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看着魔理沙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神中带着无奈,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正准备去追拉普拉斯的魔理沙,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魔理沙猛地向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扫帚。她的身体紧绷着,原本打算追逐拉普拉斯的兴奋瞬间被惊吓所取代。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那里突然冒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你你谁啊?”魔理沙的声音有些颤抖,指着一个空无一物的地方问道。她那双平常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警惕与困惑。
灵梦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魔理沙手指所指的地方。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离魔理沙不到一步的距离,仿佛是从空气中突然浮现。她的脸庞清秀,穿着一件朴素的和服,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簸箕,簸箕里装着几片掉落的枫叶。她的动作轻柔,甚至连她“跑过来”的动作都没有带起风声。
“她在这里很久了,魔理沙。”灵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早就习以为常的无奈,“这是冴月麟。”
冴月麟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她的目光落在魔理沙和灵梦身上。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苦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写满了“我明明一直都在这里啊”这样无声的辩解。她的肩膀微微下垂了一点,一个极轻极轻的叹息,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幅背景画,随时可以被忽略。
魔理沙的脸上带着困惑,她的手挠了挠自己的金色短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目光从冴月麟身上移开,又看向灵梦,似乎在寻求某种确认,又像是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
“冴月麟?啊,好像有点印象……”魔理沙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试图看清某种模糊的影像,“你是博丽神社的园丁吗?”
冴月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那只握着簸箕的手,也跟着轻轻一抖,簸箕里几片枫叶便随之飘落下来,轻柔地落在地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目光,显得有些黯淡,眼底刚刚燃起的微弱光亮,此刻也悄然消散。
灵梦看着冴月麟那份几乎难以察觉的黯然,又看了看魔理沙那副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模样,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她再次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她对魔理沙那份健忘的习以为常的无奈,却也夹杂着一丝对冴月麟的怜惜。
“魔理沙,”灵梦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她不是园丁。”
魔理沙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再次看向冴月麟,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困惑,但似乎也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被她当成园丁的女孩。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灵梦的进一步解释。
冴月麟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手中的簸箕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低下了头,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她的身体,在阴影下显得更加单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片夜色之中。只有她手中的簸箕,还静静地躺在地上,装着几片刚刚掉落的枫叶,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存在证明。
灵梦再次长叹一口气,她看向眼前这个,存在感稀薄得让人心疼的少女。冴月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她不是园丁,魔理沙。”灵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清晰的肯定,“她是我们博丽神社的,守门人。”
魔理沙的眼睛微微瞪大,她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神在冴月麟和灵梦之间来回切换,努力消化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守门人?她竟然从来没注意到博丽神社还有这么一个守门人?
灵梦的目光落在冴月麟身上,她看到少女那单薄的身体,那份总是被忽略的存在感,让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她想,或许这次异变,能给这个总是活在阴影里的孩子,一个走到光下的机会。
“而且,她能把神社打扫得一尘不染,还能维持结界的稳定。”灵梦的声音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向魔理沙介绍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她话锋一转,看向冴月麟,语气中带着一丝提议的柔和,“冴月麟,这次的红魔馆异变,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冴月麟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瞳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灵梦,嘴巴微微张开,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去……去参加异变退治?站在舞台中央?自己这样总是被人忘记的人,真的可以吗?】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冲击得不知所措。
“你的存在感虽然稀薄,但你的能力,却没有人可以小觑。”灵梦的语气变得坚定,她走到冴月麟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真挚,“这一次,我们确实需要你。”
魔理沙虽然还没完全搞懂冴月麟的“守门人”和“存在感”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灵梦那份认真的神色,以及冴月麟眼中闪烁的不可思议,她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迷茫,但很快,她的眼中便充满了活力。
“就是啊!”魔理沙猛地一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豪爽,“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既然灵梦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没错da☆ze!一起去玩一场大大的异变吧,冴月麟!”
