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雪之下雪乃的办法,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有两个办法算是十分有效。
一是事关姐姐,二是激将法。
“怎么还犹豫呢?我还没有背过你姐姐呢,这是个捷足先登的好机会。”
少女连忙扫了一眼周遭,见四下无人,颇为意动——严格来说,这可比按摩更能让她接受,但理智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唔……不、不要。”
只是虽然这么说着,美眸却时不时盯着关明的后背,左右脑互搏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关明回眸看了她一眼,笑道:“难不成还要我脱外套才肯?”
说着,他三两下把外套给脱下,露出里面的T恤,继续催促。“赶紧的,趁现在附近没人。”
“那……那你要答应我,要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姐姐。”
如果被姐姐知道,天知道她会笑得多大声!
“好,君子一言。”
“哼。”
雪之下雪乃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便抬手扣在关明的肩膀上。
轻盈的工装外套在关明手中展开,环过身后扎在腰间,为少女穿上了“小裙子”。
揽住少女腿时,身后传来的可爱的低鸣。
“唔~”
关明哈哈一笑,动作更快,贴着少女的腿找到腿弯一勾,顺势站了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
雪之下雪乃直挺着脊背,不敢让自己贴近关明。至于感觉怎么样?说实话,比想象中更让人害羞。
“不怎么样……真是信了你的鬼话,放我下来。”
关明才不会放人,反而将擀面杖递送在自己身前,让她拿着,这才缓缓迈开步伐。
雪之下雪乃接过沉甸甸的短棍,下意识地也挥了挥,说道:“真是个开……西瓜的好工具。”
“事先声明,我的脑袋可不是西瓜。”
少女发出悦耳的轻笑,恰好有一阵海风席卷而来,她摘下鸭舌帽,任由三千青丝在风中凌乱。有几缕甚至贴在关明脸上,在带着海洋气息的海风中都能嗅出一缕熟悉的清香。
“你总是能让我觉得……我的那些坚持十分可笑。”
关明想了想,说:“怎么会可笑呢。或许该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么‘可笑’的雪之下雪乃,才让我们喜欢。也就是因为你坚持了,才吸引到此刻在你身边的人。”
“‘我们’?”
“如果只说我的话,会不会被当成告白?”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拿着擀面杖在关明的头上做着“摩擦试验”,好久才停下。
近似满月的月亮皎白,在夜风中摇晃的树叶,远处故障的路灯一闪又一闪,还有……在灯影之下拉长又消失、如此循环往复的身影……
一切都是那么寻常又新奇。
“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名句忽而浮上心头。
“呐……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呀……说真的,我还真没时间认真地想过。大概是带着你们回神州胡吃海喝,好好生活吧。”
“‘你们’……你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劣行径,这也是君子所为?”
“哈哈,人生总得有点目标才行,只是我的目标恰好有些……扭曲。而我们又恰好是一群扭曲的人,恰好聚到了一块。”
雪之下雪乃犹豫了许久,才说道:“你知道吗……姐姐是不可能和你回去的。就算她想,妈妈也不会允许。”
关明闻言却忽然轻笑:“怎么,这时候知道体谅姐姐了?”
他一提身体,少女整个人被就像被颠飞出去了似的,一瞬间离开了自己身体的支撑,只觉得马上就要坠落。
“呀~”少女惊呼,双臂忙不迭地紧紧圈住了关明的脖子。醒悟过来时,自己已经彻底贴在关明的背后。
“笨蛋,不要~”察觉到自己的气势有点娇弱,她厉声道:“能不能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关明心中腹诽看来自己还需努力于少女的发育,嘴里却嘀咕道:
“只是你胆子小罢了。是因为以前被你姐姐整得太狠了?”
“哼。”雪之下雪乃冷哼一声,再次撑着少年的肩膀直起身体,就像骑马一样。
不过转而立即轻叹出声,开始诉说自己影响里几次深刻的恶作剧。关明听得大笑,又让少女垮着脸怒斥其臭味相投,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所以我才疑问呀,你终于体谅姐姐了。”
“一码归一码,姐姐虽然恶趣味,但毕竟是我的姐姐。说真的,在离家出走那天,我才第一次有与她……并肩作战的感觉,而非把她当成假想敌。”
“我想她也享受这种感觉。而且,她还正在为你铺设一条全新的道路。是什么呢?”
“还卖关子是吧?”
擀面杖被贴在关明的脖颈之间,冰冰凉凉的,让人发毛——但却只是身体反应,而不是害怕的发毛。
刚才吓了她一下却没有被“重创”,或许也让关明在无形中选择了相信雪之下雪乃不会真对他下手。
“我肯定要先问问你到底有多想知道呀,作为商人,我才能坐地起价。”
“很遗憾,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那我只能把牛奶倒掉了,倒掉也不卖给你。”
“唔……”
雪之下雪乃到底不是个砍价的好手,一番头脑风暴,最后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
关明佯装迟疑,含糊不清地说:“那……Kiss?”
“滚!爱说不说。”
“哎,你真不听啦?”
“不听,你说我都不听。”
二人又拉扯了好一阵子,关明逗小猫玩得开心了,才笑道:“你有没有发觉,其实你姐姐一直在把你让我身边赶?”
雪之下雪乃沉吟着,许多看似平常的姐妹相处场景,现在被关明一提起,忽然有了新的注解。
许久她才点了点头,认可了关明的话。
关明继续说道:“第一个原因,是为了你。让你找到一个新的‘目标’、新的‘假想敌’,从而让你摆脱你强迫自己去追逐她。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她自己。如果撮合了我们,她利用了我却不和我回神州的愧疚感就能消除一些。呵,那个笨蛋。”
说着,关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所以说,想必雪之下雪乃,她姐姐阳乃才更令人心疼。
不过,她有她的想法,但关明可不会就这么放手任她胡来。无论如何也要整点活给那岳母看看,把这对姐妹带回神州再说。
背后的少女沉默了许久才呢喃出声:“姐姐……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大差不差吧,所以,你愿不愿意把我当成新的假想敌呢?我的二小姐。”
“呵!我想通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学习的优点。”少女将拳头比在关明面前,道:“唯利是图,奸诈狡猾,目中无人,为虎作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她罗列着神州成语,葱白的玉手在关明面前比出了好几遍五根手指。
最后又恨恨道:“最重要的,招蜂引蝶沾花惹草贪得无厌欲壑难填……花心鬼!”
隐约听见了少女赌气的轻哼,关明回眸,却只看见她弓着背,垂着脑袋整个缩在身后,被吹散的长发还遮着那张无暇的侧脸,看不清她在干嘛。
关明轻笑一声,抬头遥望。
路灯可比月亮还要明亮得多。
少年忽然感慨:“好像,没法反驳呢。你说……我们这种扭曲的感情,到底是一种堕落文学,还是治愈文学呢?”
是的。无论是平冢静,川崎沙希,还是雪之下阳乃和关明,甚至是雪之下雪乃也一样,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扭曲的现象。
只是一直默契地不提及、不揭破,维持着这段关系。
“谁知道呢……我们回家吧,我困了。”
少女长叹一声,双臂再次圈上了关明的脖子,轻轻伏在关明的背后,脑袋在肩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堕落,或许……也能治愈一些人吧。”
……
关明笑了笑。
可他高兴得太早。
雪之下雪乃似乎乏了困了。
伏在关明背后,很快就开始迷糊,擀面杖从她手中滑落,砸在他脚上险些痛呼出声。
少女的呼吸在耳边十分平缓,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突发情况。
“哼,噬主之物,不要也罢。”他瞥了一眼滚落的擀面杖,便不再理会。
可不能让小可爱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