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家里的灯已经关了,出门时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夜灯,让玄关不至于漆黑一片。
小白守在这儿,蓬松的尾巴像掸子一样来回扫着地面。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期待出门打猎的老爹老娘满载而归。
可惜,爹娘手里没有食物。
“唔~”
要不怎么说是猫奴呢,背后的少女听见猫叫声便发出轻声呢喃,悠悠醒转。
“到家了吗?”
“嗯。”关明回眸看了一眼,少女用洁白漂亮的小手擦拭着眼睛,而后掩在小嘴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还真像只睡醒的小猫呀,关明哑然失笑,问道:“直接去睡吗?”
“不要,我得梳洗梳洗。”
关明点点头,也不打算再逗她玩了,便将她放下。雪之下雪乃双脚落地,小白立刻迎了上来蹭她的脚,然后被她捞进怀里。
“连换鞋都要抱它,真是……”
雪之下雪乃横了他一眼,本不想理他,却忽然察觉自己和出门时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
“哎?我的帽子呢?还有擀面杖呢?”
“在某人睡着的时候弄丢了吧。难道是什么限定款?”
“那倒不是。算了,丢了就丢了。反而是擀面杖更可惜……还没用过呢。”
“那就好,我先去泡个脚。”
关明换好拖鞋,打着哈欠就走了。
……
少女美眸幽幽盯着关明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她终于小小地当了一回“实践派”,以一种自己从未尝试的视角窥见了黑夜的冰山一角。
以及……对姐姐的了解也更深了一分。
抛开或许带着别的心思的姐姐不谈,以前她搞不清楚为什么川崎沙希和平冢静可以和平相处,甚至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
现在她好像能理解一些了。
可一旦承认了他与她们的合理性,她就忍不住也想沉沦其中。
行与不行的天平摇来荡去,怎么能不浮想联翩?
“唉……”
少女爱抚着猫猫,在暖黄的灯光里兀自叹息。
家庭,老师,朋友——特别是家庭。
慈祥的老爸严厉的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外加一个“墙头草”,随时倒向另一方的姐姐。
一切都有了新的解读方式。
很多曾经自己坚信的事情,在这短时间内都被颠覆了,分不清真假,猜不出深意,导致她有些混乱,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往日种种,一一浮现,最后化作那张生动的脸。
“在……冬天遇见,好像……已经一起经历很多了呢。”
终于,她下定决心。
既然不清楚,那就一一去确认好了。
还有时间!
……
上楼时,浴室外的盥洗间敞开着门,透出光亮。
雪之下雪乃往里一瞧,关明悠闲地坐在小凳子上刷手机。雾气蒸腾,还真接了盆热水在泡脚。
他一抬眼,便开口邀请道:“要不要一起?”
“谁要和你的臭脚一起泡啊?”
“我的意思是帮你接一盆热水……”
雪之下雪乃这才收敛起俏脸上的薄怒,点了点头,先回房去换衣服了。不多时又携猫回归,换上了略显宽松的分体睡衣。
睡裤被卷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一头乌黑秀发也被简单地挽起,从颈后垂落胸前。她见洗脚盆被关明摆在他身边,也不在意,与他并肩坐下,只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坐到矮凳上,一双晶莹的玉足便从拖鞋里探了出来,像蜻蜓点水一样试探着水温,荡出一圈圈的波纹。
最后一咬牙将双脚一压,让稍微有点烫的水彻底将其淹没,直至小腿肚。可几乎是立刻,那双小脚便又破水而出,水珠低落的同时还冒着袅袅热气。
被水没过的足部通红一片,和小腿肚上如玉般的白皙泾渭分明,就像穿上了一双独特的小袜子。
少女忍不住蹙眉对关明嗔道:“嘶~怎么这么烫?”
关明笑着反问道:“不烫点能有效果吗?放心,我用手试过,伤不了你。再说了,别人总说吃不了烫是‘猫舌’,你这是‘猫足’?”
那对通红的小脚踩在水盆两边的沿上,煞是可爱。
“猫足?”
少女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白,立刻抓起两支小爪子开始把玩起肉球来,仿佛真的在考虑自己的脚是不是“猫足”。
关明俯身在她的水盆里搅起旋涡,又将手掌按在水面上,将漩涡抚平:“好,温度在这一会已经下降好几度了,你再试试?”
“哼,我看你是想玩水吧?幼稚。”
关明本不想逗她的,可偏偏“我退敌进”,最后还是没忍住,盯着她的小脚笑道:“红彤彤的,看起来真美味。呲溜~”
“你——”
少女脑海中立刻浮现自己的脚被某人叼在嘴里的场景,只觉浑身一哆嗦,娇俏的小脸立刻泛起红晕。
“变态!”
“哈哈!”
关明仰天笑了两声,狡辩道:“换个说法,你对我的吸引力又增加了一处,不是挺好的嘛。”
雪之下雪乃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一边再次踮着脚试探水温,一边发出感慨:“暑假,只剩不到两周了。感觉做了好多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做。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安排吗?往后我可能没什么时间了,游戏马上要开版本最后Boss,开荒要忙好一阵子。还有池袋那边的新店要关注一下——哎,你是不知道啊,这是上次和你妈妈见面时,她特地说‘期待新的分店’之类的话,我才加快了进度。你说这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准女婿——”
“闭嘴!要聊天就好好聊天,要不就别说话。”
雪之下雪乃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怎么又给他绕回来了?
关明倒是笑了笑:“比起以前,你的话多了许多了,不觉得吗?”
少女一怔。
“是……吗?”
想想却觉得的确如此,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改变了。
不知是水温真的下降了,还是已经适应了水温。现在,她的脚完全浸泡在热水中,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惬意非常。
……
简单地梳洗过后,回房的少女看见了关明,他倚靠着自己的房门,脸上是“奸诈”的笑容。
“你、你想干什么?”雪之下雪乃提起双手护在胸前。
“难得的‘良夜’,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结束,所以特地和你说一句……晚安,亲爱的。”
说完,也不等她做出反应,关明反身进了自己房间。
门立刻被关上。
雪之下雪乃不明所以,只能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回房立刻钻到床上。
她很久没熬夜了,还真挺困。
可惜小白刚才跑掉了,看来是不打算和她一起睡。
意识朦胧之间,关明忽然粗暴地推开她的房门——
紧接着是姐姐——
“唔!”
少女惊得一睁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才惊觉原来又是一场荒唐的梦。
窗帘缝里透着微光,隐约能听见外界的蝉鸣,显然天已是大亮。
心口涨得厉害,揭开领口往里一瞧,好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