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孩子......”
听着苍崎橙子的话,约翰的眼睛都明显瞪大了。
根源,那可是一众魔术师穷极一生想要追求但却永远不可得的遥远的梦。
几代人,几百年的追寻都未曾触及,现在却突然出现个似乎连通着根源的......少女?
对方甚至都不是魔术师!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知道这么多,另外以两仪式的特殊性,你觉得会不会有其他人也......”
苍崎橙子又补充了一句,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约翰突然明白了过来。
意识到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约翰的态度可谓是急转直下。
自己的确是挺喜欢两仪式那个女孩子的,但那只不过是基于对方能救自己的命而已!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自己接下来很可能要二十四小时全天护着对方周全......
“你想活命的话就只能这么办,除非你还能找到一些别的办法,不过肺癌晚期会给你那么多时间吗?”
苍崎橙子说着,随手将一份早已经整理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这些是她这段时间找到的关于两仪式的所有情报。
原本苍崎橙子也只是对这个比较特殊的少女有些好奇,她也没想到随手为之的情报收集最后竟然反而帮了约翰一把。
“约翰,有些事......其实并不是努力了就能办成的,你我都明白,也都经历过,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两次,如果抓不住的话,我们都很清楚结局会怎么样。”
看着依旧保持着沉默的约翰,苍崎橙子还是缓缓开口劝了几句。
她也能理解,以对方的那种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愿意去暗中保护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但在她看来,这反而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让这个被所有人统一称呼为人渣的男人第一次做出些改变。
至少苍崎橙子并不希望约翰在那条浑浑噩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至少......
这是唯一一次能够弥补的机会。
“有件事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应该烂死在那个酒窖里,至少这样就不用跑过来当个保姆了!”
沉默了许久,约翰才终于开口。
虽然嘴上说着极度不情愿的话,但身体还是诚实的伸手拿过了文件。
约翰的确不情愿做这种事,可这至少有机会救自己的命。
“好了,拿到了想要的就赶紧滚蛋吧,我可还有大把的工作要忙呢。”
“你就忍心看着我露宿街头吗?我都是快死的人了!”
约翰躺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挪动屁股的打算。
这就是他来找苍崎橙子的第二个理由。
在这观布子市没亲没故的,付完住院的钱以后更是身无分文了,自然就只能来当个寄生虫好好吸吸血了!
毕竟这事他以前就没少干过,在冬木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所有开销还都是以结盟为借口蹭的韦伯那个时钟塔学生的。
只可惜这一次约翰的卖惨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
苍崎橙子只是夹着烟,眼神已经不只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对方刚进来就搞出了几乎看光的那种幺蛾子,如果真的又同居了,她可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渣真的能保证什么都不做。
“行!我走就是了!但最起码得给我点吃饭的钱吧?不然饿的没力气了,还怎么保护两仪式了?”
站起身来就直接伸手的约翰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哪怕苍崎橙子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这种表现,但嘴角还是稍微抽了抽,一时间甚至觉得对方早点死了或许就天下太平了!
“我给你安排住处,甚至也可以每月给你生活费,但有个条件,帮我干活!”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不过苍崎橙子还是没有完全把路堵死。
毕竟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去街头当个流浪汉什么的,她也的确做不到。
谁让她的确对眼前这个人渣曾经所具备的神秘感和魅力着迷过呢?
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就变得烂泥扶不上墙了!
“啊?刷脸行不行?”
约翰还是有些不情愿,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一般都不愿意去工作。
但奈何苍崎橙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决乃至些许的怒气,这才让他悻悻作罢。
至少短时间内能吃喝不愁也足够了。
等到百病缠身的问题解决了再跑路也不迟!
从苍崎橙子的手中拿到住址和钥匙以后,约翰也没有在伽蓝之堂多留,免得又惹对方不开心,最后连低保都拿不到了。
只是前往住址的路上,一旁巷子里的熟悉身影明显让他停下了脚步。
远远看去,那套早些时候才看到过的蓝色和服他可不会忘记。
两仪式?
这个时间怎么在这种巷子里?
如此突兀的情况也让约翰收拢了身形,尽可能的在术式的加持下藏进了阴影里,静静的观察着远处的那道奇怪的身影。
漆黑的巷子里,两仪式似乎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沉思?
或许只是......发呆?
对方就那样默默的站在原地,始终没有任何的声响。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道凄冷的身影反而多了几分见者犹怜的感觉。
但周遭空气中的气味却扭曲了本应该美好的画面。
血腥味!
约翰只是稍微嗅了嗅便瞬间确定了这股气味的来源。
两仪式的身前有着一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鲜血,看血液的流淌情况,那个倒霉蛋似乎才刚刚死去没多久。
可惜周围的环境有些太暗了,这种距离下约翰也根本看不清尸体的情况。
贸然使用魔术或是弄出什么动静的话反而还会被对方察觉到。
两仪式那简直如同野兽般的敏锐直觉约翰早就见识过一次了,自然也让他打消了靠近的想法。
只是此情此景难免会让人心生猜忌。
那个人是两仪式杀的?
毕竟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呼吸频率都让约翰很确定这个少女的身体素质绝对远超常人,想要杀死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也依旧很简单。
可约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尽管他和两仪式只有过一面之缘,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并不是那种会随意杀人的“恶鬼”!
好在两仪式并没有在尸体旁停留太久,没过多久便重新迈起脚步,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里的阴影当中。
这也让约翰稍微松了口气,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慢慢靠近尸体的方向,准备查探一下具体情况。
可就在他蹲下身子的那一刻,一把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美工刀悄无声息间便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本应该离去的两仪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冷漠、冰冷。
只是在近距离终于看清约翰模样的时候,握着美工刀的白皙手掌明显颤了颤。