魔理沙的话语虽然有些直白,却带着一股真诚的力量。冴月麟的身体再次一颤,她的目光从灵梦身上移到魔理沙身上,那份不可思议逐渐转化成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紧抿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红,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中,不再只有黯淡,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名为“期待”的光芒。
冴月麟轻轻地,但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份无声的肯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她的身体虽然依旧单薄,但此刻,却仿佛多了一份坚韧。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隙间里,八云紫静静地依偎在境界的边缘。她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无,将博丽神社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折扇在她手中轻轻摇晃,扇面上的樱花图案,在虚幻的光影中若隐若现。她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兴味。
“这次异变的‘主角’又增加了呢~”
她的声音轻柔而悠远,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她看着在神社里依旧有些困惑的魔理沙,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几乎被忽略的冴月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些,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真正的棋手,早已布下了他的棋局。
“但是……拉普拉斯……”
她的语调微微上扬,拖长了几个音节,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词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整个幻想乡,看到了此刻红魔馆内发生的一切,看到了那个被蕾米莉亚“训诫”却又巧妙地引出“红雾异变”的男人。她知道,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某个更宏大的“游戏”。
她轻轻合上折扇,用扇柄轻敲了一下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博丽神社,似乎在思考着如何让这出戏,变得更加引人入胜。作为幻想乡的贤者,她有义务维护幻想乡的平衡,但她也享受着这场游戏带来的乐趣。
“就让我给你的戏剧加一点料吧~”八云紫的金眸轻轻一眨,一缕紫色的光芒在隙间中悄然闪过,然后,她那纤细的身影便消失在境界的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隙间,以及那未散的,充满玩味的低语。
博丽神社。
博丽神社的鸟居下,空气忽然凝滞得像被冻住的水墨。一道细长的黑缝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虚空,在博丽神社的三人这一刻同时盯住了那道空间的裂隙。
那缝隙边缘流淌着朦胧的紫雾,往里望去,竟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眸——或竖瞳如猫,或圆睁似铃,瞳色从猩红到幽蓝交错,每一双都在缓缓转动,无声地凝视着现世。 时间像是被抽走了齿轮。
“阿拉阿拉~”八云紫从那缝隙中缓缓走出,她的折扇轻摇,步态从容优雅,仿佛她不是刚刚降临,而是早已在此地等候。她的金发在夜色下泛着微光,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博丽神社的一切,最终落在灵梦和魔理沙,最后落到冴月麟的身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挑逗的玩味,“阿麟第一次处理异变要加油哦~”
冴月麟身体一颤,她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妖怪贤者大人,第一句话居然是鼓励自己这个一向被忽略的家伙,她握着簸箕的手一颤,带着一丝对她意图不确定的害怕,和对被贤者大人鼓励的惊喜,说出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是!八云紫大人!”
“紫…你来干什么…”博丽灵梦眼中的疲惫感更重了,她感觉自己肩上好像扛了千斤的麻袋。
【真是的…刚走一个麻烦的家伙,又来一个麻烦的家伙。】
魔理沙收起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摸索下巴,眼眉挤在一块,用故作沉思的表情看着八云紫
【这个老太婆怎么来了~难道…】
正在思考的魔理沙被一把折扇就这么“啪!”敲到头顶,疼痛打断了她的思路,魔理沙的头上传来一阵闷痛。
“da☆ze!”魔理沙捂住头顶,她的眼角疼出一滴泪水。她感觉自己又看到许多大蘑菇,在自己头上转圈。
“呵呵~虽然不知道魔法使小姐在想什么,但是不可以对淑女想奇怪的事情哦~”打开的折扇挡住她的下半脸,只漏出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和善”的盯着魔理沙。
八云紫的目光落在灵梦身上,笑容在她脸上变得更深了一些。
“巫女小姐,看来你今天很忙碌呢。先是那个‘奇怪的管家’,又是‘吃了奇怪蘑菇的魔法使’,现在,连我这个‘老朋友’也来打扰你了。”
灵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八云紫。
“关于那个‘奇怪的管家’,”八云紫的折扇轻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意味,“你以为他是来向你求助的吗?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他的‘游戏’,远比你想象的要早,也远比你看到的要深。”
魔理沙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她立刻插嘴问道:
“什么游戏?和那个红雾异变有关?”
八云紫的目光转向魔理沙,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许。
“魔法使小姐,总是能抓住重点。没错,就是你所说的‘红雾异变’。只不过,那异变的真正发起者,可不止是红魔馆的那个小吸血鬼哦。”八云紫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她没有直接点名,但话中的意味却很明显。
灵梦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看向八云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八云紫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庞。
“我想说的是,巫女小姐,你面前的这个‘游戏’,可是一场大戏。那个‘奇怪的管家’,他所策划的,远不止是让红魔馆在白天活动那么简单。那个吸血鬼异变,你还记得吗?那个促使‘符卡规则’诞生的异变……他也是幕后推手之一。”
灵梦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向八云紫,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所以,我来给你送一份‘礼物’。”八云紫折扇一收,她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她将符纸递向灵梦,符纸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感到舒适的灵力波动。
“这张符纸,可以帮助你在他设置的‘游戏’中,看清更多‘线索’。它不会直接给你答案,但会引导你,看到你平时看不到的‘真相’。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作弊器’。”八云紫的语气带着调侃,却又充满诱惑。
灵梦没有立刻接过符纸,她只是审视着八云紫,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她清楚八云紫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予“帮助”。
“你需要我做什么?”灵梦的声音低沉,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八云紫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深邃的笑容,她的目光在灵梦、魔理沙,甚至是角落里几乎被遗忘的冴月麟身上一一扫过。
“很简单。”八云紫的折扇轻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命令,“替我收集,关于他的一切情报。他所言所行,他的目的,他的弱点。越详细越好。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幻想乡的平衡。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场全新的‘游戏’。一场由你主导的‘游戏’。”
魔理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灵梦,又看了一眼八云紫手中的符纸,眼中充满了兴奋。收集情报,这听起来比单纯退治异变更有意思,也更符合她魔法使的冒险精神。
灵梦的目光在符纸和八云紫之间来回流转,她警惕地审视着八云紫那张带着深意的脸,权衡着其中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