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拉扯的局势瞬间逆转,那些曾帮助古龙的黑潮丝线,此刻在殉道者频率的压制下,竟开始倒戈,顺着阿漂的掌心涌入他体内,再转化为净化能量反哺给神权剑。
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阿漂周身照得如同白昼。
“看那里!阿漂,它头上的荆棘!”菲比突然高声喊道。
阿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盖希诺姆头顶的荆棘之冠正在剧烈闪烁,诡异的光芒与黑潮潭水遥相呼应,想必这才是修会控制它的核心!之前斩断的伤口能快速愈合,全是这顶荆棘冠在源源不断输送黑潮能量。
阿漂纵身跃起,握紧神权剑的瞬间,将体内所有剩余的频率全部灌入剑身,剑尖直指古龙的荆棘之冠。
“这一剑,是为了所有枉死的殉道者!”
剑光如流星划破黑潮,精准地劈在荆棘冠上。“咔嚓”一声脆响,那顶由黑潮凝聚的冠冕瞬间碎裂,猩红光芒四散飞溅。
盖希诺姆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龙吟,这次不再是暴怒,而是解脱般的嘶吼,眼窝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疯狂。
黑潮失去了控制核心,变得温顺起来,被阿漂的频率漩涡彻底吞噬。潭中的黑泥渐渐褪去颜色,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
盖希诺姆庞大的骨架晃了晃,最终稳稳落在祭坛中央,眼窝中的火焰柔和了许多,它定定地看着阿漂,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愧疚:“自由骑士......是吾被蒙蔽了......”
阿漂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及时赶来的菲比扶住。他看着古龙头上逐渐消散的黑潮气息,松了口气。
“没想到修会,居然染指了黑潮与鸣式的力量。”菲比表情复杂。
“修会既然能操控鸣式之力,肯定在狂欢节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需要先和布兰特他们汇合,制定周密的计划。盖希诺姆,我们也需要你的力量。”阿漂向巨龙发出邀请。
盖希诺姆看向菲比,眼窝中的火焰带着几分怀念,“菲比小姐,您的圣光,和芙露德莉斯大人如出一辙,令人心驰神往。”
“话虽如此,但你身为圣女大人最信赖的骑士,如今却转投另一位少女麾下......恕吾无法与你这般‘不忠诚’的家伙并肩作战。”盖希诺姆的骨爪在地面轻叩,虽已被净化,骨子里的傲气仍丝毫不减,眼窝的火焰都带着几分审视地看向阿漂。
阿漂当场无语,让我白费努力是不可能哒,看我狠狠狡辩。
菲比站在一旁,虽听不懂阿漂与二十年前圣女的渊源,但也听出了圣女和阿漂之间很有猫腻。
“我始终是卡提希娅的骑士,这一点从未变过。”阿漂的话刚出口,菲比的脸颊就瞬间沉了下去。
“那菲比小姐?”盖希诺姆不信。
可他话锋一转,伸手轻轻弹了弹菲比帽檐上的浮灰,“至于守着菲比,那是我作为未婚夫的义务,保护未婚妻天经地义,我可太有忠诚度了。”
“谁、谁是你未婚妻啊!”菲比猛地捂住发烫的脸,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挥舞着手杖轻轻捶了他一下,“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
不过菲比的心情,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哦?原来你是把这位当‘代餐’?”盖希诺姆的骨颚开合,偷偷靠近阿漂耳语,“用新圣女的影子,填补对旧主的亏欠?”
阿漂哑然,果然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思维,好怪哦~
几步之外的菲比慢慢靠近深潭,当发现其中黑潮消失殆尽,眸子里满是担忧:“先别说这个,阿漂你吸收了那么多黑潮频率,真的没问题吗?”
阿漂笑着晃了晃手心,一团纯净的透明晶体从他掌心升起,正是由黑潮转化而来的星声:“嘛~可能我就是个‘频率转化器’,坏能量进来,好能量出去,童叟无欺。”
盖希诺姆的火焰跳了跳,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星声......纯净的回音能量,古籍记载献祭给神明,是会天降老婆的。据说献祭得多了,还有保底奖励。”
“还有这种好事?”阿漂眼睛一亮,故意举起手心的星声作势要抛,“那我倒要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半空中窜出,一条长臂如藤蔓般卷过他的手心,嗖的一下瞬间勾走了那团星声。
“我去?!”阿漂惊得后退半步,扭头看去,只见身侧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空间门,老熟人弗洛洛正从一个四肢奇长的人形声骸——赫卡忒手里,稳稳接过他的星声。
“多谢。”弗洛洛提起裙摆,微微欠身施礼,动作优雅得像个谢幕前的致敬,可语气里半分没有歉意,“残星会向来没有白嫖的交易,我帮你解决了那群虫子残像群,这颗星声我便笑纳了。”
看着阿漂的语塞模样,弗洛洛有些复仇似的暗爽,下次还抢你东西!
而这时,有些癫狂的笑声从空间门后传来,一个脸颊斜跨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白毛男人拍着手走出,眼神里满是视一切为玩物的不羁。
“伤痕?”阿漂啧了一声,经过刚才的大战,他和盖希诺姆都处于能量虚弱期,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危机。
菲比立刻握紧手杖,警惕地盯着伤痕。
这家伙的通缉在煌珑和黎那汐塔都是榜上有名,视秩序如无物,以破坏作恶为乐,是整个大陆都闻风丧胆的混乱代言人。
“哈哈,没想到我‘伤痕’如此出名。”男人舔了舔唇角,目光扫过弗洛洛手里的星声,又满是兴趣地看向阿漂。
“当然,弗洛洛可是告诉了我残星会的不少东西,比如你最擅长的空间能力。”
阿漂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弗洛洛小姐,下次想要星声直接跟我说啊,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抢’?太见外了,我的就是你的。”
弗洛洛明显一怔,这家伙前一秒还惊怒交加,下一秒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她握着星声的手都顿了顿。
“这就是你的‘完美乐章’?”伤痕挑眉,看向弗洛洛的眼神充满戏谑,“偷偷和漂泊者私会,还泄露残星会的秘密?”
“你别被他骗了,他根本没安好心。”弗洛洛皱起眉,下意识和阿漂拉开距离,她可不想被贴上“同伙”的标签。
“哦?是吗?”伤痕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残星会的档案里明确写着,漂泊者最擅长攻略女性!弗洛洛对他的态度也相当可疑!
——有没有一种可能,弗洛洛是阿漂安插在残星会的奸细!
“你该不会是罕见?”
“骂谁罕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