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片刻之前。
就在玛文还在绝望奔逃的时候,格蕾修和阮梅这边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虫子?”
猫包里的阮梅爪子摁的飞快,护卫犬无人机一个抖擞,背着的动能武器直接翻转到无人机的腹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视野里若隐若现的敌人。
就连猫包两侧的机械臂,此刻也在阮梅的操作下伸了出来,举着采掘工具,准备好和敌人做殊死搏斗。
挂在格蕾修胸甲上面的这个模块,上半部分是阮梅趴着的猫包,下半部分则是一个储物箱,用于存放采集的样本。
在整个胸挂模块的两侧有一对机械臂,平时是收起来的,在需要进行样本采集的时候就会伸展出来,代替格蕾修进行采集。
不怪阮梅会如此紧张,实在是“虫子”这个东西在寰宇银河里太吓人了。
一千多个琥珀纪之前的“寰宇蝗灾”,几乎毁灭了三分之二个已知宇宙,即使最终被各方合力终结,但其影响从未真正断绝。
直到今日,蝗灾的余波依然在危害银河,连带着其他类虫种族都受到了银河的歧视。
比如,在银河探险者中流传的一个笑话,见到虫族先开火,被打死的是蝗灾余孽,打不死的是顽强的蝗灾余孽,敢还击的是嚣张的蝗灾余孽。
但她现在是猫猫糕啊!
虽然拉姆可以进化成神力拉姆乃至超级拉姆,以此掌握命途之力,但她这不是还没进化吗!
“虫子怎么了吗?”
格蕾修谨慎地点亮了绘星者十字架,确保自己随时可以调用这个大武库。
安宁姐想得倒是很周到,绘星者展开之后有十二柄不同形态的飞矛,不管是当动能导弹还是近战武器都很好。
就算飞矛全部扔出去,十字架本身还可以二次展开为盾牌,作为攻防两用的武器,让格蕾修从枪兵、弓兵就地转职为盾兵。
“如果是我担心的那种虫子,那亚德丽芬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阮梅缩在猫包里,像是以第一人称视角在打射击游戏一样。
她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试图吓一吓格蕾修:
“那会是最坏的情况,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想在亚德丽芬落脚,你的安宁姐姐最好有行星级的灭绝手段。”
格蕾修听了阮梅的话,竟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这回轮到阮梅大吃一惊了:“还不止一种?”
“嗯……安宁姐姐说过,主崩坏炉全部用来运行一项伪典的话,她可以把行星大气剥离掉。”
格蕾修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说的内容却暴力到了极点。
“停停停!”
阮梅擦了擦汗:“知道安宁姐厉害了,但是这都没用啊。”
“这些只是给行星做生态圈装修,固然能灭绝一般的行星文明,但对虫皇子嗣来说,只是生活环境变得不那么舒服了,这不行的啊。”
格蕾修若有所思:“那就没……哦,说不定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还有?还能有什么?”
阮梅这次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把繁星号的主崩坏炉砸下去。”格蕾修认真地扳着指头,“把这里用崩坏能污染了,然后引发超级大崩坏。”
“大不了把终焉之茧引过来,我们和它们同归于尽。”
“……我觉得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份上!”
阮梅看着视频监控,她发现了一点新信息。
虫子们正在捕食那些有啮齿类特征的人形生物,其中一些异种的反击划伤了虫子,让她窥探到了一点内部组织。
“你看,这些虫子的组织之间,是一种灰白色的神经束。”
阮梅将自己看见的一并投影到格蕾修的面甲上。
“这就和虫皇子嗣不一样了,虫皇子嗣是没有神经束这种结构的。”
在阮梅和格蕾修谈话的时候,视线尽头的屠杀已经结束了,那一队异种只有一只活了下来,而且正好向着格蕾修的方向在跑!
“怎么办?安宁姐说你是队长,我听你的。”
阮梅问道。
在她发问的时候,格蕾修已经取下了自己背着的绘星者十字架,握在身前,有些跃跃欲试。
在地球的时候,她就经常只能看着同伴们上战场,到了繁星号,更是直接冬眠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如今穿上了女武神装甲,眼前更是有可做试金石的敌人,格蕾修的血已经隐隐发烫了。
再怎么看着像是孩子,她都是闯过了死亡率接近百分百的融合战士手术的战士啊!
崩坏兽因子的嗜血好战,从未离开她的身体!
她看着那只异种撞在自己腿上,看着她哆嗦着掏出黑曜石匕首,呲牙咧嘴地准备和那个猎手拼命,稍稍地起了一点恶趣味。
“当!”
“咚!”
两声撞击几乎同时响起。
格蕾修看着撞得满头大包的异种和异形,浅浅一笑,随即转向了那只长相狰狞的虫子。
“阮梅姐姐。”
她问道:“长得丑的就是异形,对吧?”
“为这只长得不合你审美的虫子默哀。”阮梅毫不在意地说道,“开火吧,我没有意见。记得给我留一点生物组织,研究用。”
轰——!
耀眼的等离子体轰然而出,幽蓝光芒宛若长虹,悄然贯穿地下空间!
在阮梅抽搐的眼角里,那只不可一世的收割者就这样……就这样蒸发了?
虽然有这收割者的体型比较小的缘故,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易燃了?
弱点这么简单?等离子炮就能对付?
亏她还担心这是什么蝗灾余孽、虫皇子嗣!
搞了半天,不但是本地的土著虫族,还是寰宇虫族的耻辱啊!
浪费感情!
猫猫糕气呼呼地拍了一下玻璃罩。
格蕾修低头看了一眼,对梅子冻糕的行为有些疑惑,但注意力很快就转向了那个“长得更可爱”的异种,淡紫眼瞳和异种的浅蓝眸子迎面对上,
少女笨拙地向摔倒在地的对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