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
等顾离的笑声稍微平息，宁玟才没好气地开口，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尴尬红晕。
顾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但眼中的笑意依旧璀璨。她重新握住悬浮的光团，脸上恢复了那种狡黠又认真的混合表情。
“好了，不逗你了。”
顾离晃了晃手中的光团，“说真的，我的条件不变，告诉我你的能力类型，或者至少一个主要的方面。作为交换，这个给你，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弄到这东西的。这对你来说，应该比这个光团本身更有价值吧？”
顾离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筹码。关于现实世界出现魂的情报。
宁玟沉默了。顾离说得对，知道来源，远比得到一个现成的“魂”更重要。这关系到现实世界被侵蚀的程度，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危险。
衡量利弊，用相对模糊的能力描述比如强化身体、吸收能量换取关键情报，似乎是笔划算的买卖。而且，顾离已经展现了她部分的能力真伪判断，自己也确实好奇。
“……成交。”
宁玟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的能力，目前主要体现在身体的基础强化上，力量、速度、反应超出常人。以及……”
他看了一眼顾离手中温润的白光：“可以吸收、利用某些特殊的能量来促进这种强化。”
他说的很概括，但基本属实，也隐藏了面板、梦境穿越等核心秘密。
顾离听得很认真，眼中闪烁着分析和理解的光芒。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很好。” 她手腕一翻，将那个白色光团轻轻抛向宁玟，“接着，这是你的了。至于它的来历嘛……”
她卖了个关子，看着宁玟稳稳接住光团，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触感，才缓缓说道：
“三天前，城西老工业区，凌晨。有个流浪汉报警说看到了‘发光的幽灵’和‘黑色的怪物’打架……这东西，是我在‘它们’打完架离开后的现场捡到的。”
宁玟握着光团的手，微微一紧。
现实世界，怪物已经不仅仅是之前偶遇的那一只了。而顾离，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女，竟然已经涉足到了如此危险的边缘地带。
宁玟稳稳接住那团温润的白色光团，熟悉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带来一阵舒泰，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吸收它上面。顾离透露的信息，城西老工业区，怪物战斗，现场遗留的“魂”，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现实世界的侵蚀，比他亲身遭遇那一幕所推测的，可能更早、更频繁。
他收起光团，暂时不打算在顾离面前吸收。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少女身上。她正站在仓库中央清空的区域，黑色的紧身运动装让她看起来纤细却利落，脸上依旧是那副跃跃欲试的笑容。
“你的能力到底又是什么？”
宁玟再次问道，这次语气更加直接。她绝不仅仅是个聪明的旁观者或收藏家。
顾离闻言，伸出食指摇了摇，脸上露出一种“早就料到你会问”的表情，混合着狡黠和一丝故意装出来的矜持：
“女孩子的底裤可不是随便看的哦。”
她眼里闪着光，“要不……陪我打一场？打赢了，或者让我打得尽兴了，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一点？”
“让你看看。”
打一场？
宁玟眉头微蹙，目光下意识地评估起顾离。他想起前几天逃学时，顾离翻墙、落地、以及后来跟自己打闹时的状态。她的身体素质，在普通同龄女孩里大概算是中上，敏捷和协调性不错，但绝对谈不上有多强悍的力量或耐力。至少，以他现在的眼光看，非常普通。
“你有作战能力吗？”
宁玟忍不住确认道，语气里带着合理的怀疑。毕竟，他现在的力量属性已经高达12点，纯粹的单臂臂力恐怕接近四百斤，灵巧也达到了10点，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远超常人。就算收着大部分力气，一个不小心也可能……
顾离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笑容更加灿烂，甚至有点欠揍：“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那片空地的中央，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摆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起手式，有点像舞蹈的准备动作，又带点格斗的架势，混杂在一起，看起来不太专业。
宁玟看了一眼自己意识中的属性面板。在过去几天的“末日加班”中，他又清理了不少地下城的活尸和零星怪物，攒够魂量，提升了5级。生命力从8点到9点，力量从10点到12点，灵巧从8点到10点。现在的他，和刚获得能力时相比，已然是脱胎换骨。就算不动用武器，赤手空拳的破坏力也相当惊人。
和顾离打一场？他实在有点担心会不小心把她弄伤。但看她那副信心满满、甚至带着挑衅的样子，似乎又藏着什么底牌。
“好。” 宁玟最终点了点头，也走到了空地中央，与顾离相隔约三米站定。他放松身体，没有摆出任何明显的格斗架势，只是自然站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怎么打？点到为止？”
“随你呀，”
顾离歪头一笑，“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宁同学。”
宁玟动了。他没有全力爆发，但速度依旧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身影一晃便拉近距离，右手并指如刀，试探性地切向顾离的肩颈——位置拿捏得很好，足以让普通人酸麻脱力，却不会造成重伤。
然而，就在他的手刀即将触碰到顾离衣角的刹那，异变陡生！
顾离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仿佛不受惯性约束的姿态，毫无征兆地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不像是迈步闪避，更像是脚下的空间微微滑动，将她整个人送开了原位。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得毫厘不差，刚好让宁玟的手刀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