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走到二楼时,侦探和警长正围在二楼的窗边,专注的看着什么。
我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来到二楼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沿着走廊的房间依次被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家具、装饰以外,没有任何人存在。
很显然,警长的部下们已经确认过每一个房间,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嘿,医生。”侦探发现我后,挥舞右手招呼我过去,“快来这边——我发现了些东西。”
我朝侦探所在的窗边走去,开口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血迹。”侦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们确实上来了二楼——从血迹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受伤的那个人一直紧靠着窗边站了一段时间。”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警长争辩的说道,“他们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那里都找不到。”
“刚刚你说,目击者的证词不完善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两个人中有人在说谎吗?”我回想起侦探刚刚的回答,出声问到。
假如目击证词是错误的,那现在的状况就可以理解了——歹徒以及受害者们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去往别的地方。
“不,我并不是指他们在说谎,而是他们的证词【不完善】。”侦探这么回答说。
接着,侦探向警长问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接到了送奶工的报警电话,没错吧?”
“是的。”警长有些奇怪的摸了摸头,“我刚刚有和你们说过吗?”
“没有,我只是推测出来了。”侦探不以为然的说,“你刚刚说送奶工是隔壁街区的,并且还提到他是回到车上监视。”
“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原话吧?”
“没错。”警长点头承认。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要回到车上才能监视?只是远远的监视可疑人物有没有出现的话,没必要上车吧?”
“或许他只是觉得车上安全呢?”警长有些嘴硬的说。
“如果他是胆小的人,就不会在听到枪声后,还勇敢的选择留在原地了。”
“他会回到车上的原因很简单——为了用留在车上的手机报警。”
警长依旧想要狡辩:“说不定他的手机就在身上呢?”
“在这个国家、工作的时候带着手机?”侦探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那你最好祈祷上帝保佑。”
我很清楚侦探为什么在笑——这个国家的偷窃行为有多猖獗,任何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很清楚。
假如做这种需要频繁和人交谈、需要搬运东西的工作时、带着贵重物品,那就和把贵重物品送给小偷没有区别。
而警长显然知道这些——他自己就是个负责抓小偷的。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那这又和证词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设想一下,他是在听见枪声后报警的,但并没有看见歹徒进了哪间屋子。”
“这间屋子所在的社区,有着不错的安保,四周都被极高的围栏拦住。”
“虽然能通过铁栅栏看见里面,但想要翻进去或者翻出来都极为困难。”
“那么,这位童子军先生会做的事情就很容易猜到了——他会选择去监视社区的出入口,确保自己记得任何出入的人。”
我焕然大悟的说:“所以,那位先生的证词并不是说‘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出来’,而是再说‘社区里没有任何人出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警长疑惑的说。
“不仅有,区别还很大。”侦探认真的说,“不过,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这些——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什么问题?”我好奇的问到。
“窗户上的血迹。”侦探说着抬头看向天花板,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条走廊是一条直线,不存在任何遮挡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这个血迹会停留在这种一眼会被发现的地方?”
“对啊……”我听着对方的话语,下意识开始思考。
就像我上来时看见的一样,二楼的布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着所有房间。
就算要躲藏,也应该选择更加隐蔽的房间里,而不是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任何理性的人都不会选择做出这种蠢事,除非——”
侦探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踩着旁边的矮柜,朝着天花板的边沿摸索。
接着他抓住了什么,向下一拉——随着一声机括断裂的声音,一个通往上方的楼梯缓缓降下。
“除非这里原本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侦探看着出现的楼梯,满意的笑了——这个楼梯恰好挡住了血迹所在的窗边。
“好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上面还留有一个客人。”
侦探看着楼梯上方漆黑一片的阁楼,如此说道。
………………
楼梯通往的阁楼满是灰尘的味道,似乎并不常用。
而我们上到阁楼以后,第一次见到了消失在这间房子里的三个人里,其中的一人。
——不过,他的状况并不乐观。
“腿骨断裂、大出血。”我皱着眉头分析着对方的伤势,“不过,身上没有枪伤——他身上的伤势,就只有被捕兽夹夹中造成的伤害。”
我低头看着对方断裂的右腿——上面正夹着一个巨大的捕兽夹。
“这种尺寸,哪怕是用来捕熊都够了。”警长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些幻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脚。
“这个人就是那个持枪的军人吧。”我这么说着,简单处理了他的伤势——他的面孔和我在楼梯边看见的照片不一样。
“没错,他的枪在这——”侦探捡起角落里的枪支。
突然,侦探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愣在了原地。
“枪是空的。”他喃喃自语到。
接着他愤怒的拎起地上的男人,反复摇晃他的领子:“你开枪了对吗,你故意让他们听见枪声对吗?”
出于医生的本能,我下意识想要阻止侦探针对伤患的暴行。
但没等我来得及开口,侦探松开对方,一个箭步朝着一楼跑去。
“怎么了?”我连忙跟上对方,“发生什么了?”
“他们没有逃出去。”侦探脸色难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们还在屋子里。”
“医生,从我们出发时算起,过了多久了?”
“呃,我们到这里花了四十分钟左右,又在这里停留了大概十五分钟。”我有些搞不清楚侦探的目的,但还是如实的报告时间。
“加上警察调查现场的时间,大概四个小时吗——”侦探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这么低声说到。
仅仅只是一会儿功夫,我们就重新回到了一楼。
侦探环顾四周,接着朝着没有窗户的那面墙走去。
“里面的人听得见吗?”侦探对着没有窗户的墙喊道,“我要砸开这面墙,注意离这边远点!”
接着,他不顾周围警员惊讶的目光,开始破坏起这面墙壁。
虽然我不知道侦探发现了什么,但我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出于自己理性的判断。
我找来一把钝器,朝着他破坏的地方一挥舞:“这里面有什么人在吗?”
侦探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钝器,一边对我解释到:“这里的独栋都是一样的设计,所以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属于【壁炉】的空间。”
“如果他们没有逃出去,又没有被找到的话,就只可能在这个空间里了。”
“那你刚刚在阁楼里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我回想起阁楼里侦探愤怒的吼叫,下意识问到。
——你开枪了对吗?
——你故意让他们听见枪声对吗?
我始终想不明白侦探这么问的用意。
不过,还没等侦探回答我的问题,墙体就先一步倒塌。
就像侦探说的一样,里面真的还有另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