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仪式十分少见的率先开口,原本紧张的氛围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只是这和之前的表现截然相反的语气倒是让约翰稍微愣了愣,但也很快就猜出了个大概。
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两仪式似乎......是对方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
“要不然,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谈?”
尽管两仪式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但实际上语气中的那股冷漠感却更加明显了。
甚至约翰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令人汗毛直立的杀意。
只需要让美工刀再向里伸出短短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颈部动脉就绝对能在瞬间被彻底割裂。
如此精准又刁钻的角度哪怕是约翰都格外的佩服。
“那可不行,大叔得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踪我才行!”
两仪式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好在此刻那把美工刀握的十分稳,暂时倒也不用担心意外发生。
可终究是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那种不适感还是会有的,但约翰也没有太过紧张。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奔着杀人来的,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一句话。
更何况约翰混迹魔术师圈子这么多年,惹了那么多麻烦,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干掉的。
不然光凭仇家的数量就足够他死上几十回的了。
不过两仪式的表现倒是让约翰更加确定了,旁边那个尸体绝对不是两仪式的手笔!
“我说这只是巧合你信吗?”
“那大叔你为什么要到我的学校门口找我?”
“我不是说过了,你需要,哪怕现在不需要,早晚都会需要的!”
约翰依旧保持着上一次的说辞。
在搞清楚两仪式的具体情况之前,他还是不准备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的。
警惕一点总归是好事,约翰可不想在生死大事上阴沟里翻船。
听着这种模棱两可的解释,两仪式却意外的直接收回了手里的美工刀。
两仪式隐蔽的将美工刀收到了袖子里。
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可无论是那和校门口那次相比少了些情感色彩的眼神还是和服袖子里始终保持着握刀动作的手都表明了她对于约翰的不信任。
不过约翰的这些话也的确引起了两仪式的好奇心。
准确来讲在校门口那次就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约翰重新站起身来,一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一边隐蔽的打量了两仪式几眼。
从言行举止再到一些细微的下意识动作和校门口那次相比都明显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果然是换人格了吗?
现在的这个人格有一种假小子的感觉。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开朗活泼了不少,但那几乎少了大部分情感色彩的眸子却更令人胆寒了。
两个人格似乎都不太好相处啊!
一想到还得靠这个少女救命,约翰就一阵头疼。
“我可不小了,不过没有大叔你那么老就是了!”
两仪式笑了笑,甚至少见的开了句玩笑。
如果能无视旁边的鲜血以及尸体的话,这种调侃还真挺有味道的。
但结合周围的环境,一个妙龄少女站在尸体旁边却还能淡定的谈笑风生,是不是太渗人了点?
“怎么说的好像我已经上年纪了一样,别总一口一个大叔的叫,叫我约翰就行了,再不济叫声哥哥也行啊!”
“约翰?约翰·康斯坦丁?”
听到约翰的名字,两仪式明显皱了皱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
对于这个名字,两仪式也算是印象深刻了。
她还记得在爷爷在去世之前的那时候和她提起过......
“你爷爷和你说过?”
约翰很快便猜到了大概情况。
毕竟按照苍崎橙子的说法,两仪式的情况也算是和自己有点关系。
那么导致了这一切的两仪家已故家主提起过自己也很正常。
“算是吧,不过都是一些不太好的评价。”
这样一句评价明显让约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两仪家的那个糟老头子临死前还说了自己坏话?不就是宿醉导致没赶上飞机吗?至于还要和孙女念叨吗?
看着约翰那好笑的表情,两仪式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也让约翰明白了刚刚那似乎只是对方心血来潮的一句玩笑话。
“只是逗逗大叔你的,其实爷爷只提起了你一次,在他临死前的那次。”
两仪式说着,眼里少见的出现了些情绪波动。
看得出来,在两仪式的心里还是比较在意那位已故亲人的。
“都说什么了?不是什么坏话吧?”
约翰也有点好奇,那个糟老头子临死前非要提一嘴自己干嘛?
真的是因为现在两仪式的情况和自己有关系?
“当然不是了,爷爷只是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和那些所谓的魔术师完全不一样。”
“只是这样?”
“当然了?我也没有要骗大叔你的理由吧?”
“那我就当做是一种夸奖吧。”
约翰也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件事上面。
不管之前的两仪家家主都说了些什么,对方都已经死了。
而且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又怎么可能真的在临死前还要说别人的坏话呢?
“不过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等下警察来了再把你当做是杀人凶手可就不好了。”
约翰看了一眼尸体的状况,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但却明显让两仪式的身子颤了颤。
就连看向约翰的眼神都多了些诧异以及......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
“大叔你就完全不担心杀人凶手是我吗?毕竟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就站在尸体旁边。”
两仪式询问着,只是开口时视线始终都只落在了一旁的尸体上。
就和刚刚约翰偷偷观察到的状态一样,看着尸体与鲜血看的格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尸体旁边就是凶手的话,那是不是就算同谋了?而且......”
面对两仪式的疑惑,约翰只是笑了笑,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很肯定人绝对不是两仪式杀的。
“你如果真是杀人凶手,那把美工刀早就割开我的动脉了吧?”
话音落下,两仪式才终于重新抬头看向约翰,看向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是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
精致的脸上也重新浮现出笑容来,和之前比要更自然一些的微笑。
“大叔说话真是有意思呢,真希望以后能经常和你聊聊。”
“什么叫有意思?我只是在实事求是的阐述事实而已!”
“是是是,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大叔!”
两仪式只丢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感谢,根本没有给约翰询问的机会,很快便重新消失在了巷子的夜幕里。
只剩下约翰一个人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箱子里的尸体,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奇怪吗?只是随便聊了两句就突然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