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会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伤痕和弗洛洛的组合更是各怀心思,此刻互怼起来更是火药味十足。
阿漂见两人陷入语言攻击的僵局,知道开润的机会来了。他趁伤痕注意力全在弗洛洛身上,突然拉住菲比的手腕,转身冲向祭坛中央的盖希诺姆。
“芙露德莉斯的狗,我们走!”
“吼——”盖希诺姆虽对这个称呼颇为不满,但似乎看在菲比的面子上,还是默契地弓起庞大的骨架,让两人稳稳落在自己的颈骨处抓牢。
它扑腾着翼骨起身,临走前不忘回头朝伤痕和弗洛洛喷了几口灼热的火焰,彻底阻断了对方的追击路线和视线。
阿漂趴在龙颈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感知到伤痕身上那股躁动的频率,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在狂欢节上再次碰面。
“往东南方向飞,坎特蕾拉他们的频率就在那里。”阿漂拍了拍盖希诺姆的骨甲,指挥着巨龙朝着悲叹墓岛沿岸飞去。
不多时,一处被海雾半遮半掩的溶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外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正是愚人剧团的临时据点,这里以海雾和墓岛的阴森气息为天然屏障,成了幸存者躲避隐海修会围追的安全屋。
盖希诺姆好奇心颇重,刚抵达就冒冒失失地把巨大的头颅往洞口里探。
“哇啊——恶龙追过来了!”洞内瞬间响起一阵惊呼,刚从花船下来的剧团成员们抄起武器就想拼命,连船长都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额头冒汗。
“别紧张,我们平安回来啦!”阿漂坐在龙颈上挥了挥手,菲比也跟着露出安抚的笑容。
众人这才看清龙脖子上坐着的两道身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几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剧团成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奇迹,估计几辈子都遇不上。”从朝圣船脱困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摸着胸口,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庆幸,“本来以为能捡回小命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亲眼看到菲比大人和阿漂大人净化了传说中的叹息古龙……”
“要是能回拉古那,我非得把这段经历吹到街坊邻居都听腻不可!”另一个朝圣者激动地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炫耀的憧憬,“就说我跟着圣菲比骑士团,亲手‘参与’了打败恶龙的壮举!”
船长摘下帽子,对着阿漂和菲比喝彩欢呼,“这绝对是能载入史诗的篇章,圣菲比与阿漂居然连被黑潮侵蚀的叹息古龙都能净化!”
为了庆祝众人劫后余生,愚人剧团很快在溶洞里张罗起了丰盛的宴席。篝火堆上架着滋滋冒油的海鱼,陶罐里炖着喷香的肉汤,盘子里盛满了热腾腾的肉酱面,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阿漂凑过去好奇地打听物资来源,一打听才知道珂莱塔算是剧团的投资人,而洛可可偶尔假装热心市民抓住布兰特骗取修会的通缉令奖金,毕竟船长很擅长越狱。
“朋友们,都满上!”布兰特举着一个刻着剧团徽记的木杯,杯子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彻底开启了社牛模式,“这杯敬圣菲比大人,敬她的骑士团,敬我们所有人都活着!”
阿漂盛情难却,端起杯子小酌了一口「剧团烈度」,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浓重的麦芽味,他砸了咂嘴,能勉强接受但还是牢大冰红茶加冰块好喝。
另一边,坎特蕾拉和珂莱塔正端着酒杯“姐妹情深”地相互敬酒,两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不把对方放倒不罢休”的较劲。
只不过从局面来看,还是家主更占上风。
阿漂正看得有趣,突然发现菲比端着一杯酒,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顿时有些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难道黄毛圣女都自带爱整点小酒的隐藏爱好?
“龙王盖希诺姆,恭喜你重新找回自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胆子颇大地走到洞口,对着趴在地上打盹的古龙说道。盖希诺姆的眼窝微微亮起,算是回应。
“这位是巴多里奥先生,上一届狂欢节的桂冠得主。”微醺的船长晃悠着走过来,拍了拍阿漂的肩膀介绍道,“他可是亲眼见过芙露德莉斯圣女风采的幸运儿。”
“这么说,他知道如何获得桂冠。”
“不过我们正为这事发愁呢。”船长苦着脸摇了摇脑袋,“二小姐方才就问过巴多里奥先生,怎么才能摘得这次狂欢节的桂冠。他倒是提了个难题,说要在狂欢节上演奏失传已久的《云海乐章》,才有可能得到岁主的恩典。”
“可我们翻遍了所有古籍,连乐章的前奏都没找到,偏偏狂欢节只剩一天了。”珂莱塔语气里满是无奈。
阿漂汗颜,小土豆你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不过云海乐章嘛......
阿漂眼前一亮,他之前在翡萨烈家族的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隐约记得乐章残谱的大概位置,“我知道它的下落!骑上盖希诺姆赶路,来回完全来得及。”
“那演奏的人呢?就算找回来谱子,这么短时间谁能完美演奏?”船长提出疑虑。
“莫塔里家族的兼职部有位吟游诗人,她最擅长即兴演奏失传乐曲。”珂莱塔信心十足地介绍道。
夏空是吧,确实只有她能做到,阿漂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举起杯子,对着众人高声说道:“明天我就带盖希诺姆去找《云海乐章》,后天的狂欢节,咱们给隐海修会准备一份‘大惊喜’!”
“ojbk!”
溶洞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盖希诺姆在洞口打了个响鼻,翼骨轻轻扇动,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狂欢节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