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
帕西加勒大声地呼唤着。
他现在找不到少女的身姿了。
现在的他完全与刚刚屠杀怪物的样子不同。
此时的圣杯骑士就像是一个前一刻被母亲哄睡着,下一刻就出现在满是硝烟味的战场上的孩子一样。
他带着茫然和紧张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和缰绳,仿佛手里握着点什么会让他感到安心一些。
与此同时,帕西加勒还如同在寻找着什么一样,用双眼慌张地环顾四周,希望在纷乱的景象中找出自己希望找到的东西。
“吾爱!!”
帕西加勒再次呼喊着。
看来短时间内这位深情的圣杯骑士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于是他下意识地抖动缰绳,驱动战马,载着他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漫无目的的漫步。
他这边看看,那边找找,几乎要把自己眼中能够藏人的地方都翻遍了。
在帕西加勒寻找的过程中,并不是没有人打扰他。
几只不长眼的怪物就哀嚎着朝他冲了过去,怪物们挥舞着锋利的节肢,用泄殖腔中喷泻出来的脓液和毫无意义的哀嚎来扰乱敌人的视线和听觉,好让它们在混乱中冲锋,然后用节肢斩下骑士的头颅。
但是骑士并不会为它们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纯粹的本能让骑士直接将这些怪物肢解。
就像是被虫子触动皮肤而下意识地挠痒一样,帕西加勒挥舞着骑士剑,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堪称完美的弧度。
于此同时,其他的圣杯骑士们也冲入了战场,每一位圣杯骑士都拥有充满荣誉的独立称号,都在卡西米尔这片土地下传播过家喻户晓的传说。
很快,怪物们便被圣杯骑士们屠杀殆尽,只留下了被血污和呓语污染的土地。
克吕尼和葛流巴也从由怪物尸体堆成的小山中走出。
这两位圣杯骑士对视着,用无可挑剔的角度向对方点头,这是传奇们对自己的同胞传达自己的认可的重要动作。
“又是一次胜利。”
克吕尼甩动着自己的重剑,将污秽的血液从剑刃上甩到地上。
这位勇武的骑士随着怪物的死去也变得憨厚起来。
他用耿直的语句传达着自己的情感,对所谓的繁文缛节倒不是那么熟悉。
其他的圣杯骑士们也微笑着点头,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的战果:
满地的碎肉与血污。
“赞美隐士。”
葛流巴说到。
这是圣杯骑士们在结束战斗之后的惯用说法。
“赞美隐士。”
“赞美吾爱!”
骑士们应和着葛流巴,当然,帕西加勒的话语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圣杯骑士们再次与自己的同胞们点头致意,随后便各自散开了。
他们有自己的领地要管理,不仅仅是为了指挥泥腿子们,也是为了保证自己领地的安全与繁荣。
毕竟面对毫无理智的怪物们,领地上忠诚的侍从和骑士可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为了皇帝!”
轰——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支入侵卡西米尔的集团军传回乌萨斯本土的信息戛然而止。
卡西米尔当局和乌萨斯当局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他们精锐的集团军/征战骑士团全军覆没了。
这可是一记沉重的打击,这种只有用战争与鲜血以及钢铁锤炼出来的军队可不是用时间和金钱能换来的。
集团军覆灭的消息不仅仅被公爵所知,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甚至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毕竟就连内卫都无法保证生命,可见这场战斗的含金量是有多高了。
“卡西米尔…”
皇帝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一边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一边看着看着面前递给自己集团军覆灭的消息的信使。
这位训练有素的信使依旧恭敬地鞠躬,毫无瑕疵的保持着宫廷礼的姿势,但汗水却不受控制的浸润了他的身体。
密密麻麻的汗珠浮现在他的额头上,很快便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华丽的地毯上,在鲜红的地毯上印下了如血液般的深红。
在皇帝的身后,空气无形的扭曲了起来,就好像皇帝内心中的风浪影响了现实。
随后,一片黑色的雪花毫无征兆地飘落在皇帝的肩头。
一阵嘶哑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除此之外,宫殿内便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如果思绪能够发出声响的话,恐怕今天的圣骏堡便会是泰拉大陆上最为吵闹的城市吧。
“污染扩大了!为什么细剑骑士团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军覆没!?”
反观卡西米尔,大骑士们就没乌萨斯的皇帝和幕僚们那么安静了。
这些时刻穿着板甲的家伙们围绕着一个大型沙盘,拿着刚刚得到了纸质情报,大声地互相嚷嚷着。
在这个营帐中,聚集着整个卡西米尔最高的领导层和最传奇的将军,但有趣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一位商人。
商业联合体确实能够为卡西米尔带来繁荣,商人们的贪婪本性也确实能够催促着他们窃取源自于骑士们的高贵权力。
但随着污染的扩大,那种虚假但恢宏的繁荣就如同彩色的泡沫一样,一触即破。
而手里始终紧紧攥着骑士剑的征战骑士们却如同面对海浪的顽石一样,在污染的冲刷中屹立不倒。
很快,卡西米尔那看似已然消失的武德迅速回归,就像是骑士随手扔掉酒杯,弯腰捡起了在尘土里的剑一样,简单且自然。
但就算如此,细剑骑士团,也就是刚刚覆灭的骑士团依旧是卡西米尔最大的损失之一了。
尽管这种打击让卡西米尔元气大伤,卡西米尔抑制污染和对抗乌萨斯的决心却依旧不减。
独属于卡西米尔的斥候在细剑骑士团覆灭的第一时间就赶往了现场,他们付出了半边身子被“国度”侵蚀为代价,深入了战场,看到了令人作呕的景象。
随后这些百里挑一的斥候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用最为精炼准确的语言描述了他们的所见所闻,然后在自己的住所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