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后院,大门被一脚踹开。
并没有什么礼貌。
楚戈手里拽着绳子。绳子另一头捆着三个像是被晒干了的咸鱼一样的少年。
“哎呀!”
一声尖叫,正在晾床单的神崎葵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
她看着这个穿着拖鞋、怀里抱着鬼、身后拖着三个伤员的陌生男人。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是敌袭吗?
但那三个人好像是鬼杀队的队士啊。
“吵死了。”
楚戈掏了掏耳朵。
“别叫,我是来送东西的。”
“这三个废柴。签收一下。”
他手一抖。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了走廊下。
三个人的眼神都是涣散的。
显然,梦里的那些微积分和函数题,已经把他们的灵魂给煮了一遍。
神崎葵结结巴巴地问:
“那个……请问您是……”
“债主。”楚戈随口胡扯道。
“还有,给我腾个最大的院子出来。”
“我要给这三个学渣……开小灶。”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蝴蝶忍黑着脸走了出来。
她刚收到鎹鸦的消息,说这个混蛋要来特训。
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而且……这么粗暴。
“楚戈先生。”
蝴蝶忍的笑容很僵硬。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这里是医疗设施。不是你的游乐场。”
“还有。请把这几位重伤员交给我们处理。”
“重伤?”楚戈瞥了一眼地上躺尸的三人组。
“只要脑子没坏,就不算重伤。”
“身体上的伤那是勋章,脑子里的水那是绝症。”
他指了指炭治郎。“这小子。连圆的面积公式都背不下来。以后怎么用圆舞?”
又指了指善逸。“这货。连简单的电路图都看不懂。以后怎么用雷之呼吸?”
再指了指伊之助。“这个……算了。这个先教会他写名字吧。”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
一旦产生杀意,就会变成那个该死的脸红诅咒。
她拼命在心里念着“楚戈最帅”,才把那股火压下去,说到。
“那是你的事!但现在。他们需要休息!”
“休息?”楚戈笑了。那种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
“只有死人才能休息。”
“想要变强,想要杀鬼。还想睡安稳觉?”
“做梦呢!”
他打了个响指。
“小爱。”“给这三个货加个Buff。”
“概念:【体能恢复速度翻倍】 + 【痛觉敏感度翻倍】 + 【多动症晚期】。”
【收到!加载完毕!只要停下来就会浑身像被一万只蚂蚁咬一样难受!】
下一秒,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三个少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啊啊啊!”
“好痒!好痒!”
“感觉骨头里有东西在爬!”
“动起来!必须动起来!”
伊之助第一个冲了出去,那速度比没受伤时还快。
“猪突猛进!我停不下来了!”
善逸哭着开始绕着院子跑圈。
“我不跑!我不想跑!可是腿不听使唤啊!”
炭治郎一边跑一边流泪。
“这就是特训吗?好厉害……但是好难受……感觉活着好累……”
蝴蝶忍看呆了,这是什么医术?
居然能让濒死的人瞬间活蹦乱跳?
虽然看起来……极其不人道。
“行了。”
楚戈找了个回廊坐下。把怀里的祢豆子放下来,让她去追蝴蝶玩。
“小的们练着。”
“大的……咱们聊聊。”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蝴蝶忍。
“坐。”
蝴蝶忍警惕地退后半步。
“我不坐,有什么话直说。”
楚戈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脸颊还是微微泛红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生气但我干不掉你”。
“听说...”
楚戈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有个姐姐?以前也是花柱?”
蝴蝶忍的瞳孔猛地收缩,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那种傲娇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和压抑的愤怒。
“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渣子。
“姐姐已经去世了,被上弦之二杀害的。”
“这是我的私事。”
“是挺可惜的。”楚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同情,就像是在评价一盘菜咸了。
“听说是个大好人。”
“主张什么……人和鬼可以和平共处?”
“是个圣母啊。”
“不准你侮辱姐姐!”
蝴蝶忍终于爆发了。
她可以忍受楚戈的调戏。可以忍受他的无理取闹。
但绝对不能忍受他对姐姐的轻慢。
“姐姐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她的理想是伟大的!”
“伟大?”楚戈嗤笑一声。
“那是愚蠢。”
“那是把脖子伸到狼嘴里,还问狼牙齿白不白。”
“结果呢?死得透透的。”
“留你一个人在这苦大仇深。还要每天给脸上贴着假笑的面具。”
“你……”
蝴蝶忍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哪怕知道杀不了他。哪怕知道会遭到反噬。
她也忍不住了。
“别激动。”
楚戈摆摆手。
“我这人虽然嘴毒。但我有个优点。”
“我讲道理。”
“既然我觉得她蠢,那我就得证明她蠢。”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蝶屋的深处。
那个供奉着历代花柱灵位和遗物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
蝴蝶忍慌了,她想拦,但根本拦不住。
楚戈就像是一辆推土机,无视了所有的阻拦,直接推开了灵堂的大门。
屋里很暗。,只有几根蜡烛在燃烧。
正中间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穿着蝴蝶纹样的羽织,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爱意。
蝴蝶香奈惠。
“挺漂亮的。”
楚戈评价了一句。
“当个手办倒是不错。死了确实浪费。”
“你给我滚出去!!”
蝴蝶忍尖叫着冲进来。
“这里是禁地!”
楚戈没理她,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旁边供奉的那个蝴蝶发饰。
伸出手拿了起来。
“放下!!”
蝴蝶忍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姐姐唯一的遗物!”
