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洛秋水御剑抵达了东石谷附近。她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崖,收敛气息,静候白露的到来。然而,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日,才远远看到一道略显狼狈的冰蓝色遁光歪歪斜斜地飞来。
遁光落下,现出白露的身影。她平日里清冷整洁的星河剑派长老服饰此刻多处破损,沾染着尘土与些许焦痕,发丝也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气息微喘,显然灵力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些轻伤。
洛秋水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迎上前去:“白露,你这是?”
白露见到洛秋水,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愤懑:“师姐,我来的路上,在距离此地数百里的峡谷遭遇了埋伏!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功法诡异,煞气极重,像是天魔道的路子,但又有些不同。我……我不是他的对手,若非凭借《冰魄经》的极寒之力暂时困住他片刻,恐怕都难以脱身赶来。”
她语气中带着不甘,同为金丹,但前期与后期的差距,加上对方手段狠辣,让她吃了不小的亏。
洛秋水闻言,秀眉不满地蹙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冰冷:“可知对方去向?我去斩了他。”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同门师妹被袭,她自然不会坐视。
“师姐且慢!”白露连忙劝阻,脸上带着恳切,“那魔修一击不中,想必早已远遁,此刻去寻,无异于大海捞针。当务之急,还是先去青羽门查明情况要紧。我担心去晚了,现场会被人进一步破坏。”
洛秋水看了白露一眼,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而问道:“你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一个附属小派的灭门案,按理说不需你亲自承接,还如此急切。”
白露神色一黯,低声道:“青羽门的一位筑基期长老,名为柳晴,是我早年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好友,性情相投,曾多次并肩作战。我听闻青羽门出事,心中焦急,便主动向掌门请缨接手此任务,本想亲自为她……查明真相,讨个公道。”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与无奈:“但我初步探查外围时,发现现场残留的痕迹非同小可,绝非普通魔修所为,其中隐隐有血剑宫核心金丹修士出手的特征,甚至可能不止一人。以我金丹前期的修为,若贸然深入,恐怕不仅无法查明真相,自身也难保。可任务已接,若就此放弃或求援,未免……未免太过难看,所以只好厚颜请师姐相助。”
洛秋水听着白露的解释,看着她略显羞愧的神情,眼神中透出一丝了然,但也带着些许不赞同,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她,直看得白露更加抬不起头来。
白露被洛秋水看得心中发虚,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通体蔚蓝、内部仿佛有水流流转的奇异晶石,散发着精纯的水属性波动。“师姐,此次是师妹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这枚‘瀚海蓝晶’是五品水属性材料,于我功法属性不算完全契合,但对师姐的星河水剑或有大用,权当师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姐务必收下。”
见洛秋水神色未动,白露又连忙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压力:“而且……而且家师凝霜仙子,已于月前成功凝结元婴,正式出关。我作为师尊的亲传弟子,若连第一个独立承接的任务都无法完成,甚至需要师门长辈出面解决,实在……实在有损师尊颜面,也令宗门蒙羞。”
听到凝霜仙子结婴成功的消息,洛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她看了看那枚价值不菲的瀚海蓝晶,又看了看白露那混合着惭愧、恳求与一丝倔强的眼神,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洛秋水接过瀚海蓝晶,收入储物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路吧。”
白露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多谢师姐!我们这就前往青羽门。”
在白露的引领下,洛秋水驾驭剑光,朝着青羽门的方向快速飞去。劲风拂面,却吹不散她心头的些许阴霾。
近年来,宁州各地动乱频发,从星宫内的暗子到附属势力的灭门,从诡异的兽潮到元婴修士的算计……种种事件交织,如同密布的阴云,给她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魔教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吗?
飞行途中,洛秋水强大的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惕,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侧后方一处看似寻常的山林间,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带着恶意的窥探感。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提醒白露,洛秋水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朝着那片山林轻轻一划。
“铮——!”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湛蓝色剑罡凭空闪现,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剑罡无声无息地没入山林。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剑罡掠过之处,树木、岩石无声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而在那之后,一名身着暗色服饰、面容扭曲的魔道修士显露出身形,他保持着隐匿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一道细密的血线自其眉心向下蔓延。下一刻,他的身躯连同体内那颗尚未完全催动的金丹,齐齐被斩为两半,轰然倒地,气息瞬间湮灭。
一名金丹期的魔修,竟在洛秋水随手一剑之下,当场毙命!
