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拉斯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后颈,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深思。
“哦呀哦呀~总感觉后背发凉呢。”他自言自语般说道,目光扫过博丽神社的鸟居,又落到魔理沙那跃跃欲试的脸上,“难道是我劣质奶油吃多了吗?”
他再次看向灵梦和魔理沙,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那么我先走喽~两位可爱又‘礼貌’到有趣的小姐们。”他轻轻挥了挥手,没有等待回应。他脚下的影子裂开一道嘲弄的微笑,像是阳光下蒸发的水汽,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在博丽神社的庭院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奶油香气。
灵梦看着拉普拉斯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魔理沙,眼神中带着无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魔理沙呆愣了一下,她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脸上那份跃跃欲试的兴奋逐渐被一丝懊恼所取代。她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很快,她的眼中又闪烁起了一股新的光芒,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拉普拉斯的身影在博丽神社外的一处小径上,凭空凝聚。他刚刚离开那里。这里的空气比神社内多了一丝静谧,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他刚想松一口气,身后便传来一声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呼唤。
“拉普拉斯大人。”
他的肩膀微微一僵,但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他缓慢地转过身,十六夜咲夜正站在那里,她的银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手中握着几把飞刀,刀尖反射着清冷的月色。她的表情平静,眼中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哦呀哦呀~捉迷藏的水平又上升了呢,怎么找到我的,小咲夜。”拉普拉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像是在对一个出色的学生进行嘉奖。他轻轻晃了晃手指,仿佛在称赞咲夜的精湛技艺。“我还以为要躲一段时间,才能把那位吸血鬼小姐的怒火耗尽呢。”
咲夜的表情丝毫未变。
“大小姐的吩咐,我必须遵从。”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一丝感情,“并且,我来此并非与您玩捉迷藏的游戏。”她那双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拉普拉斯,眼神坚定,“大小姐希望您能回到红魔馆。她要您……不要忘记您是谁的所有物。”
拉普拉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咲夜手中那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真是毫不留情的传话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被看穿的调侃,“后背一直发凉呢。难道是博丽神社的冷风太盛,还是我劣质奶油真吃多了?”他嘴上这样说着,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思,仿佛在思考蕾米莉亚的意图,以及她派遣咲夜过来的真正目的。
咲夜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微微低头,用一种更加坚决的眼神看向拉普拉斯,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她的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仿佛她手中的飞刀随时都可能离弦而出。
拉普拉斯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玩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的右脚轻点地面,脚下的影子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沿着地面向咲夜的方向蔓延,扩大到她的脚下。那影子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咲夜的反应极快,她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动,没有任何迟疑,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往后轻轻一跳,恰好避开了那片突然扩大的阴影。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手中的飞刀始终保持着随时能够出手的姿态。
“那我只好……”拉普拉斯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咲夜那不为所动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哼哼~”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夸张,仿佛在宣告着一场事先张扬的失败。
“我投降!”
咲夜的飞刀没有离手,也没有收回,只是稍稍放低了些许。她看着拉普拉斯那副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投降姿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周围那股凝重的空气却似乎因此消散了一些。她知道,拉普拉斯大人即便言行随意,也绝不会让大小姐的命令落空。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拉普拉斯收回了高举的双手,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故作夸张,而是变得随意,仿佛刚才的“投降”只是一个有趣的开场白。
“毕竟,被大小姐抓住的滋味,可不算太好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悠然,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东方,那里,夜幕深沉,但再过几个时辰,白天就将降临。
“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白天的红魔馆,对大小姐来说,可不是一个方便行动的地方呢。”
咲夜的眼神微微一动,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一丝波澜悄然泛起。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身体的重心却微微前倾,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拉普拉斯继续说下去。
“所以啊~”拉普拉斯的目光重新落到咲夜身上,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为了让大小姐能在白日里,也能尽情地享受她的游戏,偶尔制造一些小小的‘意外’,也是必要的嘛。”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咲夜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那紧抿的嘴角,以及那双紧盯着拉普拉斯的眼眸,都泄露了她内心深处,对这些“意外”的好奇与警惕。
拉普拉斯仿佛没看到咲夜那隐约透出的探究,他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他悠然地走了几步,像是在散步,与咲夜并肩而行,但始终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比如说,让整个幻想乡的天空,都变成一片,嗯……绯红色。那样的话,大小姐不就能在白天,也自由自在地活动了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恶作剧,仿佛在描述一个简单的玩笑。
