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柳未央刚刚和千早爱音分开，正准备朝车站方向走去，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丰川祥子发来的信息。
“未央，要不要来我家坐坐？顺便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做了你喜欢的玉子烧。”
信息后面附着一个“求求了”的猫猫表情。
“好啊，我马上过去。”
坂柳未央很快回复道。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便滑到了他的面前。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丰川祥子的脸。
“上车吧，未央。”
“祥子。”
坂柳未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是熟面孔，对他点头致意后便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丰川祥子靠坐在真皮座椅里，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很累吗？”
坂柳未央侧过头，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黑，关切地问道。
“嗯……还好，就是事情有点多，没怎么休息好。”
丰川祥子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困意，但效果甚微。
“学生会的事情好多啊……”
看着祥子强打精神却掩不住困意的样子，坂柳未央心里有些心疼。他想起小时候，每当祥子练琴练到很晚或者因为什么事情累得不行时，总会像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蹭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霸占他的大腿或者肩膀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那时候的他们身高差距没现在这么大，他盘腿坐着，祥子就能蜷着身子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仿佛还在昨日。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祥子，”坂柳未央轻声开口，“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到你家还有一段路。”
“躺下来？”
丰川祥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车里虽然宽敞，但毕竟是轿车后座，怎么躺？
坂柳未央没有解释，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身体更放松地靠向椅背，然后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这个动作，瞬间将丰川祥子拉回了遥远的记忆之中，她愣了一下。
“对哦……还是未央你想得周到。”
她嘟囔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挪动身体，侧过身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了坂柳未央并拢的大腿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事实上在很久以前，这确实是他们之间习以为常的互动。只是随着年龄渐长，这样的亲密举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当丰川祥子的脑袋枕上来的那一刻，坂柳未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和记忆中孩童时期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不同，现在的祥子已经是一个发育良好的少女。而且祥子的睡姿似乎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她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舒服，在枕稳之后，又像只寻找最舒适姿势的猫一样，轻轻来回蹭了蹭，调整着头部的位置。她的脸颊和耳朵不可避免地擦过坂柳未央大腿内侧更为柔软敏感的肌肤，发丝也随着她的动作搔刮着他的皮肤。
“唔……未央的腿，还是这么舒服……”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根也悄悄染上了红晕，坂柳未央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这感觉……太奇怪了。
小时候这样做，只觉得是玩伴之间的依赖和亲近。可现在……明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动作，为什么身体的感觉会如此不同？是因为都长大了吗？是因为性别意识变得更加清晰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他……
祥子的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在他的小腹上，她环在他腰侧的手臂，虽然只是虚虚地搭着，却仿佛带着热量烫得他那一块的皮肤都在微微发麻。
最要命的是，她枕着的地方是他大腿的内侧，那里本就神经敏感。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她的脑袋也会跟着微微晃动，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一阵摩擦。那种感觉酥酥麻麻，还有一点……
坂柳未央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细微的动作会惊扰了已经快要睡着的祥子，也怕暴露出自己此刻的反应。他僵直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无措地望向车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
可是所有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到了与丰川祥子相贴的那一小片区域，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并不讨厌。
而枕在他腿上的丰川祥子似乎对身下“枕头”的微妙变化毫无所觉，她只是遵循着身体本能需求和记忆中的去处，在熟悉气息的包围下，她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席卷而来。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环在坂柳未央腰侧的手臂也彻底放松了力道，软软地搭在那里。
她睡着了。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窗外是流转的城市灯火，窗内是依偎而眠的少女和心绪纷乱的少年。
坂柳未央低下头看着祥子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眉头在睡梦中渐渐舒展开，嘴唇微微嘟着，显出稚气与柔和。
坂柳未央抬起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丰川祥子散乱的头发上，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睡梦中的丰川祥子似乎感觉到了这熟悉的安抚，发出一声极轻的的鼻音，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睡得更沉了。
坂柳未央静静地抚摸着，目光柔和，只是大腿内侧那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触感，却久久不曾散去，无声地提醒着他，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车子行驶到了一段正在施工或者年久失修的路段。路面变得有些不平，坑洼和碎石让车身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轻微的颠簸。
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