忆,并为普勒瑟斯编造虚假的历史,让他们相信,他们生活的世界并非是沉暮星,而是欢笑之星。”
“虚构史学家和忆庭的那一套。”黑塔忍不住撇嘴,她不是很喜欢这种通过修改记忆改变他人认知的行为,但她也承认,希芙的方法很有效,“不过确实可以解决这两个问题。”
希芙也没将黑塔的态度放在心上,黑塔也仅仅是不喜欢而已,但目前的普勒瑟斯,可没有考虑喜不喜欢的余裕。
能切实解决问题的,都是好方法。
“我已理解,行星防御系统,也是为防止在社会思想改变后,人们沉溺于欢愉,而疏于防备来自外部的威胁。”螺丝咕姆理解了希芙请他来此的目的。
“嗯,沉暮星虽地处宇宙边界,但毕竟并未与宇宙脱轨,加之又出现了我,难保会有人想做不好的事。”希芙点头,“在行星防御系统之外,我还会为沉暮星额外搭建量子门户,一旦有令使级的威胁,沉暮星会第一时间直接沉入量子之海躲避。”
“很完善的防护。”螺丝咕姆如此评价。
“那你呢?”黑塔问,“阮·梅和螺丝咕姆都有事做,那你做什么?”
“沉暮星目前正在制造的矩阵设备不过是个壳子,每个节点还需要蕴含欢愉命途力量的东西作为填充,以此串联整个矩阵的命途能量流动。”
希芙给了黑塔一个笑容:“我们要解决这件事。”
“还有我的事儿?”黑塔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