“别吵。”
楚戈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蝴蝶忍。
那种眼神。让蝴蝶忍愣住了。
那是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仿佛神明俯视人间的眼神。
“你想不想再见她一面?”楚戈问道。
蝴蝶忍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楚戈把玩着那个蝴蝶发饰。
“你想不想让她活过来?”
“然后亲口问问她。当初那个‘和鬼做朋友’的决定,到底有多蠢。”
“疯子……”
蝴蝶忍喃喃自语。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识。你在戏弄我吗?”
“常识?”
楚戈笑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破常识的。”
“在这个被我接管的世界里。”
“阎王爷我都照抽不误。”
“我要捞人,他敢不放?”
他握住那个发饰,闭上眼。
概念加载器启动。
这一刻,只有一股晦涩且让人心悸的波动。以楚戈为中心扩散开来。
“小爱。”
他在心里下令。
“加载MOD:【时间回溯·单体限定】 + 【生命重构】。”
“目标锚点:蝴蝶香奈惠的残留执念。”
“执行操作:强制读档。”
空气仿佛凝固了。
蝴蝶忍惊恐地发现。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手中的日轮刀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被楚戈握在手里的蝴蝶发饰。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
而是温柔,粉色的、像花瓣一样的光芒。
光芒汇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先是骨骼,再是血肉,最后是那件熟悉的羽织。
三秒钟后,光芒散去。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的胸口。原本那个被童磨打穿的致命伤。此刻光洁如新。
“忍?”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在和上弦之二战斗吗?”
哐当一声,蝴蝶忍手里的刀掉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姐……姐姐?”
真的是香奈惠。
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姐姐。
香奈惠看着地上的妹妹。又看了看周围。
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抱住了蝴蝶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妹妹在哭。那就先抱着她。
温馨的重逢,感人的姐妹情深。
如果旁边没有那个煞风景的人的话。
“哟。”
“醒了?”
楚戈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发饰。
“既然活了,那就别在那煽情了。”
“咱们来聊聊……人生观的问题。”
香奈惠松开妹妹。
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本能告诉她。这个人很强。而且对自己有恩。
“这位先生……”
香奈惠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圣母微笑。
“非常感谢您。”
“虽然不知道您用了什么方法……但您一定是位心地善良的神医吧?”
“愿世界对您温柔以待……”
“停!”
楚戈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一脸的生理不适。
“收起你那一套,我听着反胃!”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刚刚复活的前任花柱。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善良。”
“是因为我看你妹妹太可怜。顺手为之。”
“还有,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香奈惠愣住了,那种无论面对谁都保持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不爽?”
“对。”
楚戈指着她的鼻子。
“你说你是不是傻?”
“鬼吃人,人杀鬼。这是天经地义的食物链。”
“你非要搞什么和平共处?”
“你那是善良吗?”
“你那是对死者的背叛。是对那些被鬼吃掉的人的侮辱。”
香奈惠的脸色白了一下,她想反驳。
“可是……”
“可是我想让大家都能幸福……”
“只要鬼能克制欲望……”
“克制个屁。”
楚戈粗暴地打断她。
他一把将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祢豆子抓了过来。
提着祢豆子的后领子。展示给香奈惠看。
“看清楚了,这才是鬼。”
“她不吃人。是因为我把她改造成了晒太阳的生物。”
“是因为我强,我有绝对的力量压制她。”
“所以她才是宠物。是挂件。”
“如果我没实力呢?如果我像你一样。只会在那温柔地劝说呢?”
“她早就把我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楚戈把祢豆子放下。
祢豆子落地后,冲着香奈惠龇了龇牙。然后跑回楚戈腿边蹭了蹭。
“看到了吗?”
楚戈冷笑。
“所谓的和平。是建立在绝对的暴力之上的。”
“你那种靠嘴皮子的温柔。除了感动你自己。没有任何卵用。”
“只会害死你自己。还会让你妹妹痛苦这么多年。”
“你不是圣母,你就是个自我感动的蠢货。”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碎了香奈惠维持了一辈子的世界观。
她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终于维持不住了。
苍白,颤抖,迷茫。
“我……错了吗?”
香奈惠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想美好?可以啊。”
楚戈指了指院子里那三个还在发疯跑圈的少年。
“那就拿起刀。”
“把那些让世界不美好的东西。全部砍死。”
“杀光了恶鬼。世界自然就核平了。”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他凑近香奈惠,用一种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既然活过来了,就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
“从今天起别当圣母了,当个修罗吧!”
“跟着我。”
“我教你……什么叫以暴制暴。”
香奈惠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蛮横、霸道、却又在这个绝望世界里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的男人。
她心中的某个东西,碎了。
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发芽。
那种名为“野性”的东西。
旁边,蝴蝶忍早就停止了哭泣。
她看着被楚戈骂得狗血淋头的姐姐。
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
好爽,真的是太爽了!
这些话她早就想对姐姐说了,但一直说不出口。
现在,这个混蛋男人替她说了。
而且说得那么透彻。那么……霸气。
蝴蝶忍看着楚戈的侧脸。
心脏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那种“楚戈最帅”的咒语。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好了,教育完毕。”
楚戈直起腰。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别闲着。”
他指了指院子“你俩,也给我换上训练服。”
“既然复活了。就别想偷懒。”
“一起特训,不论是柱。还是前任柱。”
“在我这里,都是要交学费的学生。”
“现在!立刻!马上!”
“去给我做一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准吃饭。”
香奈惠:???
我刚复活……还没喝口水……
蝴蝶忍:……
我就知道,这个混蛋。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