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吹得人发型乱飞。
魇梦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原本是想跟火车融合,变成一辆无敌的肉块列车,把所有人都吞了。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身体动不了,是脑子动不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做微积分的恶魔在跳舞,无数个积分符号像是一堆扭曲的蚯蚓,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蠕动。
“我解不出来...根本解不出来啊!!”
魇梦趴在火车头上,六只眼睛里流出的不是血泪,是绝望。
他不明白为什么水池要一边注水一边放水,为什么不把塞子堵上,那个管理员是不是有病!
还有为什么兔子和鸡要关在一个笼子里,为什么不把它们炖了?
他感觉自己的鬼脑快要烧干了。这种精神折磨,比被那位老板骂一顿还要恐怖一万倍。
哟,还在算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带着一股子监考老师特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魇梦猛地抬头,看见楚戈蹲在车头顶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五三模拟》。正在用一种看差生的眼神看着他。
时间到了,同学。楚戈指了指东方。那里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考试结束。把笔放下,手背到后面去!
不!!!魇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学渣面对收卷时的最后挣扎。
再给他五分钟,就五分钟,最后一道大题他有思路了,只要画条辅助线……
迟了。
楚戈站起身,一脚踩在魇梦那张长在火车顶上的大脸上。
既然做不出来,那就只能接受惩罚了。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小爱,这货跟火车融为一体了是吧?
【是的宿主。他现在的本体就是这辆火车。】
很好。楚戈笑了。笑得像个要把学生留堂的魔鬼。
那就让他燃起来。加载MOD。概念:【蒸汽机锅炉】 + 【太阳能发电机】。
既然他是火车,那就让他发挥余热,当燃料吧。
一股恐怖的热量,顺着楚戈的脚底板,直接灌进了魇梦的身体里。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模拟了太阳核心的高温概念。
啊啊啊啊啊!!魇梦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不是那种被砍头的痛,而是从细胞层面开始沸腾。
热,好热,他的身体,他的火车,要化了。
忍一忍。楚戈淡定地掏出一根烟,并不抽,只是叼着装样子。既然当了燃料,就要有觉悟。还有,为了防止他走得不安详,背书。
哈?!正在燃烧的魇梦懵了。都快烧死了还要背书?
背乘法口诀。楚戈一脸严肃。背不完不准死。这是对他这辈子不好好学习的惩罚。
一……一得一……魇梦哭着背诵。一边惨叫,一边背。身体在阳光和概念之火的双重炙烤下,一点点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一二得二……呜呜呜……二二得四……他想回家,他不想当鬼了,当鬼还要考数学。
轰隆!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无限列车的车头彻底崩碎。
那个让无数人恐惧的下弦之一,在背诵到三七二十一的时候,彻底化成了飞灰。
死因:学业压力过大导致自燃。
巨大的火车头失去了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像一头脱缰的野猪,轰然冲出了轨道。
整列火车侧翻。滑行了数百米。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终于,停下了。
……
废墟旁。
烟尘散去,楚戈毫发无伤地站在一块铁皮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搞定,收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从车厢里爬出来,虽然摔得鼻青脸肿但都还活着的乘客。以及那三个正在呕吐的队友。
呜呜呜……我算不出来……
炭治郎跪在地上,还沉浸在梦里的题海战术里。那个圆锥曲线太难了。
善逸更惨。他正抱着一棵树狂吐。那个肌肉女,那个施瓦辛格版的祢豆子,不要过来,不要用胸肌夹爆他的头。
只有伊之助,这个没脑子的猪头少年,反而最精神。因为他根本不识字。梦里的试卷对他来说就是鬼画符。他直接在梦里把监考老师给吃了。
猪突猛进!!伊之助用头撞着楚戈的腰。那个发光的家伙,再来,他要跟楚戈比比谁的头更铁。
一边去。楚戈一根手指抵住猪头。一脸嫌弃。一股子野猪味儿,离他的祢豆子远点。
此时。
东方既白。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冷的,也是最适合不速之客登场的。
咚!
一声巨响。像是有颗陨石砸在了这堆废铁旁边。地面震动。一股令人作呕。充满了血腥与暴虐的斗气,瞬间覆盖了全场。
嗯?正在被迫给楚戈剥橘子的炼狱杏寿郎猛地站起。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好强的鬼气,是上弦。
烟尘散去。
一个粉色头发、身上画着深蓝色条纹、穿着紫色小马甲的男人,站在坑里。
上弦之三,猗窝座。
他舔了舔手背上的血。看着炼狱杏寿郎,露出了那种我看上你了的变态笑容。不错的斗气。喂,那边的柱。要不要变成鬼?
全场紧张。
炭治郎握紧了断刀。
善逸吓得停止了呕吐。
只有楚戈。
他坐在唯一的幸存座椅上,这是特意搬出来的。看着那个粉毛鬼。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噗,楚戈没忍住。
笑出了声。
猗窝座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那双写着上弦参的金眸,死死盯着楚戈。问这个弱者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楚戈摆摆手。
但他肩膀上的小爱已经在疯狂憋笑了。
那个……冒昧问一下。楚戈指了指猗窝座身上的条纹。又指了指他那个圆润的光头。
你是不是有个艺名……叫篮球?或者是……阿坤?