咲夜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闻。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做”,只是默默地跟在拉普拉斯的身后,她的目光,却已经望向了夜幕深处,仿佛在那片黑暗中,已经隐约看到了那即将被染成绯红色的天空。
红魔馆。
红魔馆的大厅,此刻宛如被夜色彻底吞噬。厚重的猩红色窗帘紧紧拉上,不透一丝月光,将整个空间沉入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只有零星几盏烛火,在遥远而高耸的穹顶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不足以驱散深沉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腻花香的沉默,仿佛时间本身也被这黑暗所凝固。
拉普拉斯的身影被十六夜咲夜引入大厅,说是引入,不如说咲夜只是跟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保持着完美的执事姿态,却也将他“护送”至此。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像融入阴影的幽灵。拉普拉斯在寂静中向前走了几步,燕尾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是这片死寂中唯一清晰可闻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目光穿透那份厚重的黑暗,投向大厅深处的王座。在视线的尽头,那象征着权力的宝座静默矗立,巨大的阴影将其完全笼罩。
王座的旁边,帕秋莉·诺蕾姬的身影静立着,她那惯常半掩的紫色眼眸,此刻也被阴影完全覆盖,看不清任何表情。她的双手轻垂在身侧,身体笔直,像是一尊深思的雕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她的存在,没有带来丝毫的波动,只有一种无言的平静,却又无形中加剧了压迫。
而王座之上,蕾米莉亚·斯卡蕾特的身影,被阴影完全吞噬。她的姿态,她的表情,她的神色,一切都隐藏在那片浓重的黑暗之中。只有一种无形却清晰的压力,自她所在的方向缓缓散发,犹如凝滞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仿佛她所有的情绪,都被极致地压抑,然后以一种更加深沉的方式,渗透在这片漆黑的大厅里。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默地存在着,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
拉普拉斯的脸上,那份从容的微笑却依旧挂着。他并未被这片刻意的压抑所影响,反而像是带着玩味地打量着这场精心布置的“欢迎仪式”。他那双如同深邃星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仿佛能看透那层层阴影,直抵王座之上隐匿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开场演出的观众,又像一个即将上台的演员,等待着幕布的彻底拉开。
“拉普拉斯”王座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的清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拉普拉斯的微笑未变,他只是微微抬头,目光穿透王座的深邃阴影,仿佛能与蕾米莉亚的视线相接。
“哦呀哦呀~大小姐的提醒,总是如此及时且充满力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听不出任何被质问的不适,反而像是在赞美。他轻轻摩挲了一下脖颈,那里那根细细的线圈在黑暗中,仿佛隐约闪烁了一下。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不过,大小姐是不是也有些遗忘了,我曾经向您提及的,关于一场即将到来的‘游戏’?”
蕾米莉亚并未接他的话,只是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又加重了几分。
拉普拉斯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一场能够让幻想乡所有人,都再次铭记红魔馆,铭记吸血鬼威严的‘游戏’。”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诱饵,“一场,名为‘红雾异变’的游戏。”
蕾米莉亚的红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她那半阖的眼皮,缓缓抬起,阴影下,她的目光定格在拉普拉斯身上,带着审视。
“帕琪”蕾米莉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划破了大厅的黑暗,“把窗帘拉开。”
帕秋莉·诺蕾姬的身影微微一僵,她那半掩在阴影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她的身体却立刻做出反应。她缓缓转身,伸出手,拉动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哗啦一声轻响,窗帘被一点点拉开,血红色的月光如同液体般,从窗外倾泻而入,瞬间染红了整个大厅。那是一种不详而又妖冶的色彩,将大厅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蕾米莉亚的身影,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从王座上起身,修长的手臂缓缓张开,像是在拥抱这片血色,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庄严而又病态的满足。
“哦吼吼!”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颤抖,在血色月光中回荡,充满了狂热的宣告,“是时候让幻想乡众人,会想起吸血鬼异变时候的恐怖了!”她狂笑的时候不经意间漏出自己那颗可爱的尖牙。
拉普拉斯的目光在蕾米莉亚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对对。”他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的配合,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蕾米莉亚满意地勾起嘴角,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缓缓坐回王座,身躯再次沉入阴影之中,仿佛一尊在血色中沉睡的雕像。
“帕琪”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玩够了的倦怠,却又蕴含着新的指令,“把窗帘拉上。”
帕秋莉的身体再次僵硬了一下,她低声发出一声,极力克制的咳嗽。她那半掩在血色月光下的脸上,此刻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无奈。然而,她仍然默默地转身,再次拉动窗帘。哗啦声响中,血色月光被一点点阻隔在外,大厅重新陷入那份厚重的黑暗与压抑之中。
蕾米莉亚坐在王座上,她的身影再次被黑暗吞噬。但这一次,她的手中,却缓缓凝聚起一团跳动的红色光球。那光球散发着微弱而又妖冶的光芒,将她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庞,映照出一种冰冷而威严的美丽,仿佛她才是这片血色世界的主宰。
她一旁的帕秋莉,此刻正用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身形有些疲惫。她那张被光球映射出轮廓的脸上,写满了头疼和无奈。
咲夜依旧是那副完美的执事模样,笔直地站在拉普拉斯身后。但在那份不苟言笑的平静下,她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嘴角紧抿,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她那双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却闪烁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拉普拉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那完美的微笑,在这一刻,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