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剑鸣响彻整个悲叹墓岛,双色剑气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流星,瞬间穿透了叹息古龙的胸膛。
盖希诺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幽紫色的瘴气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它眼中的幽蓝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受此重创,古龙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态,庞大的骨架踉跄着向后退去,它深深地看了菲比一眼,眼窝中残留的火焰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最终,它扇动着残破的翼骨,转身朝着墓岛最上方的祭礼地飞去,那里是它的老巢,也是它被隐海修会操控的起点。
“它跑了!”菲比扶着阿漂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战后的微颤。刚才与阿漂合力斩出的那记双色剑气,几乎抽干了她体内所有圣光,指尖至今还残留着神权剑传递来的灼热触感。
阿漂抬手拭去她脸颊的碎发,目光却牢牢锁着古龙消失的方向,悲叹墓岛最高处,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海雾笼罩的祭礼地。
“没那么简单,它只是退回了老巢。”阿漂握紧神权剑,剑身上沾有古龙残留的黑潮气息让他格外警醒。
“我们好不容易重创它,现在正是净化黑潮,让悲叹墓岛重见天日的最佳时机。”
菲比用力点头,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我跟你一起。就算圣光暂未恢复,我也能帮你留意周围的异常。”
两人并肩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阶,古老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沉睡的岛屿在低语。
海雾顺着山势往上涌,越靠近山顶越浓密,能见度不足五米,连彼此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朦胧。
“沙沙——”细碎的声响从雾中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行走。
阿漂瞬间将菲比护在身后,神权剑出鞘半寸,淡金色的剑光在雾中劈开一道微光。可当他凝神望去,雾里只有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可刚转身迈步,那声音又缠了上来,这次更清晰了不少,如同幽怨凄厉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诉说着未尽的遗憾悲伤。
菲比轻轻拉住阿漂挥剑的手,指尖带着暖暖的温度:“尽量别伤他们。”
她望向雾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半透明人影,表情有些低落,“你看他们的轮廓,有的握着断裂的诗集,有的攥着生锈的剑,还有一些受到牵连的孩子,这些应该都是被修会定罪的无辜之人。”
阿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雾影中捕捉到熟悉的频率,那是与翡萨烈家族古籍中记载的“自由殉道者”相似的波动。
阿漂颇为感慨,这些墓岛中的亡者,当年为了自由与真理而死,多年之后执念仍旧没有消散,即便身死也不愿与黑潮同流合污,而形成了海雾。
他收剑入鞘,见菲比缓缓抬手合十,掌心泛起柔和的圣光。
“英白拉多在上,请垂听您的信徒。”她的声音轻而坚定,在雾中荡开层层涟漪,“为那些以勇气为盾、以自由为魂的逝者献上祷告。愿您以温柔的光辉包裹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在永恒的安宁中休憩,不再受黑潮侵扰。”
泪水顺着菲比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些雾中的人影似乎停下了晃动,原本凄厉的低语渐渐变得柔和,像是风吹过麦田的轻响。阿漂意外地感知到,周围游离的频率不再带着恶意,反而像一群温顺的飞鸟,轻轻拂过他的皮肤,留下淡淡的暖意。海雾依旧浓厚,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
两人踏着这份安宁继续上行,终于抵达山顶祭礼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圆形的祭坛中央,竟嵌着一处直径数十米的深潭,潭水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泥,无数幽紫色的频率丝线在其中翻涌,正是浓郁到化形的黑潮。
叹息古龙盖希诺姆的骨架半浸在黑泥中,眼窝的幽蓝火焰黯淡如烛火,像是失去了意识。
“它在靠黑潮修复核心。”阿漂低声道,神权剑已经开始发出嗡鸣,剑身上的圣光与黑潮频率形成了强烈的排斥。
他没有犹豫,大步走向潭边,掌心对准黑泥——吸收黑潮、净化古龙,这是他此刻最明确的目标。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黑泥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黑潮如饥饿的野兽般,试图顺着他的指尖侵蚀全身。
阿漂运转体内所有能量,岁主的共鸣力在掌心形成漩涡,开始疯狂净化黑潮。潭水剧烈翻涌起来,幽紫色的丝线被强行从黑泥中剥离,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半浸在潭中的盖希诺姆猛地睁开眼,眼窝的火焰瞬间暴涨:“放肆!”在它的老巢掠夺赖以生存的黑潮频率,比之前的剑伤更让它暴怒。
古龙猛地从潭中跃起,骨爪带着黑泥挥向阿漂。阿漂被迫分心,侧身避开攻击,吸收黑潮的节奏顿时一滞。盖希诺姆趁机将骨爪插入潭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潭底的黑潮突然沸腾起来,无数频率丝线反向缠绕向阿漂。
它要和阿漂比拼谁才是真正的“频率吞噬一哥”,用黑潮的力量抽干这个入侵者的所有频率。
“阿漂!”菲比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下意识地抬手想释放圣光,可掌心只泛起微弱的光点,刚才那记合力斩击早已掏空了她的能量储备。
她看着阿漂手臂上的声痕亮度越来越暗,共鸣能力都开始不稳,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黑潮丝线如毒蛇般缠上阿漂的手腕,顺着他的手臂往心口钻,体内的频率也被强行拉扯,连神权剑都开始发出哀鸣。
阿漂愕然发现黑潮具有意识,竟帮着叹息古龙吞噬他身上的频率。
阿漂咬紧牙关,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就在这时,他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暖意。
是那些雾中殉道者的频率!他扬起了嘴角,菲比的善意又帮了自己一次大忙。
“盖希诺姆,你不是独自在战斗,其实我也一样!”
阿漂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些被菲比祷告安抚的灵魂频率,此刻正从雾中汇聚而来,如无数萤火虫般围绕在他身边。
“不可能!这些游魂怎么会帮你!”盖希诺姆的咆哮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清晰地记得,这些人都是被它吞噬的亡魂,本该是它的“养料”。
而此刻,阿漂的背后站着无数的殉道者一起和他拉扯起了频率。
分心的瞬间,阿漂抓住机会,猛地加大了吸收力度:“他们向往自由,而现在的你,只是修会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