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实验室中，黑塔满意地将一枚巴掌大的别针放到希芙面前，浑身都透着舒爽。
无论她需要的东西多稀有，在希芙这边，都放任她敞开取用，没有任何限制，也不需要考虑公司的账单和大量消耗现有资源的后续影响，突出一个豪横！
这种事，即便是对已经名震寰宇的黑塔，也是很奢侈的事情。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和希芙合作。
但当黑塔看向希芙，想问问她对开发成果的意见时，却见希芙正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别针。
“怎么，不满意？”黑塔挑眉。
这枚看似只是大一点的别针，是她和希芙联手开发的作品，即便是放在黑塔开发出的各种东西中，也算是得意之作了。
“效果已经实验过，完全可以实现我们现在的所有需求，我很满意。”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只是在想，这东西的功能，能不能继续拓展一下。”
希芙指着别针刚刚检索出的，遍布全银河的蕴含智识命途能量的物品的坐标，“既然它可以通过命途检索蕴含命途能量的物品，那为什么不能检索踏上命途的人呢？”
“检索命途行者？”
听到希芙的话，黑塔也若有所思。
将行走在命途上的命途行者的位置检索出来，对黑塔和希芙而言，并不具备多大的意义，但这是一个值得去探寻的问题。
“已经走完从0到1的过程，继续扩展功能性不算太难。”黑塔捻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别针，她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不过只是检索命途行者，就有点鸡肋了，不如一步到位，尝试实现检索命途上的令使，甚至——”
“试试？”
黑塔抬头，朝希芙递过去一个眼神。
希芙答应地没有任何犹豫，但凡迟疑一秒，都是对这个想法的不尊重。
至于沉暮星的问题，则是暂时被她们抛在了脑后。
并非沉暮星不重要，而是她们的进程太快，沉暮星的工业跟不上她们的速度——自增循环矩阵的节点设备，现在才做了不到百分之一。
即便蓓尔嘉和葛温在没有资源限制后，已经在全力扩充生产线，可想要完成整个矩阵工程的制造，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完全足够黑塔和希芙开点小差。
于是，希芙和黑塔再次全身心投入对别针的功能深化的研究中。
半个月后，希芙的实验室中。
望着立体星图投影上一团在全图随机闪现的巨大光球，黑塔和希芙同时陷入沉默之中。
半个月前的别针，已经在两位天才的联手下大变样，变成了一根小臂粗长未知材质的钉子。
“我们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如成。”
希芙指着那团一直在闪现的光球，“好消息，星神被我们找到了，坏消息，星神全宇宙都是。”
“这不是失败得很明显吗？”黑塔摊手，指着立体投影旁的数据，“这数据都有问题了，四个维度的时空坐标全是乱码，根本无法锚定星神的位置。”
“那增加检索的维度？”希芙有些犹豫，“立体三维和时间这四个基本维度还好说，依旧还是实数空间的范围内。可如果增加检索维度的话，就超出了实数空间的四个无限维度上限。”
“……就这样吧。”黑塔迟疑许久，终于还是艰难地放弃了增加检索维度的想法，“如果增加检索维度，那在检索的时候，命途产生的共振，甚至能在全银河掀起虚数风暴，动摇宇宙原本稳固的四个维度。”
银河是实数空间，只有立体的三维和时间共计四个维度无限延伸，一旦命途和星神的共振动摇了实数空间的四个维度，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但如果严重到动摇了时间的维度，那甚至有可能会导致时间失序。
一旦实数空间的时间失序，不再有固定不变的方向，那实数空间是会反演成虚数空间的。
当然，宇宙中星神不止一尊，她们检索时共振的命途却只有一条，而且命途终点的星神也不是死的。
“好在我们也不算失败。”
黑塔缓缓吸气，将面临现实的挫败感抛开，“至少我们开发出来的这根钉子，确实可以在四维实数世界中，精准锚定星神之外，所有和命途有关的人和物。”
“而且也确定了，星神存在的维度超出了我们熟知的四个基本维度，星神是更高维的存在。”
“这就是我们未来要去研究的问题了。”希芙叹气，接受了这次败给人性的失败。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咱们给这东西取个名字？”黑塔瞥了希芙一眼，指着桌上的钉子。
“……这热度你是非蹭不可吗？”黑塔翻起白眼。
“你就说合不合适吧！”希芙据理力争，“随时能开盒宇宙中的任何命途相关的人和物，可不就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吗？砸下来谁都怕吧？”
“那不如叫开盒钉。”黑塔叉起腰，“简单直观，信、达、雅。”
“哪里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