哈?猗窝座皱眉。完全听不懂,但他感觉到了侮辱。虽然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鬼话,但既然挡路了,那就用破坏杀·罗针解决掉。
脚下的雪花阵展开。猗窝座摆出了架势。杀气爆发,准备先杀了这个碍事的虫子。
他动了,速度快得像瞬移。拳头带着蓝色的光芒,直轰楚戈的面门。
小心!!炼狱杏寿郎大喊,想要冲过来挡刀。
但楚戈没动。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小爱,楚戈打了个哈欠。这货打扰他看日出了。加载MOD。
【收到!检测到敌方外形特征!】
【匹配概念:篮球场!裁判!犯规!】
【加载模组:NBA黑哨裁判(加强版)!】
就在猗窝座的拳头距离楚戈还有一米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哨响,响彻云霄。
比刚才善逸的惨叫还刺耳。
猗窝座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不是被定住,而是受到了一种规则上的强制打断。
楚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哨子。他脖子上挂着个牌子。手里举起一张红牌。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楚戈一脸严肃,指着猗窝座的脚。
走步了!看见没?三步上篮没运球,这是想抱着球跑回家过年吗?
猗窝座一脸懵逼。什么球?什么步?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还看?楚戈更嚣张了。他指了指猗窝座身上的条纹。
着装不整!纹身外露!违反体育精神!
还有!
楚戈指了指天。
比赛时间还没到,毕竟太阳还没出来,你这是抢跑!
技术犯规!两次!
红牌!罚下!
一股名为规则的力量降临了。猗窝座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往后退。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保安架着胳膊,强行往场外拖。
这……这是什么血鬼术?!猗窝座慌了。他拼命想往前冲,想用拳头打爆那个吹哨子的混蛋。但他的脚却在诚实地倒退。一步。两步。走出了魔鬼的步伐。
我不走!!我要战斗!!我要让杏寿郎变成鬼!!猗窝座无能狂怒。
抗议裁判判罚?楚戈吹了声口哨。罪加一等。追加处罚:禁赛。
他打了个响指。小爱,给他加个特效。概念:日出东方。
天边,原本还需要半小时才出来的太阳。突然像是被谁踹了一脚。嗖的一下。跳出来了。
阳光普照。
紫外线拉满。
啊啊啊啊啊!!猗窝座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作为鬼,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而且因为禁赛规则,他现在的防御力被削成了负数。
太阳?!为什么太阳出来得这么快?!作弊!!这是作弊!!
猗窝座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尊严了。他连滚带爬。
抱着脑袋,像个被查房的嫖客一样,疯狂地窜进了旁边的森林阴影里。
跑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楚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迷茫、还有一丝……委屈。
你给我等着!!下次……下次我一定穿好球衣再来!!
嗖,上弦之三。那个杀了无数柱的强者。就这么……被一张红牌给罚下场了。
……
战斗闹剧结束。
全场再次死寂。
炼狱杏寿郎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像个雕塑。炭治郎张着嘴,能塞进两个鸡蛋。
那个……
炎柱大哥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楚戈,眼神从敬畏变成了……看外星人。
楚戈少年!刚才那个……也是你的血鬼术吗?居然能命令上弦之鬼……去遵守规则?
算是吧。楚戈收起红牌。把哨子挂在祢豆子脖子上,给她当玩具。
他站起身。
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发抖的学渣。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
这就完了?炭治郎擦了擦冷汗。鬼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家?楚戈笑了。
他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气质瞬间变了。
从街溜子变成了魔鬼教导主任。
刚才在梦里,你们的表现……楚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很差,非常差。简直是不可回收垃圾!
特别是你,炭治郎。连水池注水问题都解不出来,以后怎么砍鬼?万一鬼问你‘我脖子的切面角度是多少’,你答不上来,鬼会笑死的。
炭治郎一脸绝望。鬼真的会问这种问题吗?!
还有你,善逸。做个梦都在搞黄色。思想品德不及格。
至于这头猪……楚戈看了一眼伊之助。文盲,没救了。得从幼儿园开始教。
三个少年瑟瑟发抖。一种比面对上弦还要恐怖的预感涌上心头。
楚……楚戈前辈……善逸牙齿打颤。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楚戈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这是刚才捆魇梦用的,现在正好废物利用。
既然你们这么弱,这么没文化。作为前辈,虽然刚认识一天,我有义务对你们进行……再教育。
炼狱大哥。楚戈转头看向炎柱。这三个废柴交给我了。我要带他们去蝶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地狱补习班。
不!!!!善逸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我不要补习!我不要做题!我要回家找爷爷!!
抗议无效。
楚戈手一抖。绳子像有生命一样飞出去。把三个人捆成了粽子。
走吧,少年们。楚戈牵着绳子的一头,像牵着三头待宰的猪。怀里抱着祢豆子。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且无情。
让我们向着夕阳……不对,向着知识的海洋,狂奔吧!
小爱,放BGM。要那种……这就叫《运动员进行曲》!
在这激昂又诡异的BGM中。无限列车篇,落下帷幕。迎接他们的,将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暑期强化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