一旁的白露看得目瞪口呆,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她知道洛师姐很强,被誉为“绝剑仙子”,是同辈中的翘楚,但她万万没想到,洛师姐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那可是一个同阶的金丹修士啊,哪怕只是初期,也不该如此……如此不堪一击!这位从小便天赋异禀、一直照顾着她的师姐,其真实实力恐怕远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洛秋水看着那被碾成粉末的尸体,清冷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她本意是想擒下活口,逼问些情报,谁知对方隐匿手段尚可,肉身和反应却如此脆弱,连她收敛了部分威力、旨在擒拿的一剑都接不住……
“咳。”洛秋水轻咳一声,迅速收敛了那丝尴尬,恢复成平日那副清冷高深的模样,对着尚未回过神来的白露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清理了一只窥探的老鼠,走吧。”
白露闻言,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洛秋水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更深的敬畏,连忙应道:“是,师姐。”
两人不再停留,继续赶路。不久之后,一片笼罩在死寂与淡淡血腥气息中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了她们视野的尽头。残破的牌匾上,“青羽门”三个字依稀可辨。
青羽门,到了。
剑光按落,两人停在了青羽门残破的山门之外。尚未踏入,一股浓郁的死寂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洛秋水湛蓝色的眼眸微凝,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扫过整个青羽门驻地。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眉头蹙起。
“不对劲。”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地的聚灵大阵被彻底毁去了根基,连带着地脉节点似乎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和污染。整个驻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怕,几乎沦为死地。”
这绝非寻常的灭门。魔道修士杀人夺宝常见,但如此刻意、彻底地毁坏一个门派的灵脉根基,使其沦为无法修炼的废土,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恶毒的仪式或者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目的。
“白露,你在门外警戒,留意四周动静,若有异常,立刻传讯。”洛秋水吩咐道。此地诡异,需得有人策应。
“是,师姐小心。”白露也知道情况非比寻常,立刻点头,冰魄剑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
洛秋水运起敛气诀,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环境。她一步踏入青羽门残破的山门,开始仔细探查。
入目所见,触目惊心。
大部分区域,正如她神识所感知的那样,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更令人心惊的是,许多原本应是殿宇、房舍的地方,此刻竟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抹平,只在地表留下些许断壁残垣,那些残存的墙壁断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一种被巨力碾压过的扭曲感,仿佛被无形的刀斧劈砍过,又像是被某种庞然大物生生踏平。整个门派,从字面意义上被夷为了平地,难以想象此前这里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摧残。
然而,在这片死寂与废墟之中,洛秋水敏锐地感知到,位于原青羽门中心区域,应该是门主洞府或者核心大殿所在的位置,却反常地残留着一片相对“浓郁”的灵气。
她悄然靠近。只见那片区域被一座尚未完全崩坏的残阵笼罩着,阵法光幕黯淡,却顽强地维系着,将内部与外界隔绝。而阵法之内,并非想象中的修炼净土,反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厚血气!
这血气并非随意飘散,而是与阵法内残余的灵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合、压缩,形成了一种淡粉色的、如同薄雾般的物质——带血灵雾。雾气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甜腻与腥臭混杂的怪异气息,其中蕴含的能量既驳杂又狂暴,充满了不祥之感。
这片区域,仿佛是这场毁灭中唯一被“保留”下来的地方,但保留下来的,却是如此邪异的存在。
洛秋水站在残阵边缘,凝视着内部那翻涌的淡粉色血雾,清冷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剑光按落,两人停在了青羽门残破的山门之外。尚未踏入,一股浓郁的死寂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洛秋水湛蓝色的眼眸微凝,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扫过整个青羽门驻地。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眉头蹙起。
“不对劲。”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地的聚灵大阵被彻底毁去了根基,连带着地脉节点似乎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和污染。整个驻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怕,几乎沦为死地。”
这绝非寻常的灭门。魔道修士杀人夺宝常见,但如此刻意、彻底地毁坏一个门派的灵脉根基,使其沦为无法修炼的废土,这种行为背后定有深意。
“白露,你在门外警戒,留意四周动静,若有异常,立刻传讯。”洛秋水吩咐道。此地诡异,需得有人策应。
“是,师姐小心。”白露也知道情况非比寻常,立刻点头,冰魄剑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
洛秋水运起敛气诀,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环境。她一步踏入青羽门残破的山门,开始仔细探查。
入目所见,触目惊心。
大部分区域,正如她神识所感知的那样,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更令人心惊的是,许多原本应是殿宇、房舍的地方,此刻竟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抹平,只在地表留下些许断壁残垣,那些残存的墙壁断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一种被巨力碾压过的扭曲感。然而,洛秋水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在一些尚未完全被摧毁的石柱、地基上,残留着一道道凌厉无比、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剑痕!那剑意中蕴含的暴虐、杀戮与掠夺一切生机的特性,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这是……血剑宫的《血煞剑经》?”洛秋水眼神一凛,而且从这剑意的精纯与破坏力来看,绝非普通血剑宫弟子所能为,出手之人,必是血剑宫核心层的金丹修士,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血剑宫行事向来霸道张扬,以杀证道,屠宗灭门对他们而言并不稀奇,但如此彻底地毁坏灵脉,却有些超出他们一贯的风格,仿佛在刻意掩盖什么,或者是在进行某种血腥的仪式。
整个门派,从字面意义上被夷为了平地,难以想象此前这里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摧残。
然而,在这片死寂与废墟之中,洛秋水敏锐地感知到,位于原青羽门中心区域,应该是门主洞府或者核心大殿所在的位置,却反常地残留着一片相对“浓郁”的灵气。
她悄然靠近。只见那片区域被一座尚未完全崩坏的残阵笼罩着,阵法光幕黯淡,却顽强地维系着,将内部与外界隔绝。而阵法之内,并非想象中的修炼净土,反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厚血气!
这血气并非随意飘散,而是与阵法内残余的灵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合、压缩,形成了一种淡粉色的、如同薄雾般的物质——带血灵雾。雾气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甜腻与腥臭混杂的怪异气息,其中蕴含的能量既驳杂又狂暴,充满了不祥之感。
这片区域,仿佛是这场毁灭中唯一被“保留”下来的地方,但保留下来的,却是如此邪异的存在。
洛秋水站在残阵边缘,凝视着内部那翻涌的淡粉色血雾,以及周围清晰可辨的血剑宫剑痕,清冷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霜。青羽门的覆灭,手段是血剑宫无疑,但这诡异的血雾和被刻意毁坏的灵脉,却让她感觉,血剑宫此举,似乎并非单纯的杀戮,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图谋。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