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是热闹了，可比起我当年治下，还差得远。”刻律德菈攥着刚买的棋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棋盒，语气里满是凯撒式的傲娇，“元老院那群鼠目寸光的家伙，早该一锅端了！换我来，这城早飘到云上去了！”
两人刚穿过刻满泰坦符文的雅努斯密径，刻律德菈又凑上来，拽着奥波的袖子晃了晃：“智冠爵，跟那群只会嚼舌根的老头子扯皮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地方，陪凯撒下几局棋，输的人负责买蜜饯。”
她对元老院的厌恶从不遮掩——当年就是这群人的先祖，在她背后搞小动作，如今看他们的后代，想必也没什么好货色。
“叫我哥哥。”奥波刚想再教育她几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已从前方传来。来古士身着绣着星轨的元老长袍，正站在径口等候，右眼的机械眼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阿波卡利斯贤者，别来无恙。”来古士率先拱手，笑容温和，“能亲自迎接翁法罗斯的栋梁，是我的荣幸。”
来古士的目光落在刻律德菈身上，机械眼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这白发少女的气息很干净，像是普通的奥赫玛市民，可那双鎏金眼眸里的锋芒，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这位是？”
“我的妹妹，德丽莎。”奥波不动声色地挡在刻律德菈身前，支配权能悄然铺开，隔绝了来古士的隐性扫描，“她听说奥赫玛的议会很热闹，非要跟着来看看。”
刻律德菈依着奥波的嘱咐，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目光却在来古士身上扫了一圈——她认得这张脸。
作为奥赫玛曾经的凯撒，刻律德菈与来古士打过不少照面，在她原本的年代这位不止何时诞生的神礼观众一向不管凡俗的事情，只在于泰坦与逐火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出现。
看来对方真的很喜欢奥波。
三人边聊边往半神议院走，来古士看似在说奥赫玛的风土人情，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奥波对黑潮实验室的掌控力。
“贤者或许不知，元老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走到议院门口时，来古士突然压低声音，“凯尼斯元老对黑潮实验室的‘大杀器’很感兴趣，你多加留意。以你的智慧，想必能轻松化解他的刁难。”
奥波心中了然——来古士这是在借刀杀人，既试探他的能力，又想借凯尼斯的手削弱他的锐气。他笑着颔首：“多谢阁下提醒。”
推开议院大门，喧闹的人声瞬间涌来。半圆形的议事厅里坐满了公民代表，之前参观黑潮实验室的几位元老也在其中，看见奥波进来，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奥波的视线却径直落在了议事厅前排——那里坐着一位身着金线刺绣长裙的女子，发间别着象征“浪漫”的发饰，正是逐火之旅的领袖，“黄金的织者”阿格莱雅。
两人曾在传言石板上有过短暂交流，当时为了阻止元老院吞并黑潮实验室，他们达成过临时同盟。如今奥波主动加入元老院，阿格莱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未开口。
“安静！”来古士走上主持台，木槌一敲，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今日会议议题——审议树庭贤者阿波卡利斯加入奥赫玛公民籍，并成为元老院元老的提案。请各位畅所欲言，最后以投票定夺！”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窃窃私语。没等奥波开口，一道尖利的声音已刺破空气：“我反对！”
凯尼斯从座位上站起身，他身着华丽的元老袍，手指着奥波，语气里满是不屑：“诸位公民！阿波卡利斯贤者建实验室抗黑潮，值得敬佩，但这就能成为奥赫玛元老吗？他此前从未踏足奥赫玛，没为这座城市流一滴汗、种一粒粮！若仅凭‘潜力’就能登堂入室，那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都有资格当元老？”
他的话戳中了不少普通公民的心思——奥赫玛的元老向来要靠“功绩”累积，凭空空降一个外人，谁能甘心？
议事厅里的赞同声越来越大，连几位中立元老都微微点头。凯尼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就是要在奥波的履历上刻下“无功受禄”的污点，这样将来即便奥波掌权，他也能以“正统”自居，抢夺政治遗产。
奥波皱了皱眉，刚要上前反驳，一道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呵斥突然炸响：“闭嘴！你这井底之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刻律德菈从奥波身后站出来，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裙摆因愤怒而微微晃动，鎏金眼眸里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议事厅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连凯尼斯都被这声呵斥震得顿了顿。
“视野狭窄到这种地步，也配当元老？”刻律德菈踏前一步，声音清亮如钟，“贡献？你眼里的贡献，就是给奥赫玛种粮织布？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不是城邦分立的黄金年代了！黑潮在啃噬城墙，悬锋城在搞分裂，纷争泰坦的疯癫气息都快飘到奥赫玛上空了！”
她的气势如潮水般铺开，明明身高只到凯尼斯的腰际，却让这位老元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说我哥哥没贡献？”刻律德菈指着议事厅外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是谁把黑潮挡在奥赫玛百里之外？是谁研发出能抑制黑潮的药剂？是你吗？凯尼斯！你只会在安全的议院里指手画脚，等黑潮真冲破防御，你怕是第一个卷铺盖跑路的懦夫！”
一番话骂得凯尼斯脸色铁青，手指着刻律德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公民们面面相觑——这少女说得没错，比起种粮织布，能挡住黑潮的“守护”，才是奥赫玛最需要的贡献。
刻律德菈喘了口气，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公民们，语气稍缓却依旧威严：“我哥哥的贡献，不是给奥赫玛添一块砖，而是给整个翁法罗斯续一条命！这样的人不能当元老，难道要让你这种只会扯后腿的蠢货来掌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